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万万没想到

“姐姐。”空芷问宁洛，“你下午真给人免费治疗了？这还是你吗？”

“别问，就当我没做过这事！”宁洛痛心疾首。

说实话她也是太想把黑药给推销出去了，这就是她现在赚别人感谢的最大依仗，而且这个也是她未来一段时间里赚钱计划的核心。

所以宁洛只能安慰自己万事开头难，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做人要大气！

宁洛不是单纯的抠门，她很清楚自己在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就是心疼罢了……

小玉笑着安慰道：“放心吧，肯定能成功的。”

说完小玉就回自己窝棚睡觉去了，以前她晚上睡得一点都不安心，如今住过来每天都能睡得很踏实。

次日清晨，避难城市里的钟声骤然敲响，似乎在提醒所有人该去厂里和矿地里干活了似的。

宁洛去打了今天配额的水回来，她心想黑药涂完之后结痂应该是12小时左右，所以她也不急着看集镇上其她人有什么反应。

等到大家知道这药真管用，自然就有人上门了。

然而让宁洛没想到的是，她拎着水桶回来的时候，王金财已经笑呵呵的等在窝棚门口了。

“老王，你这么早过来干嘛？我最近可没出去逮麻雀。”宁洛把水放到地上，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她还往窝棚里面看了一眼，空芷这机灵鬼正举着骨刀警惕老王呢，见宁洛回来才把骨刀放下。

王金财见到宁洛的时候两眼放光：“哎呦小洛啊，你可回来了！我这一大早就跑过来找你！”

“干嘛？”宁洛觉得不对劲，什么事能让老王高兴成这样？

她仔细打量着老王：“你不会是喝假酒了吧？”

王金财脸色顿时耷拉下来：“喝什么喝，现在禁酒呢你不知道吗？人都还吃不饱呢谁敢喝酒？”

“我上次闻到你身上的……”

王金财听到宁洛说这个便脸色大变，她赶紧打断道：“你可不要乱说啊！”

“行行行，不说。找我什么事？”宁洛说道。

“昨天你是不是给集镇东头的那个铁头治伤了？”王金财挤眉弄眼地说道。

“奥，他叫铁头啊…感觉他头也不铁啊，怎么叫了个这名字，”宁洛纳闷道。

“你别跟我打岔啊。”王金财赶紧打住，“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宁洛内心已经开始泛起喜悦了，王金财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选手来找自己，肯定是黑药的效果吸引了她，让她看到了利益，不然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么殷勤？

所以这就证明，自己这黑药的市场要打开了！

王金财听到宁洛承认便喜上眉梢：“那药膏……还有吗？你可以直接放我这里，我帮你卖啊！”

“你帮我卖？不行。”宁洛摇摇头，“不能有中间商赚差价。话说集镇就这么大，我自己卖不好吗？我又不是要倾销一百多个避难城市，就算我真有那么大的生意，你也接不住啊。”

王金财听宁洛这么说也是一愣。是啊，集镇就这么大，宁洛何苦让她代卖呢。

不过王金财又说道：“那你卖我点也行。”

“咦？”宁洛打量着王金财，“你也没伤啊，要这药膏干嘛？”

王金财嘿嘿一笑，神秘说道：“这事你都还不知道吧？昨天那铁头回家后越想越不对劲，他想知道你给他涂的到底是什么啊。于是就先闻了闻，也闻不出来。后来他就干脆轻轻的舔了一下尝尝什么味，看看是什么药材，结果你猜怎么着？”

宁洛都迷了，这都什么习惯啊，还舔舔尝味……

黑药的效果当然不用说，那铁头当天晚上观察伤口就知道宁洛没有骗他，这确实是好药，好奇心怂恿之下就想知道这草药到底是什么配方。

王金财继续说道：“结果啊，他一晚上没睡，把他老婆折腾到今天早上！他都还精神抖擞呢！你这药也太厉害了吧！”

