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佳被优化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好到讽刺。
她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时,下午四点的阳光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发酸。纸箱不重——里面只有一盆多肉植物、一个褪色的马克杯、几本设计年鉴。她在公司五年,留下的东西就这些。
手机震动。
她单手抱着纸箱,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三条未读:
房东张姐:“小顾,房租最晚后天,不然换锁。”
银行:“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73的账户余额832.47元。”
妈妈(微信置顶,最后消息三年前):“佳佳,按时吃饭。”
她盯着“妈妈”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公交车站挤满了人。她站在队伍末尾,纸箱抵着小腹——胃又开始疼了。老毛病,一紧张就疼。疼了三年,从她连续加班第三个月开始。
车来了。人群往前涌,她被推着上车。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香水味、外卖的味道。她找到角落,把纸箱放在脚边。旁边的大叔在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很大:“AI时代到来!这些职业将被取代……”
她闭上眼睛。
出租屋在七楼,没有电梯。
顾思佳抱着纸箱爬楼梯,爬到四楼时喘不过气。她靠在墙上休息,听见楼下传来一对夫妻的吵架——“你都30了还不生孩子,过了年龄就生不了了!”“生什么生,就你那点工资养得起吗?”。
她顾思佳叹了口气继续往上爬。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窗户关太久了。
“房贷?”她喊。
橘猫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蹭她的腿。她蹲下,抱起它:“房贷啊,妈妈失业了。”
猫喵了一声,像在说:“那我的罐头呢?”
她苦笑。
冰箱里还有半盒牛奶,过期两天。两个鸡蛋,一把蔫了的青菜。橱柜里剩半包挂面。
她煮了面,加了个蛋。端到茶几上时,手机又震——房东。
“小顾,看到回消息。后天必须交。”
她放下筷子,胃更疼了。
晚上八点,超市快关门了。
顾思佳推着购物车在生鲜区转悠。她需要买:
猫粮(最便宜的那种)
鸡蛋(打折的)
青菜(晚上清仓价)
挂面(十块钱五包)
经过水果区时,她停下了。
那个泰国金枕榴莲被放在最显眼的货架中央,像水果区的国王。金黄色的外壳饱满完美,尖刺整齐,标价牌上写着:298元。
她站在它面前,看了三分钟。
手指在价签上摩挲,心里算账:
298元 =
她拼死拼活加两天班的工资
房贷的十五分之一
够房贷吃半个月的进口猫粮
——而一个榴莲,只够吃两天。
最后她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一眼——像告别一个不可能的爱情。
然后她看见了他。
男人站在榴莲货架前,背对着她。他太高了,在人群中像座孤峰。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不是商场里能买到的那种,是……高定。皮鞋锃亮,手腕上戴的表她认不出牌子,但感觉贵得吓人。
他转过身。
顾思佳呼吸一滞。
她活到二十八岁,没见过这么……不真实的脸。
不是明星那种精致的帅,是——像艺术品。五官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太艳,少一分太淡。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削。
但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
深得像把整个夜空都装了进去。瞳孔不是纯黑,是……黑中透着极深的蓝,像深夜的海。而且,她好像看见——有金色的光一闪而过,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他伸手拿起那个榴莲。
动作很奇怪——不是随便一拎,而是像在挑选什么珍贵文物。手指轻轻拂过尖刺,眼神专注得不像在挑水果。然后他低下头,鼻尖靠近榴莲外壳,闻了闻。
等等,榴莲没开怎么闻?
但他确实做了这个动作。而且……他嘴角微微上扬,像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他把榴莲放进购物车,推着车走了。
顾思佳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果然有钱就是可以随心所欲啊……”她小声说,带着点羡慕,更多是酸楚。
她继续逛,买了该买的东西:
最便宜的猫粮:25元
打折鸡蛋:8元(还剩三天保质期)
蔫青菜:3元
挂面:10元
总共46元。她算了三遍,确认没超预算。
走向收银台时,她又看见那个男人——他在她前面排队。
他回头,看见她,礼貌地笑了笑:“抱歉,赶时间。”
声音……该死的好听。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在胸腔里震动。
顾思佳往后退了退:“没事。”
他站在购物车前,她能清楚看见车里的东西:
一些生活用品(毛巾、牙刷、洗发水)
还有那个榴莲
收银员扫码,他付款——用的是手机,但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很特别,像风铃轻轻碰撞。
他把东西装进袋子,转身就走。
收银员喊:“先生!你的东西!”
