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凌眼疾手快,连忙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顺手而下将她的脚踝抓住了。
一瞬间,元山香也不叫唤了,尴尬的气氛蔓延到了整个小巷。
更致命的是,两人身旁此时经过了一位头发苍白的老奶奶,经过两人是还驻足观望了两秒,什么也没说地径直离开了。
但两人听见了走远的奶奶嘴里嘟囔着:“还以为是空心巷安了什么小路灯,怎么连个路都照不清啊……”
不一会儿便转身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发光刺猬看见元山香冷静了一点之后,说道:“你别激动,我是冬凌。”
元山香顿时给了他一个白眼,装什么装啊,她还认识真的冬凌呢。
“冬凌才不是你这个傻瓜发光刺猬头呢…”话音未尽,只见对方松开了抓住她的手,在脖子上按了什么按钮,随后灯光消失。
等元山香的双眼重新适应黑暗后才看见,前面的人,竟然真的是冬凌。
“哈哈。”元山香尴尬笑了两声后自然开口,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冬凌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呀,是晚上出来散步吗?”
可用脑子稍微想想就知道了,冬凌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散步,他不是没事做了,还需要乔装打扮来这样阴冷的小角落散步。
冬凌听后,并没有打破这样的尴尬,回了句:“你的劲儿挺大的。”
站在他的视角来说,这样的夸赞他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可是站在元山香的视角来说,仿佛被冬凌毒舌阴阳了她刚才的行为。
元山香一瞬间泄了气,乖巧地说:“真的很抱歉。”
虽然她嘴上说的真的像那么回事一样,可是她的心里想的是,她为什么要道歉啊!哪个正常人会在这样黑的小巷里,招呼也不打地拉住她,还是以一个陌生形象地出现在她面前。
难道这就是来自老板无形的威压?
“没关系,是我吓到你了。”冬凌听后和她互相道歉,继续说道:“我刚才在商场里看见你了,我想告诉你,你不觉得你穿的裙子有哪里不对吗?”
元山香眉头轻佻,十分疑惑,不是,虽然你是老板,可是我穿什么裙子啊衣服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冬凌看元山香一脸略带不爽的疑惑,便加了一句来提醒她:“太危险了吧。”
元山香听到太危险几个字时,先是感叹了一下他的声音真好听,但下一秒则是猛地惊觉——红衣女孩连环杀人案!
冬凌见元山香一瞬间双眼都清澈了,了解了她真的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居然真的忘记了这件如今人心惶惶的事。
想想也真的很奇怪,元山香这样质朴的女孩,有时候还真的挺好玩的,她给了他一种真诚的感觉,而这样的真诚是不多见的。
元山香耷拉着一张苦脸,十分可怜兮兮地对冬凌说道:“这可怎么办呀,我不会有危险了吧,我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冬凌此时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我送你回家吧。”
这普普通通的一句我送你回家吧,从不普通的人嘴里说出来就会令人十分震撼。
元山香也被他的话惊讶到了,这样大名鼎鼎的冬凌居然这样的平易近人吗?
虽然之前他做的一些事,令她认为这是一个挺好的男孩,但是这么晚了,这样冷的天居然还愿意送她回家,这未免也太好了吧。
冬凌看她似乎是有些不愿意的样子一般,便又按下了隐匿环的按钮,说:“你不愿意就算了吧,路上小心。”说完便打算离开了,现在又仿佛丝毫无所谓她会遇见什么。
元山香此刻才明白,刚才冬凌说的送自己回家完全是出于礼貌,但是他专门来告知她的危险处境,光这一点,就令元山香对冬凌的信任程度增加不少。
又一想,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自己一个人穿这样的裙子回家确实有点危险,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新闻标题。
元山香连忙跟上冬凌的步伐,说:“怎么会呢!”怕他反悔立马再补充了一句,“真是太谢谢你了!”
冬凌听她有些谄媚的语气,并未回头或停下脚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元山香连忙跟了过去。
此时在距离不远且昏暗的角落里,钟伯舟一脸玩味好笑的看着前方两个一前一后的背影。
“这不是齐徊总理的好儿子吗,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阴森邪魅,宛若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般,却又蛊惑人心。
过了几秒后,仿佛谁在与他交谈一般,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
元山香一直跟着冬凌的步伐,她很疑惑,他知道自己是哪个回家方向一般,根本不需要询问,就站定在了正确的候车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车?”元山香问道。
冬凌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的信息我都知道,不用觉得奇怪。”
听后,元山香却有些手抖,被别人知道自己所有的信息,甚至是住在哪里,让人有些恐慌,而冬凌的回答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元山香直言道:“为什么不用觉得奇怪,你知道我的所有信息,可是我并不知道你的信息,除了知道你是一个很出名的体育明星而已。”
冬凌看着元山香一脸认真的样子,候车点的灯光照射在了她的头顶上,有一圈很有光泽的圆圈。
从他有记忆起,第一次交朋友的时候,他的父亲便知道了这个小孩的所有信息,同时也包括家长的信息。
那是在一个阳光比较温暖的下午,落地窗前的皮椅上,父亲有些疲惫的靠在那里,看着手里的文件,等他凑上前去,才看见了文件是关于新朋友事无巨细的内容。
他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会这样做,但是父亲却回答他说:“这是保护你的必要手段而已,不用觉得奇怪。”
说完便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在此之后每一次交到了新的朋友,不久桌上就会偶尔看见关于新朋友的内容,他心中只有隐隐不解,直到长大后回想起,也只是觉得这是父亲的一种做法而已。
直到第一次有人抱有目的地接近他时,他才明白,危险原来离他从来都不远,那个人凭借自己的名头倒卖物品,贩卖消息给无良媒体编写黑料,顺藤摸瓜,企图拉低父亲任总理一职的选票。
好在对外父亲并未宣称自己的后代是谁,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巨大谜团,只有少数在高层交心之人知道真相,这也就说明,父亲被交心之人背叛了,可能是昔日好友,也可能是心腹下属。
这样巨大的危机与背叛令他感到了许久的迷茫,他不在意外人如何评论他,他只是害怕自己会影响到父亲。
如果真的落选了,那便是他最深沉的愧疚,他认为父亲是一位十分优秀的人,一定可以打理好所有的事情受到人民的爱戴。
事实也真的如此,父亲雷霆手段清理了一切障碍,包括他的问题,他并不知道是用了怎样的方法,但一定明白是非正常手段,可谁也不纠结这些,只知道父亲的能力温和有力,最终一骑绝尘当选现任总理。
从那以后,他便十分赞同父亲将交往之人悉知详尽是一个明确的做法,没有人会每一次都在坑里爬起来,包括他也是一样。
但是他却不愿意这样。
所以自己搬离上层,几乎没有交什么朋友,和父亲也很少联系,可以说得上没有,自己专注自己想做的,没想到做到了如今的名声大噪。
当另一个人直言问自己这样做真的正确吗?就好像是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好友资料的自己,问:为什么不用觉得奇怪,我对他就像看透明人,可是我第一次用心交到的朋友却不了解我,这公平吗?自己这不就是作弊一样吗……
儿时自己的质问如同潮水般涌来,在水滴滴落时,冬凌才从恍惚中回到了宁静的现实。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