第1252章 拨天

蚂蚁的数量多了,才能推动石头;尘埃的数量多了,才能堆成丘陵。

百官齐谏,堪堪推动帝王棋盘上的一子一毫。

凡人无法轻易拔脱大圣的毫毛,即便只有一根;

女儿无法轻易动摇圣僧的禅心,即便只有一丝。

鱼儿宽和,表现蠢笨,曰直肠子。它不怪他,自己没有资格。

猜忌或者不平,甚至于左右旁左的思维行动,这些统统没有资格。

在不对等的情况下,双方之间的差距越大,越像一场笑话。如戏台上下,高下立见,无论是财富名誉,坐次位置,之于尺度,之于社会,总于地位。

奶猫哈气恍若撒娇。

鲤鱼甩尾当作生花。

渺小的抗议不过是神明拂须,微微一笑轻轻烟去,不问一二三几里,当作它不存在。

是棋子脱手,溜了一个圆,拼命蹦跶一番,依旧落在棋盘上,无风扶,便还是会被捡起来。

四季争执不休,在上苍眼里,却是仙子起舞,孩童咿呀,无论怎么挣扎,纵然激烈至极,也要回到寻常。

依旧入了轮回。

就像无论如何,糟糕或者喜悦,生活还是继续,日复一日。

你在动,本身为静。

思考是精彩的舞蹈,哭泣是撕裂了两个世界。

恒,明,不公。

齿轮嘀嗒,时钟静置。

四季理。

你在变老,又没变老。

迁移是固本的一环。

正常吃饭就会变瘦。

你看花儿无风尤自静,却有万千入永动。

那是四季,更迭为木之。

糖甜。

终究,是孙悟空,逃不脱命运简字,大道至简,渺小尘埃,当道,困理。

你看天,天外有天,神外有象,无极,无极。

我们都是被牢笼束缚的囚徒,每一个活着的,存在的。

包括神与明。

此间没有真正的无象,自由,除非不存在。

不存在为悖。

但凡存在,必须束缚,否则形似风,若非。

无束缚,无理不当立,影子存在不存在?

有些诗人不喝酒,就写不出好词洒意,石缘绝笔。

旦望月,无兴起,那便是冷石一块,无聊一方。

更容易惹得厌烦不已。

正如,不走后门就拿不上名额的一些场所跟平台。

婴儿没有受到照顾,便几乎无法好好长大。

花儿少了养料,自大夭折,殇荡长存,秋黄凉心。

无束缚不成立,乎——

风也?

你存在不存在?

油条是面吸收了油,还是油包裹了面?

此般怎样存在?

双方亲吻还是抵死纠缠,佳配还是怨偶?

究竟是依附,还是依附类型的融合?

世间有没有真正的答案?

正如,没有人真的见过佛。

总之,一切纵横交错,构成立体,形成囚笼,名为世界。

皆为虚妄之念,皆为影子之花,实存寄于虚,虚以实现象,集市不是商业大楼,却又属于商业活动,商业难定,民应也。

追虚,归虚泥,于是花渐败,人成空。

影子也,人身也,灵魂也,佛禅也。

立本质察本质:

你我是囚笼,世界是囚笼。

这里是一个有趣的套娃组。

而套娃向来是类似的,所以,无论有机还是无机,抛却这种高级的能力,例如哺乳和语言,例如宠物学|运算,“存在”的基础不相离,未叛道。

还是棋子一念,欲动全局,鱼儿甩尾,示威于水的问题:

万物大量等恒,无高下立见。

神明和凡人肩并肩,在天秤上持平。

然而,物理自近圆,纵横之中界纵横,自有其道与理。

神执一子,巨量之思。

一片羽毛落下来其实很沉重。

只不过人类是神。

比较于水滴与海。

棋子有机会翻盘,奈何室内居之,风作稀客。

玉帝不问王母庙。

物理是刀,无情无义。

风不调嬉,只是自齐。

世界不等恒,神不为尘留,指针不看齿轮,如此才平衡。

如此才是公平。

你会在意一片叶子的垂黄,一只蚂蚁的死亡,一滴水的坠落,一次秋天的来临吗?

