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以娜看懂了,满意地回她:钱知道怎么分吧?
乔佳欣懂事地表示:实际上是您推荐的人,钱肯定都是您的,我只不过是个跑腿的,一毛都不赚。
金以娜:聪明!快去办吧,别错过了时间,我听说手术还挺快的,一个星期以内就能搞定,记得把钱打给我。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她得意地露出笑容,这下子之后拿到的“推荐费”就可以交那个被催了八万多次的训练费了,而且自己还不用露头做坏人,完美地躲在背后维护住了名声。
之前确实搜刮到了钱,但是在不停电断网的情况下,她肯定会先顾及自己的账号,钱要懂得用对地方才会源源不断地生钱,至于那笔奇怪的公司债嘛,先不着急还。
虽然那笔钱现在不交的话,等下个月发了分账也会自动扣掉,但是她可没办法保证自己的分账足够给公司扣,到时候要是钱不够被扣,或者扣完之后刚好没剩下多少了,她难道要一整个月都喝西北风吗?
所以这下子还真是老天爷都在出手帮她解决困难,要什么来什么。
走主播这条路果然选对了,我说不定就是为了成名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金以娜又开了一局游戏,心里沾沾自喜。
一楼女浴室的外间,还忐忑地握着手机,眉毛蹙在一起的乔佳欣突然被一只手从背后拍了一下,因为心虚,她吓得一哆嗦,才听见背后传来沺恬伊调皮又婉转如莺轻啼的笑声。
“在想什么坏事啊?瞧你吓得!”
乔佳欣摇了摇头,“没,看到了一条吓人的新闻而已,你洗好了?我们走吧?”
“嗯!”沺恬伊帮她拿起篮子,两个人亲昵地搀着胳膊,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浴室。她们掀开外层帘子的那一瞬间,对面的男浴投来很多炽热的目光,让本来就没有空调可以帮忙散热的炎炎夏夜变得更加容易烤熟人的脸。
两个女孩姣好的容貌和身段,白皙如牛奶洗过一般的皮肤,尤其是身段更加纤素出挑的沺恬伊,这些通通让她们在人群中变得相当惹人注目。很多男生情不自禁地盯着那个像女神一样的黑色长直发背影,身上忍不住出现了独属于青春期成熟阶段的反应。
恬恬心情随淡地忽略掉这些目光,从小到大,她一出门就总是会有很多人这样看着她,或艳羡,或自卑,或嫉妒……她已经不得已习惯了。而且现在,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身旁的好闺蜜乔乔身上呢!
“诶,乔乔,那些男生在看我们哎!”
沺恬伊拉着乔佳欣的胳膊,故意装出一副兴奋的模样来逗她。乔佳欣无奈地耸了耸肩,她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后的男生女生们,果然大部分都是在看沺恬伊,不过她并不吃醋,因为自己长得也并不差,而且恬恬就该收获这么多的倾慕视线才对,不然她就辜负了那副妈生的稀有好身材。
“哪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看你的,我就是天鹅身旁的那只丑小鸭。”她回答。
沺恬伊闻言捏扁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既奇怪又可爱的表情,说道:“那也是可爱的小鸭,丑小鸭并不丑,只是叫这个名字,而且它也是只还没有长大的天鹅。”
她长而纤细的胳膊搂住乔佳欣的脖子,“再说了,你又不是丑小鸭,你可是小乔,那个历史上把孙家儿郎迷得颠三倒四的著名美女!”