他头也不回,声音从远处传来:“给我后面那个女生。”
顾思佳愣住。
收银员看着她:“小姐,这……”
“我、我不认识他!”她赶紧说。
但收银员已经把两大袋东西推到她面前:“那位先生付过钱了,说都给你。”
顾思佳看着袋子里的榴莲,脑子一片空白。
她付了自己的账(46元,银行卡扣款成功,余额786.47元),拎着四个袋子——两个他的,两个自己的——追出去。
他在超市门口等她,站在梧桐树下。路灯的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先生!”她气喘吁吁,“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而且这榴莲也不便宜……”
他转过身。
路灯下,他的眼睛更清楚了——真的,有金色。不是反光,是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像熔化的黄金在深海底部流动。
“我看你盯了很久,”他说,声音温柔,“最后却没有买。我觉得我买给你,你会开心。”
“可是……”
“就当我是好人好事。”他微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顾思佳犹豫了。
榴莲的香气从袋子里飘出来,勾得她胃里的馋虫蠢蠢欲动。她想起上次吃榴莲——还是三年前,妈妈还在的时候。
“无功不受禄,”她最后说,声音很小,“我吃得不安心。这样吧,等我发工资了,我把榴莲钱转给你。其他的生活用品……就当是送我了,行吗?”
他看了她几秒,点头:“好。”
然后拿出手机:“加个微信。”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瞥见壁纸——是一张星空图。深邃的宇宙,星云流转,一颗金色的星球在中央,美得不真实。
她扫了他的二维码,发送好友申请。
他秒通过。
“我叫刘博宇。”他说。
“顾思佳。”
他重复了一遍:“顾思佳。”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像一句古老的咒语。音节被他咬得很慢,很重,像在确认什么。听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那……再见。”她转身要走。
“我送你。”他说。
“不用不用!我家很近!”
“晚上不安全。”他已经接过她手里的两个袋子,“走吧。”
路上很安静。
顾思佳偷偷看他——侧脸在月光下像雕塑。他走路的样子也很特别,不是懒散,不是匆忙,是……平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距离。
“你住在阳光小区7栋702,对吗?”他突然说。
顾思佳僵住:“……你怎么知道?”
刘博宇沉默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音节古老优美,像诗歌,像吟唱。声音里有种她无法形容的韵律,听得她头皮发麻。
“什么意思?”她问。
他翻译:“因为我找了你很久。”
顾思佳停下脚步:“……我们认识?”
刘博宇看着她,眼睛深处金色流转:“认识。但你忘了。”
“不可能。我记忆力很好,如果我见过你……”
“不是这辈子。”他打断她,然后意识到说错话,改口,“我的意思是……可能在你很小的时候。”
顾思佳皱眉。她小时候?妈妈从来没提过认识这么……耀眼的人。
到了楼下。
刘博宇把袋子递给她:“早点休息。”
“那个……榴莲钱,我过两天发工资就转你。”
“不急。”他顿了顿,“你……胃不好?”
顾思佳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在超市,一直按着胃。”他声音低下来,“要去看医生。”
“老毛病了,没事。”
“有事。”他突然严肃,“身体很重要。”
顾思佳被他突然的严肃吓到,点头:“好、好的。”
他表情缓和:“上去吧。我看着你亮灯。”
顾思佳回到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气。
猫蹭过来。她蹲下,打开袋子——榴莲的香气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她剥开一块,金黄绵密的果肉。咬一口,甜糯得像在吃云。
眼泪突然掉下来。
不是难过,是……委屈。被压抑太久的委屈,被一点点甜勾了出来。
她坐在地板上,抱着猫,一边吃榴莲一边哭。
手机震动。她擦擦眼泪看——
刘博宇:“榴莲好吃吗?”
顾思佳:“好吃……谢谢你。”
刘博宇:“嗯。早点睡。”
顾思佳:“你也是。”
她放下手机,继续吃。吃到第三块时,手机又震。
银行:“尊敬的客户,您的房贷本月应还款4500元,请及时还款。”
嘴里的榴莲突然不甜了。
她躺到床上,抱住猫:“房贷啊,妈妈要是中五百万就好了……”
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手机响了。
顾思佳闭着眼摸到手机,烦躁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发了工资就还你……”
睁开眼,看屏幕。
“尊敬的客户,您的房贷已全部结清。尾款0元。”
“您的账户转入5,000,000.00元,当前余额5,000,786.47元。”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秒。
然后笑了:“原来我还没睡醒……”
关掉手机,继续睡。
闹钟响了。
她伸手按掉,屏幕恢复屏保——短信预览还在:
“房贷已结清……转入5,000,000……”
顾思佳从床上弹起来。
“我去!什么?!”