除非讨食必须之。

否则人人为观音。

大观园便是最好的例子。

饱食的时候,世界便少了很多战争。

概述烟火气也淡了呛鼻,多了芬芳。

虽然因为种种思绪,尹煜佑不愿意也无法计较孔峻熙的有所保留……成年人最不擅长的就是欺骗自己,他很难说服自己那是无心的举措。

否则,就是指鹿为马,把自己和世界当作傻子。

这是行不通的,因为我们当立。

本身不歪,影子平疲。

只是,虽然不会因为没有饭吃而发怒,因果循环,缺少了米也做不成炊食。

因此,他没有办法将一颗心掏出来交给孔峻熙,两个人之间便默默的形成一层膜,在最近的距离完全隔离危害,以最热情的态度保护自身。

嘉陵江和长江互融而不溶,太平洋和大西洋亦是如此。

如同一器,剑是热的,柄却冰冷。

反之亦然。

如同戏子的脸。

如同唐僧的嘴和心。

而且要论实质,公司指派孔峻熙关照他,两个人之间既是合作伙伴,又是竞争对手,互相有所保留也是应该的。

尤其是对于孔峻熙那种职场老人而言,吃过亏,才更加懂得怎么保护自己。

都是人之常情。

他不应该怪罪。

人人各为自己。

独木而后森林。

迄今为止,只论这项任务的话,孔峻熙完成得很不错。

不过这样子想来,尹煜佑就又有些犯迷糊了,孔峻熙对于他所执的这种古怪态度,时而暧昧,时而疏离,花开异色,不同大连,不从大相,究竟是因为好奇,就像小猫见了陌生的小东西,总是想伸出爪子勾搭一下,试探一二,因为它相对”强大“,还是……单纯为了完成任务做出来的表演呢?

他有些没自信。

如果是前者,就可以和孔峻熙卧室里的那些情况吻合。

如果是后者,就和他最近飘忽不定的态度相吻合了。

他想不清,也绕不通,更理不明。

越缠越乱,越想越缠,像一只猫,自以为灵敏,其实很笨,把自己困在了一堆毛线里,挣扎着出不去,脱不开身。

人被思想禁锢,失去了自由。

人被感情禁锢,放弃了独行。

人被烟火腐蚀,忘却了修行。

踌躇间,徘徊的鱼忽然顿住了,他想到网上盛传的一句名言:剪不断,理还乱。

——这不就是感情吗?

他和孔峻熙之间,或许存在一种特殊的缘分。

这个发现让他眼前一亮,便看见了前方的路。

不管这“缘分”的果实酸甜如何,药毒几分,其中的脉络是人为搭建,还是天然蛛丝,总之,有真实的,天然的联络是既定的,这种猜测让尹煜佑感到欣慰,他拧巴的心也因此而舒缓了一些。

因为天命难断,神算不乱。

法海阻止不了许仙爱白蛇。

他还是在乎孔峻熙的。

有些缘分神也藏不住,有些疑问至死不见光。

尹煜佑按下心头的一分凹凸,将它藏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平坦之下,如同机械一般重复着精彩却又无趣的艺人生活。

如同蝴蝶循环的飞舞,采蜜,休憩,以及此物种既定的一生,几乎没有例外,除非世界推陈出新。

然而那要等到几十万年以后,虽然实际存在,但对于当下的我们来说,依然算是虚无的泡沫,只起到一个好看的作用。

梦想罢了。

远亲不如近邻,如来高坐灵山,不如猴子温宜。

齿轮终究要在机器内部旋转,没有什么例外。

而不管其中再怎么忙碌,钟的表面依然平静。

世界纷纷扰扰,老人安安稳稳。

虽然从前也忙,几乎留不出空暇,但是好歹能挤出一些水,勉强可以休憩娱乐。相对而言,尹煜佑现在却成了几乎要被榨干的海绵,哪怕一直在水里浸泡着,也快要枯竭——

不是干涸过度,完全被晒坏了活性,类似放久了无法启动的电脑,就是因为过分劳累,直接失去弹性,几近于黄昏的老人。

新晋的身份使得他每一天的生活都被视频拍摄和直播工作排满,间或飞去外地录一两个节目,或者跨省到其它主播的直播间里进行现场联动,隔三岔五还要卖货等等。

他忙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被迫夹杂主动地团团转,每天面对的东西除了镜头还是镜头。

这样子虽然很充实,但是尹煜佑的感觉却有些奇怪,好像吃了许多虾片和零食,华而不实,放大空虚,助长贪婪,腐蚀内里。

如果要形容一下的话:虽然肚子是饱的,脚底也踩踏实了,按照物理理论来评判,不应该有什么动荡才对,因为稳定性已经具备了,可是他总感觉还远远没有吃够,也一直在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三餐摄入的东西当中没有碳水,不能算是主食,就总是错觉少了一些什么。

零食不作正餐,打基不用碎纸。

对于表演者来说,没有真实的观众捧场暖心,就只能靠自己空燃,无异于给瘦到虚脱的偶像打了针,强行催化身体状态进入亢奋模式。

馒头膨化,揠苗助长。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状况日后会不会得到改善,也不知道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病态到一边倒的模式,长此以往,身心和工作方面会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积劳成疾,大堤烂蚁。

人类正在掏空地球。

正经的明星好歹是和一大帮艺人在同台互动,而综艺节目和影视片场,二者无论是在棚内还是棚外拍摄制作,周围总是有人墙围拢,所以那角儿便不算是在唱独角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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