宁洛当时就震惊了！

窝棚里面的空芷当时也震惊了！

宁洛之前想过这黑药能不能内服啊？内服会不会也有作用什么的？她觉得也许是可以内服的，不过她自己没敢尝试。

然而现在却发现，内服竟然有这种作用？！折腾到早上，还精神抖擞，这到底是个什么药啊……

宁洛有点哭笑不得：“那你买这个药干嘛啊？”

她问这个是有原因的，因为她知道王金财的老公好几年前就因病去世了，所以这药她也用不着啊。

王金财不乐意了：“谁还不能有个第二春什么的？年轻人可以谈恋爱，老年人就不行了？”

“哟？有心动的老头了？”宁洛笑着调侃。

“还没呢。”老王说道，“但先备着总没错，再说万一我也受伤了呢。”

“也不是不行！话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老伴啊？”

王金财谦虚道：“人老了，找个能看得上我的就行。”

宁洛沉思：“……你这要求可不低啊。”

王金财：“？？？”

“说什么呢！”王金财黑着脸说道，“我好歹也是咱们集镇上最有钱的人之一吧，凭什么别人看不上我？”

“唉！”宁洛有点惆怅，“咱们集镇上最有钱的人之一，竟然是个开杂货铺的，听起来就有点磕碜……”

“在这点谁呢！少废话，卖不卖吧！”

“卖！”宁洛想了想说道，“熟人价，620！”

“你怎么不去抢！”王金财急了。

宁洛现在手里的黑药还剩下一次治伤的量，不过按老王所说舔一下就能起效的话，那这剩下的量可够舔好几次呢啊……

不过这内服的作用也不是必需品，所以也不能卖的太离谱了。

“你买不买？”宁洛撇着王金财说道。

“买！”王金财说完就点了六百二十块钱给宁洛，价都没砍！

宁洛万万没想到，自己这黑药竟然是这么打开销路的……

她也万万没想到，她原本是打算当医生“悬壶济世”的，结果却成了成人用品供货商……

王金财突然回头对宁洛说道：“谢了啊！”

“来自王金财的感谢， 1！”

宁洛：“……”

感谢币数量终于重回四枚，虽然这感谢币得来的方式，跟宁洛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姐姐，其实这样也不错啊。”空芷说，“不管什么功效，反正有钱赚啊。”

宁洛不乐意了，她压低声音说：“这是赚钱的事吗？这能收获几次诚心感谢？”

这事宁洛想的很明白，靠这种功效去卖药，收获诚心感谢的几率远要比治病救人低多了，也就是老王这种渴望逢春的枯木选手才会说一声感谢。

况且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吗？不，她还需要感谢啊！没有感谢也就没有黑药了。

宁洛略带愤怒地说道：“我要是治病救人，集镇上的人见了我就得客客气气的，你看那个诊所里的庸医治死了多少人，不是照样没人拿她怎么样？为什么？因为她是集镇上唯一的医生了！”

“姐姐你说得对。”空芷点头附和道。其实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她知道…她们就要慢慢开始富有起来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宁洛说道，“我要是治病救人，人家见了就会喊一声宁医生，如果不治病救人呢，人家背后称呼我什么？喂，那个卖药的！”

听起来明显社会地位就不太一样好吧！

空芷终于绷不住了，她在窝棚里笑得前仰后合：“姐姐，没想到你的内心戏还挺多的。”

然而宁洛不知道的是，她卖给老王的药，老王并没有自己用，毕竟老王现在也确实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装黑药的瓶子并没有什么稀奇，就是集镇上普通的小瓷瓶，原本装载黑药的瓶子是玻璃的，工艺水平看起来很高，宁洛担心这个被人怀疑了怎么办，毕竟集镇上没有卖这种瓶子的人，所以早就调换过了。

