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天下大乱,避尘与乡亲避居海曲长乐乡,晴耕雨读。
方宅十余亩,草屋□□间。恰似陶渊明。
“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常是乡间扰扰囔囔的话。
看又有人来撺掇乡民依附某藩某王,说什么兴兵伐纣之类。
避尘常说:文王未见,武王未生,子牙还在纣王府邸,再等等吧。
乡民听罢,一笑置之,来征兵的人无奈无功而返。
几日后,残兵败将拖着破旗烂鼓经由长乐乡。
伤兵身上流脓,烂疮生蛆,再不救治,就晚了。
长乐乡民,把这些兵将叫住,就地安顿。
避尘听闻,便带了药箱救疗。
主将叫碧霄,碧宵背后中箭,箭已经自己拔掉,但伤口愈合又开裂,如今复有炎症,疼痒难耐。
避尘用清水为其濯洗,再外敷药草,碧宵渐觉疼痒疏解。两人便攀谈起来。
碧宵说:“请问先生姓名?”
避尘说:“避尘。先生你呢?”
碧宵说:“碧宵。”
避尘说:“敢问先生何方人士,怎么来到这荒村僻野。”
碧宵说:“年年征战,一败涂地,辗转来此,命不久矣。”
避尘说:“我们也是避秦之暴来此长乐桃源。”
碧宵说:“唉,想当年武陵渔隐,受人蛊惑,投笔从戎,一去十年,十年间攻城掠地舍生忘死至今却无立锥之地。”
避尘说:“何不留下来,同我等躬耕田亩。”
碧宵说:“先生是要我作‘梁甫吟’?”
避尘说:“哈哈,这里没有卧龙凤雏,只有花鸟虫鸣。”
碧宵说“先生你这是要我学作吕蒙正‘风雪破窑记’?”
避尘说:“三十功名尘与土,五千里路云和月。我们也希望有保境安民的鹏举先生啊。”
碧宵说:“先生说笑了,岳飞抗金祭血山河,我则从何说起。”
避尘说:“从此说起啊,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养好伤再说。你心中郁结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就像你背后的箭伤,反复合了又裂。”
碧宵说:“也无可奈何,打扰乡亲们了。”
锦福寺宽敞,避尘和住持招呼,便把碧宵他们安顿了进去。
碧宵在寺内养伤,偶尔漫步溪山。
一次见避尘先生正和道士清九在山亭品茗,便也过去同他们一道闲聊起来。
道士清九为碧宵倒了一杯茶,有为避尘续了一杯茶。大家慢慢聊开了。
清九说:“先生是碧宵吧。我是道士清九。”
避尘说:“清九也是避秦而来,锦福寺住了些日子,便在这溪山起立茅舍清修了。”
碧宵说:“清九先生出家修道,竟也难得安宁?”
清九说:“玉皇征召,为玄女修冥福,敲锣打鼓不得休息啊。”
碧宵说:“清九先生说笑了,你是说皇帝找你超度公主,请你做法事是吗?”
清九说:“哪门子的皇帝啊?就是玉皇大帝向阎王续命,要我们不眠不休在这水月坛场,作无边法事。唉,哪里看到起死回生的公主啊?欠债的还债,欠命的还命。阎王哪里给得起,数之无尽的人命。”
碧宵说:“清九先生,没有长生术吗?”
清九先生说:“有啊。可惜公主只学驻颜之术。”
碧宵噗呲笑了:“清九先生,说得有理,可这长生术是什么呢?”
清九先生:“唉,听溪声尽是法声,问我何以极长生,问问它们。”
碧宵侧耳倾听,听到溪水潺潺,清风萧萧,不禁陶醉,万千杀机顿泯。便开口问说:“长生就是不杀生?续命就是不杀生害命。”
清九先生端坐颔首。
避尘说:“溪声尽是广舌相,说不尽妙法千千万。碧宵长生只在溪山里,何不住此长乐乡。”
清九先生兴致勃勃,唱了一首偈:
何以极长生,谓我常清净。何以得长乐,谓我不以己悲。
溪山广长舌,宝刹净琉璃。何事不同往,予我天爵九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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