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光眨眼就过了，围住火堆的人渐渐散去，只留下几个看守火堆，不让其熄灭的人。

牧芮随着人群在树荫下休息，期间因太过出神被象关心了许多次，连吉古都不放心地飞过来看了她一回。

下午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有挑选肉块的，有搬运果子的，有担心柴火不够自告奋勇出山谷拾柴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孩童们更是乐开了花，在山谷里跑来跑去，或是费力地扇动那对小肉翅，想要如同成年羽人那般在天空飞行。往往脚刚离地，嘴角刚扯开就啪地摔到地面，引得周围同伴哄笑。这时候他们的母亲也只是瞟上一眼，又该干嘛干嘛了。

结结实实坐了大半个下午，牧芮被满脸笑容的象拉着再次来到火堆边。此时围在火堆前的人比中午的更多了，象拉着她从严丝合缝的人群中挤进去，散发着烤肉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占据靠近火堆的位置坐下，目所能及之处，牧芮眼中的每个人都充满了欢乐，似乎有特别的事要发生。

一个头戴羽冠的女人走到牧芮面前，她从身后被两个强壮羽人扛着的一整头烤兽肉中分出一小块递给牧芮。

牧芮抬眼看着女人和她手中的肉块，又看了看身边的象，后者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邻近的人也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反应。

接过女人手中的烤肉，牧芮收到了对方满意的笑容，四周的欢笑声似乎也更响亮了。

羽冠女人给在场的所有人都分了兽肉，或许是一整头烤制的缘故，味道谈不上十分好，但在如此气氛下，也算得上七、八分美味。

分食光兽肉，近三分之二的羽人纷纷飞上天，他们或升空俯冲，或相互之间进行力量与灵敏性的比拼，或围成一圈在空中旋转舞蹈，或是...

羽人的表演让牧芮眼花缭乱，甚至激动地鼓起掌来。她曾经在古镇也欣赏过古代的表演，但向羽人这般如此淳朴与震撼的却是绝无仅有。

吉古也在这群表演的羽人中，一轮结束后，他从空中飞落，送给牧芮一串有点像葡萄的果子。

接过揪下一颗尝尝，酸酸甜甜还带有一股酒香，很特别，牧芮也很喜欢。“这是什么果？”她问。

“白子果，味道很好，可以多吃一点。”

牧芮发现吉古非常开心，周围许多人也收到了白子果，她也将白子果分了一部分给吉古，他更开心了。

因牧芮喜欢，吉古又给她弄来了一串，接下来的表演吉古就和牧芮坐一起吃橙色的白子果。

表演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期间陆陆续续有人离开朝山壁飞。看完羽人的表演，牧芮也提议回家，喊了好几声吉古才迟缓地转过头。

“呵，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转过头看到吉古通红的面庞让牧芮一惊。

吉古的眼睛缓慢地开合，停顿了几十秒才点头。“味道很好，还吃。”

“没有啦，你这状态不太对劲，要不回家吧。”怎么看都像是喝醉了，想到白子果淡淡的酒香，牧芮怀疑地盯着吉古看。

那果子不过是带点酒味，就算真含酒精度数也就三五度，吉古的模样有些夸张了。牧芮见他摇晃着站起来，就要带着牧芮回山洞。

“不不不，今晚不回山洞了，去茅屋那边将就一晚吧。”知道吉古不喜欢睡在茅屋，但他这样牧芮也不放心他飞回山洞，更何况还要带着自己。

“回去，我可以飞。”吉古咬住舌头说话，含含糊糊，牧芮费了一番功夫才弄明白他的表达。

像是醉汉要证明自己没醉，不等牧芮再开口，吉古一把搂住她，轻扇翅膀腾空了。飞了比平常更多的时间，快靠近洞口时突然往下掉，经历一番惊心动魄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回到山洞了。

扑通一声，吉古直接倒在了洞口，他的一根手指还勾着牧芮那破了又破的衣服，好悬没将她也带倒，布料却被勾下来一块。

刚松的那口气还在嗓子眼又被提起来，牧芮蹲下身察看吉古的情况。费了老大力气将他翻动到仰面，收获一张浅红的安详的睡容。

应该是第一次吃含酒精的食物，吉古醉倒了。可惜地瞄了一眼碎布块，牧芮试图将吉古拖到他的房间，奈何睡死的人身体像是一块顽石，她使出老大力气也无法撼动他，反倒因使了力气，头有点泛晕了。

“羽毛能保温，睡洞口也没什么。”牧芮这么想，又实在犯困，便将吉古留在洞口，自行爬回隔间躺下了。

日月轮回，清晨柔和的阳光照在山壁，爬入洞内。这一觉睡得太舒服，又眯了个回笼觉牧芮才爬起来，吉古还横在山洞口。

“吉古，天亮了，起来吧。”喊了几声没有反应，牧芮走到吉古身边用鞋尖轻推了他的身体，人仍然未醒。

一夜的时间让吉古的脸上的潮红褪去，但他仍双目紧闭，并不为外界干扰，睡眠质量好到现代人都羡慕。

等了又等，大多数人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从山洞出来后在山谷里忙碌，太阳又爬升了两阶，吉古却还是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要待不住的牧芮在山洞里团团转，不时推一推吉古，不时向外张望。吉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而她已不想再呆在山洞了。

终于在见到一个陌生羽人从山壁前掠过时牧芮开口了。“你好，可以麻烦你带我下去吗？我想去山谷。”

羽人又朝前飞了一小段才停下，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牧芮的方向。

牧芮说的是标准的羽人语，在不知不觉间她掌握了一门外语，此时她期待地看向停下的羽人，又重复了一次请求。

羽人像是像是有某种顾虑，牧芮确定他听懂了自己的请求，他朝山洞的方向飞了一段后又停下来，直到牧芮再三请求才靠近山洞口。

目光扫到牧芮和趴在山洞口的吉古，羽人才开口问。“吉怎么了？”

成年后的羽人体型相差不大，只能通过与人脸相似的面容分辨，牧芮从未在这片山壁见过他，想来他住在另一面山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