她解锁手机,反复阅读。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像天书。
第一反应不是狂喜,是恐惧。
像有人在她心脏上绑了颗定时炸弹,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炸。
这钱哪来的?黑钱?洗钱?还是……买命钱?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社会新闻:女子账户莫名多出巨款,三天后离奇失踪;银行卡成洗钱工具,主人被判刑……
她抱着手机,手指冰凉。
最后,一个念头压过所有恐惧:
“一定是银行搞错了。”
对,肯定是系统故障。之前不是有新闻吗,有人银行卡显示欠银行几十亿。
她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焦虑起来。
还要去趟银行。
真麻烦。
她洗漱,换衣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过。
上午九点,银行刚开门。
顾思佳排在第三个。胃空得发慌,隐隐作痛。她按着胃部,脸色苍白。
“37号请到3号窗口。”
她走过去,把银行卡递过去,声音虚弱:“我账户里多了笔钱……不知道哪来的……”
柜员操作电脑,表情从微笑变成困惑,然后严肃。
“您稍等。”她起身去叫主管。
两分钟后,主管带她进VIP室。里面还有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气质冷硬。
“顾小姐,您账户这笔五百万……”主管顿了顿,“我们查不到来源。”
“查不到?”
穿西装的男人开口:“没有转账记录。就像……凭空出现。”
顾思佳手心出汗:“那怎么办?”
“我们建议冻结账户,等调查。”主管递过文件,“您签字确认。”
她签字时,手抖得厉害。
走出银行时,上午十点半。
阳光更刺眼了。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手里的冻结通知单,脑子一片空白。
账户冻结了。
身上现金:0
她下意识摸口袋——只有一张超市小票
手机电量18%上次手机壳后面的100块早就花了。
真是懊恼当时的冲动!
房租后天到期——房东说了,不交就换锁。
胃突然剧烈抽痛——饿的,加上紧张。
她疼得弯下腰,蹲在银行门口的花坛边。眼前发黑,冷汗从额头冒出来。
“思佳。”
阴影笼罩下来。
她抬头,逆光中看见刘博宇的脸。他蹲在她面前,手里拿着瓶矿泉水。
“你怎么……”她声音虚弱。
“路过。”他说,拧开瓶盖递给她,“先喝点水。”
顾思佳接过,喝了一小口。温水滑过喉咙,胃疼稍缓。
刘博宇看她脸色非常差,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了?”
“我的卡被冻结了。”她声音带着哭腔,“现在一分钱都没了……”
刘博宇眼神一暗——不是生气,是懊恼。
他忘了人类的规则会让她陷入麻烦。
“没事。”他扶她起来,“你这几天的开销我包了。等你账户弄清楚,再还我就好。”
顾思佳摇头:“不行,已经欠你榴莲钱了……”
“那就一起还。”他语气温和但坚定,“朋友之间,应该的。”
他当场用微信转了一万。
顾思佳手机震动,看到金额吓一跳:“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先拿着。”刘博宇说,“万一有急用。”
他顿了顿,补充:“每天给我报个账就行,想起来就报,想不起来就算了”
顾思佳看着转账记录,又看看他。心里那点警惕,被胃疼和绝望冲淡了。
“谢谢……”她小声说,“我一定会还你的。”
刘博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眼睛里,金色一闪而过。
刚走两步,胃又疼起来。这次更厉害,她疼得蹲下去,额头抵着膝盖。
“胃疼?”刘博宇问。
她点头,说不出话。
“走,去医院。”他伸手扶她。
“不用……老毛病了……”
“这次不一样。”他语气严肃,“你脸色很差。”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医院名字。顾思佳疼得没力气反对。
神愈医院
刘博宇没带她去挂号,直接上了三楼,推开一间诊室的门。
诊室里很安静,装修得像高级会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坐在桌前——银白色的头发,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
他抬头,看见刘博宇,又看向顾思佳,微笑:“来了。”
顾思佳愣住——这医生……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陈冥佑。”医生起身,伸出手,“博宇的朋友。”
顾思佳虚弱地握手:“顾思佳……”
“胃疼?”陈冥佑问。
她点头,奇怪——她还没说症状。
陈冥佑从抽屉里拿出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先吃这个,缓解一下。”
顾思佳犹豫。
“放心,不是毒药。”陈冥佑笑,“我是医生。”
她接过,就着刘博宇递来的水吞下。药效很快,几分钟后胃疼就减轻了。
“神奇……”她喃喃。
陈冥佑示意她坐下,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像中医把脉,但动作更轻。
“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压力大。”他收回手,“胃只是表象。你整个身体机能都在报警。”
顾思佳低头:“工作忙……”
“现在不是失业了吗?”陈冥佑说,“正好调理。”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失业?”
陈冥佑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博宇说的。”
顾思佳看向刘博宇。他点头:“嗯,我说的。”
顾思佳的心理活动:“我好像没跟他说过失业……难道他调查过我?”