乔佳欣闻言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害羞地叫她小声一点,而是眉睫低垂,心里十分愧疚地听着沺恬伊豁达的安慰。
终于,她温声说道:“恬恬,你最近的账号数据不是不好吗?我有办法解决,明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聊天的声音随着两个人远去而逐渐消逝,乔佳欣答应金以娜自私的“提议”其实有自己的想法在,那个整容的建议看似对恬恬这个不知情的主人公不公平,而且以她的性格也确实不会同意去整容。
但是按照现在这个竞争过分恶劣的情况,恬恬想出头会变得很难,甚至可能熬不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就会因为海鸟的啄食死在黎明到来前的沙滩上。所以不如自己狠下心帮她摁个加速键,反正恬恬吸引人的地方是舞蹈,哪怕容貌变成了“工厂脸”,也不怕人气大下滑至归零。
金以娜确实是出于自私才提的这个“建议”,但是她说的一些话是对的,整容确实能让恬恬快速获得流量走红。网络时代一张好看的,符合大众审美标准的脸最容易受到大面积关注,而拥有一张好看脸的美女会跳好看的舞,双重吸引人的主力点都占据了,那这个人轻松就能拥有几百万的粉丝。
恬恬不喜欢拍近身视频,那自己以后就以朋友的名义拉着她多拍,撒着娇强迫她发布出去,这种视频才是最圈流量的。
在公司里人气就是王道,没人气,你又对于别人来说是个威胁,那么你被整死都有可能。她太清楚了,自己身边的这个傻子虽然懂得反抗,但心里面其实住着一只白鸽,不会玩阴招,更加对付不了卑鄙的小人。
她不想她被阴谋的浪潮吞噬,所以哪怕是暂时伤害她,让黑色的脏水淹没她的脸和全身,她也要推上一把,将她送上巅峰,直到所有恶浪再也无法触及她那双柔软的脚,只能抬头仰望这尊往昔她们最为羡慕嫉妒,试图将之摧毁殆尽的——神明。
她要按下这个加速键,趁恬恬现在还光鲜活泼,将她快点送离沼泽。
她没能力带她离开,只能把她推得高一点,再高一点,这样她才对得起自己的心,也才能……赎那个因为愚蠢和贪婪所犯下的罪。
她已经对不起好朋友一次了,那就坏人做到底,干脆再将坏事做上千次,万次,以这被万人小瞧的螳臂,在一切机遇的间隙之中穿梭留迹缝连,力挽狂澜,拯救她。
想走出帝盛,就算不提这么远大的事,想摆脱目前这种被泥鳅和顽石不断缠垢绞索的局面,都需要付出代价,而恬恬不懂这个。
早一步,甚至早深入泥泞的她却懂,她不怕好友怪罪她,她只怕原本明媚善良的恬恬在这个可怕肮脏的地方一点点腐烂,失去原本身为太阳的光芒。
这是她的罪。
从心而论,她不想失去这个珍贵的朋友,所以为了她好,她选择现在残忍地亲手斩断她那双天真的,只会害了她的所谓翅膀。
最起码由她亲手来,她不会遭受更多非人的伤害。
第二天,乔佳欣亲手将沺恬伊推进了庞绅勋的办公室,她的心里全程都在绞痛着,良心被带刺的惩戒铁链勒束切割,疼得直滴血,在她心境中那个被吊起来的“罪人她”脚下汇成鲜红的一汪池塘,里面开出艳红色的罪恶鲜花,那是她无处可以发泄的忏悔,只能对着看不见的神明卑劣地寻求宽恕,因为她不敢对着真正该寻求宽恕的那个人——沺恬伊开口。
她也不敢看她关上门离开的时候,恬恬惊恐和不敢置信的眼神,是的她伤害了她,自己亲手在这个完美的玻璃娃娃身上刻下了重重的一刀,还刻在了在最显眼的胸口。
她罪该万死,却不是从现在,而是早就开始了。
只是在帝盛这些泥泞不堪,每天都能被割伤脚的日子,她这头脑子可被食用的悲哀猪猡才渐渐明白这个好朋友对自己有多么珍贵,才意识到她的自私是多么愚蠢。
她没想到,前不久才为了避免恬恬踩进泥坑里代替她喂饱了庞绅勋,献祭了自己。结果转了半圈,甚至不到一圈,她就发现自己根本改变不了天命,恬恬还是走进了魔鬼的嘴里。
而且还是被她亲手送进去的,比原来的轨迹和因果更残忍,也更苦。
这就是改变规则的代价吗?
乔佳欣自问着,她内心无力地靠在墙上,想哭,但是却一点眼泪都流不出来。她不敢想象门后的恬恬再看到自己的时候,那双失望至极的眼睛。
那双世界上最清澈最美丽,最能打动人心的眼睛曾经对着她毫无保留地笑,一点点化开了她心里的寒冰。而现在,自己却要亲手毁掉这份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无暇纯真,让那纯真之心的主人包上厚厚的寒冰保护自己。
紧接着,她又笑了,什么保护!说是为了恬恬,结果爬了庞绅勋的床之后,最后不还是便宜了她自己吗?而且恬恬早就被她拉到这个魔鬼的巢穴中来了,何谈干净和保护之说?
从这样虚伪的她嘴里说出这样虚假的保护二字,简直可以称之为贼喊捉贼,可笑之至。
如果世界上有谎言大王,那夺了这顶赃冠的一定是她乔佳欣这个可笑的,从里到外假得不能更假的塑料模特,因为塑料模特没有心。
她的心去哪里了呢?可能被胳膊肘向外拐的荒谬爸妈,切开当作凉菜殷勤地拌给那个表弟吃了,也可能是被她在磕磕绊绊,不被大多数人所喜欢的成长过程中,一点一点冰封起来了。
现在她想亲手使之化开却不能,恬恬是唯一能办到这件事的光明治愈神徒,却要被她用阴谋亲手剥夺掉这份珍贵的神力。
乔佳欣跌坐在地上,绝望而惨淡地凄笑着,她清楚,自己以后——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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