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凌用手试探地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一惊,这也太烫了吧。
用手推了推山香:“喂,别睡了,醒醒。”
谁知道山香直接扭了几下,嘴里还在喃喃道:“数…数学…真难啊…”
冬凌:“……”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一把抱起山香向卧室的方向走去。
冬凌第一次这样抱着异性,本能的没有靠近,怕手碰着什么不该碰的地方,还握起了拳头,脸上还谨慎地看着手上的山香。
谁知道山香还一个劲儿地朝冬凌的怀里拱了拱,仿佛那是温暖的源泉。
“欸!”感受到了山香紧贴上来的动作,冬凌吓得发出了声音。
他的脸上写满了慌张,无奈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山香,这样看起来,她真的是好小一只,刚才还在气呼呼的对自己说话,现在就已经睡着了变得这样的安静。
随即快步走进了卧室,将山香安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的时候,距离变得很近,还能感受到身下传上来的呼呼热气。
冬凌打电话叫来了自己的私人医生,平时冬凌是很少会生病的,私人医生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是个摆设,这次被冬凌主动叫来,那可以说是马不停蹄。
自己吃到一半的饭也不吃了,直接穿上衣服准备出门,脸上还是美滋滋的,就像是一直不得用的大将终于被点名可以上战场了。
独一味的老婆甚至还在门口喊道:“饭都不吃就跑了,你好歹吃了饭再走啊。”
独一味抚了抚袖口,说:“哎呀,不吃了不吃了,你老公我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说完还得意一笑。
于是马上就准备去往下层。
独一味是个如今数一数二擅长使用中药的高级医师,上层的人找他治病,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这么简单,更不说是下层的人了,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当今基地上下层就像是两个世界,下层人口拥挤事事落后,上层科技先进,居住的人大多也都是极为有才能的人,因此,上层人的自持傲气那都是与生俱来的。
独一味几乎是连夜赶到了冬凌的家门口。
在收到独一味消息的时候,冬凌连忙去打开了门,让他进来。
而面前的老头还在一脸嫌弃的抱怨:“冬凌啊,你没事跑到下层住干嘛啊,你和你爸吵架了?这下层有什么好的啊,看不见太阳,连住的地方都这么挤,真是的。”
冬凌没有说话,只是给独一味引路。
独一味还以为冬凌想找个舒服的地方看诊,路上还在笑嘻嘻的对冬凌说:“冬凌啊,转眼就长这么高啦,你这小子,好久都没有看见过你了,也不知道回来玩玩。”
冬凌依旧是没有说话,但是独一味好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冬凌。
他是知道的,冬凌这孩子从小话就少,除非自己真的想说,一般情况下都是不言不语安安静静。
独一味停了下来没有再说,安静的跟在冬凌的身后,但是看见冬凌身体硬朗,一点也不像是生病的模样有些疑惑。
便默默在心中感叹:不愧是搞运动的年轻人,生了病就像没生病一样,好羡慕啊……
冬凌带独一味进了卧室,示意独一味进来。
独一味一进门就看见了床上睡着的元山香,惊得目瞪口呆,扶着门框一手指着冬凌,差点心脏从嘴里面跳出来:“怪不得你不回上层,感情你在下层有了女人,诶哟我的天老爷!”
有些呼吸不过来,他收回了手捂着胸口,开始劝道:“冬凌,不行的,你要是和下层的人有关系,你爹他肯定是不同意的。”听了一下转念一想,“不对啊,冬凌,虽然你到了这年纪是这样的,但是你从来都没有和哪个小女孩……”
听着独一味越说越离谱,冬凌连忙打断,说:“不是。”
独一味被打断,头一歪,像是弦突然断了一般:“不是?”
冬凌点头,其实冬凌一直觉得疑惑的是,上层的人不说有多聪明绝顶,但是大多数人都是聪慧的,他总是觉得独一味把自己的脑子都用在了研究医术上面,平时老是疯疯癫癫的。
独一味说:“那这是谁啊,你莫名其妙捡回来个小女孩,这可不是上层,说不定赖着你不走了,这下层人的素质真的很堪忧的。”
冬凌对这样的话语已经见怪不怪了,上层人一直以来都是觉得下层人是无比落后的。
冬凌回应,说:“这是帮我打扫房间的人,她生病了,你帮她看看吧。”
独一味听后,炸毛了一般:“什么,一个不怎么认识的人小病小闹的,你让我专门从上层下来?!”