小瓷瓶从王金财的手里转交给了集镇上的管理者，也就是从避难城市里出来的那几个人。

老王觉得宁洛不懂这个东西的价值，她却是懂的。

什么地方最需要这个黑药的口服功能？是集镇里的汉子们吗？不是。

集镇上的汉子们虽然只能勉强温饱，大部分都瘦瘦黑黑的，但问题是大家每天都在劳动，尽管瘦，但力气可不小。

每天天黑了回到家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做，所以汉子们并不太需要这玩意。

最需要这个的人，其实是避难城市里的那些“贵人”啊。

王金财贼眉鼠眼的把黑药交给了避难城市派来的管理者，管理者是识货的，她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洞察集镇上的异动，所以昨天晚上铁头舔药的事情她也知道了。

然而管理者也没有使用，竟然在晚上回去之后再次赠送给了她的上司。

最终这小小的黑药瓷瓶，竟是不知道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宁洛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再次用一枚感谢币兑换出来一瓶黑药，然后让小玉去集镇上扯了一块白麻布，然后用黑线在上面绣了“诊所”两个大字，然后又在诊所下面绣了“专治刀伤，医者仁心”八个小字。

诊所就这么开起来了。

绣的时候小玉问宁洛要不要绣“妙手回春”这四个字，宁洛赶紧否定，她现在对春字有点敏感……

宁洛的生活渐渐进入正轨，早上出去采药，白天在自家窝棚坐诊，晚上去教生存课，然后再拿着空芷的笔记补习功课。

虽然自己这诊所也没有生意，可问题是也不能不坐这里啊，万一来了病号，小玉一个人又处理不了。

她很想跟空芷一样坐在明亮的学堂里学习，但她去学习了空芷和小玉怎么办？

这一家人，总要有一个牺牲自己的心愿。

第二天宁洛坐在掀开门帘的窝棚里闭目养神，小玉就在她身后缝缝补补。小玉有时候还感慨，这姐妹俩以前衣物上的破洞真是一次都没补过啊，怎么积攒了这么多……

天边传来“彭”的一声巨响，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多久，有人快速从土路的另一边跑来，他的一条胳膊正在流血。

宁洛眼睛一亮：“你这伤不治可能会死啊。”

然而那人根本没看宁洛，目前大家的下意识里，治伤还是要去诊所的，那里更权威啊。而且大家对宁洛的印象，“那个卖药的”还是要多过“可治刀伤”。

此时，久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救治一名病人。”

宁洛站起身来惆怅说道：“对不住了。”

说完小玉就看到宁洛跑了出去，还没到一分钟，又见宁洛扛着那个受伤的汉子拐了回来。

宁洛和颜悦色的对病人说道：“那个诊所里的医生是江湖骗子，我把你扛过来是在救你，知道吗？”

那汉子失血好半天了，身上也没什么力气，被宁洛按着差点就崩溃了。

这时候土路对面又跑来了两个大汉，身上都带着血，宁洛愣了一下：“你们这是打群架了啊？”

被按着的汉子听到这话解释道：“不是，是厂里的锅炉炸了！我们这算伤的轻，还能自己跑回来，有些人当场恐怕就不行了。”

宁洛沉默着点点头，这年头工厂里受伤了可不会有人好心带你去治伤，想的只是你死了，你的东西可就归我了。

“来，小玉姐你先把针消个毒。”宁洛对小玉说道。虽然她不用担心发炎的问题，得总得做做样子给病号看吧？说着她就又出去了，这次拐回来的时候带了俩汉子。

宁洛两只手一条腿按着他们仨，三个人生无可恋，他们真是吃了受伤的亏，不然宁洛还真不可能按住他们。

而且他们其实也知道宁洛这里可以治伤口，只是习惯性的往诊所跑而已，现在动弹不了，索性就不动了。

三个人只见小玉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直接拿着刚才缝衣服的针去火上烧了烧，这针比较长，所以手拿着针尾去烧也不会烧到手。

“直接缝吗？”小玉怯生生地问。

“对，就跟缝衣服似的。”宁洛笑道，“挺简单的。”

小玉鼓了鼓勇气就朝着一个人伤口缝去，结果就听滋的一声，那人皮肤上飘起了一小股焦糊味。

那汉子颤抖着号叫：“你拿火烧针消毒我能理解，但你缝之前能等针先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