陈冥佑从桌上拿起一张宣传单:“你这种情况,需要适当运动。这家健身房新开业,活动力度大,正好可以去试试。”
顾思佳接过单子——活力健身馆,地址就在阳光小区旁边。
她心里嘀咕:这医生不会是托吧?
但看到地址离家很近,而且……她现在确实需要锻炼。
“谢谢。”她把单子收起来。
陈冥佑又开了些普通胃药:“按时吃,好好吃饭,别熬夜。”
从神愈医院出来,已经中午十二点。
顾思佳的胃不疼了,但饿得厉害。
“我请你吃饭吧。”她说,“虽然用你给的钱……”
“我请你。”博宇说,“省得你用完了再给你转。”
她拗不过他。
餐馆是家小面馆。博宇点了一碗牛肉面,给她点了碗清汤面——养胃。
付钱时,她又听见那个声音——风铃声。很轻,但特别。
“你的手机提示音好好听。”她说。
刘博宇笑了笑,没回答。
吃完饭后刘博宇送她到小区门口,没下车:“我还有事,先走了。”
出租车开走。顾思佳转身往家走,突然听见“砰”一声礼炮响。
她吓一跳,抬头——活力健身馆开业庆典。正是陈冥佑给的那张单子上的店。
门口的业务员看见她,眼睛一亮:“美女!健身吗?新店开业,优惠力度超大!”
说着就过来拉她。
“我、我先看看……”顾思佳被半推半就地拉进去。
前台,价格表确实实惠。但她看着微信余额里刘博宇转的一万——花别人的钱健身,心里不舒服。
“我再考虑考虑……”她转身要走。
“这位学员我教吧。”
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顾思佳回头。
一个男人走进来——很高,和刘博宇差不多。肌肉线条匀称优美,不是夸张的壮,是充满力量感的精瘦。穿着黑色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的脸……
顾思佳愣住。
有点像刘博宇。不是五官像,是……眼神。深邃,而且,她好像看见——金色?
就一瞬间,快得抓不住。
男人大步走过来,对前台说:“她归我。”
然后看向顾思佳:“第一个月免费。体验好了再决定办不办卡,不强迫。”
他的声音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顾思佳犹豫两秒,点头:“好……”
男人带她到专属训练区。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我叫薛蔚焰。”他说,“你呢?”
“顾思佳。”
薛蔚焰重复她的名字,像刘博宇那样,咬字很重:“顾思佳……好名字。”
他让她做几个基础动作,观察她的体态。
“长期坐办公室,颈椎前倾,腰肌劳损,核心力量几乎为零。”他皱眉,“你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被封印了。”
顾思佳愣住:“封印?”
薛蔚焰顿了一下,改口:“我的意思是……潜能被压抑了。需要激活。”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教她基础动作。碰到她肩膀时,两人同时有触电般的感觉。
薛蔚焰眼神一暗:“我们……是不是见过?”
顾思佳摇头:“应该没有。”
但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确认什么。
晚上
顾思佳回到家,浑身酸痛。薛蔚焰的训练很有效,但也真累。
她躺在床上刷招聘软件。投的简历都石沉大海。
突然,一条消息弹出来:
“顾小姐您好,我是星海科技的HR。看到您的简历,我们有个岗位很适合您,工作轻松,福利好,地址在阳光大厦(离您很近)。明天上午方便来面试吗?”
顾思佳坐起来。
阳光大厦……就在健身房隔壁。
这也太巧了。
她点开公司信息——成立不久,但注册资金雄厚。招聘岗位:品牌设计师,正是她的老本行。
心里有个声音:是不是博宇安排的?
但另一个声音:万一是真的机会呢?
她回复:“好的,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
对方秒回:“可以!期待见面!”
放下手机,她看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回放:
刘博宇的神秘出现
银行查不到来源的五百万
陈冥佑的未卜先知
薛蔚焰的“封印”说法
突然的工作邀请
太巧了。巧得不真实。
她给刘博宇发微信:“今天谢谢你。”
刘博宇秒回:“应该的。胃还疼吗?”
顾思佳:“不疼了。陈医生的药很有效。”
刘博宇:“嗯,他是很好的医生。”
顾思佳犹豫了一下。
输入:“刘博宇,你……”
又删除。
最后发:“晚安。”
刘博宇:“晚安。”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三张脸:博宇的冷峻,陈冥佑的温柔,薛蔚焰的阳刚。
他们的眼睛,在记忆里重叠。
都有金色——也许是灯光反射,也许是她的错觉。但三个人都有,也太巧了。
新文开坑,日更/隔日更,求收藏求评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榴莲与五百万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