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集里的浓烟未曾消逝,空气当中隐隐约约存在战争的悲鸣。
“妈妈,你在哪里,我好害怕”女孩的哭声,“这世道不太平啊,啧啧“路人的悲悯,“哎哟,我的铺子都没了,他们打仗还要祸害我们这些老百姓,哎哟哎哟”老奶奶的叹息……各种声音弥漫,交织,汇聚成独属于战争的交响乐。硝烟在他们当中如鬼魅般来回穿梭。
远在市集五公里的地方,湖水静静流淌,微风吹过,惊起丝丝涟漪,晚归的飞鸟掠过湖面,翅膀牵动一丝细细的波纹,夕阳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远看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箔。这湖名叫镜月湖,传说当中,这湖底有一面古镜,据说是唐朝宫里流出来的宝物,能照见人的前生。后来天下大乱,有道士怕它落入奸人之手,施法沉入湖底,用月光镇着。每年正月十五,月光角度恰好,镜子就会反光。那一夜,如果你站在湖边,看见水里有另一个自己——那不是倒影,是你前世的样子。
湖的旁边,是一座名叫秋月斋的住所,楼上隐隐约约站着一个身影:看起来似乎有一米七几的模样,消瘦挺拔,脊背由内而外散发出如竹子般坚硬的气息,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周围是一幅幅完成的画,他们表达的意境各有不同,但集体都散发出一种永不妥协的韧劲,屋内的装饰不算太华贵,一张桌子上面静静的立着一杯茶,刚泡不久还隐隐散发着烟雾,接着是一张床,床上的东西被整理的井井有条,被褥不是标准的豆腐块,像是平静生活中悠闲的住脚,床铺的左边是衣柜,木质的,静静的立在那里。这个地方不似其他地方的压抑,反而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力量,阳光刚好照在窗台上,被窗台的阴影切割成细碎的金光,落叶就着风打着璇儿落在桌上的一张名片上。
那人名字叫顾长宁,是一名画家,名片上的样子透着一股温柔的力量,他的眉峰不似松针般冷俊,反而像初雪融化后生长出的小草,柔软却又不屈,眼神明媚温暖亮晶晶的,阳光透过瞳孔像是能洞穿一切,鼻梁不算太高,也不扁平,恰好中和了他如刀削般的下颌线,让那种不怒自威的威慑力大大减弱。
一道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宁静,顾长宁转过身,走到床头柜旁,接起了电话:“喂,您好,我是画家顾长宁,请问您是要约稿吗”“顾先生您好,我是沈家的管家,自从我们小姐上次见了您的画后,异常喜欢,所以想约您在三天后的下午3点在镜月湖旁为她画一张肖像画,您看您有时间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是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平静,顾长宁沉默,在计算着自己的安排,他想起来自己三天后要去镇上买颜料,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谢谢沈小姐的喜欢,但三天后的下午3点,我确实没有时间,要不明天上午9点?”
“好的,顾先生,我们小姐刚好有空。”电话挂断,顾长宁放下电话,微弱的叹息声在房间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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