冬凌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只有独一味。
……
最终独一味还是帮元山香看了病,说就是普通的小发烧了,吃点药出点汗就好了。
不过临走时还贼兮兮的说了句:“如果她还没醒的话,你记得帮她擦下身上的汗。”
冬凌直接二话不说关上了门。
在独一味的帮助下,山香是被注射过药剂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在她的身上,冬凌甚至拿出了冬天的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这要是独一味看见了,一定会说:“是让别人出汗,不是盖这么多被子把别人捂死啊喂!”
冬凌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就连自己也是很少才生病的,他几乎是记不清自己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
看着眼前的山香,一时间不知道干什么,就静静坐在她的旁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山香在混混沌沌中念了一句:“这个解法不对…为什么还是不对…”
冬凌被她的声音吸引过去,放下了手里的手机:“……”她是学数学走火入魔了吗?
当代的数学是一门很神奇的学科,就像是专门为变态的人准备的一门学科,不像是其他学科一容易理解,反而是铺天盖地变态的解法让人学不进去,但是几乎在所有的领域都有数学的影子。
“零分!”山香几乎是叫了出来,眼角还有挣扎过的点点湿润,一睁眼,入眼的就是干净敞亮的天花板,和熟悉的快要发霉的天花板不一样。
一扭头就看见了一只脚放在椅子上,另一只随意搭在地上的冬凌,看得出来,腿是很长的,但是这已经不是现在的重点了。
山香几乎在同时感受到了呼吸困难,再向自己的身上望去,沉默良久,她数不清自己身上有几重被子,但是她知道,最面上那一层一定是冬天盖的。
冬凌被她的“零分”搞得有点云里雾里,解法不对所以得了零分吗?
元山香几乎是钻了出来,对冬凌问:“我怎么在这里啊……”
冬凌回答,说:“你生病晕倒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看见她一头凌乱,才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样子,冬凌觉得这是松鼠冬眠结束了。
元山香意识到自己晕倒了,还睡在了别人的床上,想要立马起床,整理好别人的东西。
冬凌知道她想要干嘛,说:“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医生说出汗了的话,就用水擦下。”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她觉得自己有些愧疚,自己来别人家里工作,反而生病麻烦了别人。
看着冬凌起身想要离开的动作,自己想也不想的拉住了他的衣角,冬凌感受到了后方传来的力,扭头平静的看着山香,等她说什么话。
山香望着冬凌良久,开口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冬凌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是因为工作时间生病没有完成工作吗?这在冬凌眼里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他不在意这些,反而觉得山香带病工作不是很理解。
“你为什么生病了还要来工作?”他的声音没有特殊的起伏,让人洞察不了他的情绪。
元山香见冬凌这样问,以为是责怪她带病工作还给他搞了一堆麻烦事,仰头看着冬凌没有转身的动作,头是微微倾斜着这样看着他,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可以看见他分明的轮廓和尖尖的眼角。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但是在房间的一角开着可以说是台灯的东西吧?在元山香眼里那就是一颗仿真的大月球,整个房间都是充斥着萤萤微光,不是很明亮,但是也都看得见。
“因为…我很缺钱…”山香说出这句话时有着一点本能的羞耻心,但事实的真相就是她很缺钱,她的羞愧是在于麻烦了别人还冲别人说了自己很缺钱,有些得寸进尺的意味,连拉住冬凌衣摆的手也垂了下来。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冬凌开出的几倍价格,被中介砍了一刀之后,自己拿到的也不是很多,但是实际上是比以往工作拿到的多得多,她已经很满足了。
冬凌见她一副失落的样子,自己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山香看见他重新做回来了,有些茫然,但是又有些莫名的希望燃起。
就像本来熄灭的火堆,在寒风中只剩下了一点点火星,但是此刻被风一吹,又燃烧了起来。
“你还在上学对吗?”
元山香听见冬凌这样问,点了点头。
“做个交易吧,一三五下午和周末来我家里帮我整理打扫。”说着就很随意的拿起了手机点了几下,“你是中介那边的吧,那群人想也不用想肯定砍了你一刀,你直接和我达成协议,我给你全部的钱。”
晃了晃手机:“我和那边处理好了,前提是你必须保守我住在这里的秘密,其他随意。”
冬凌就这样看着她,示意等待她的选择。
只见元山香一脸真挚的看着冬凌,坐在床上,随即疯狂点头,点完后,脸上还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依旧是甜甜的眼睛弯弯的笑容。
冬凌见状,既然同意了,就准备离开了,顺手揉了下自己的头发,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走到中途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刚一扭头,就看见了山香依旧是一脸诚挚的微笑目送他离开。
“你饿了没?”
元山香疯狂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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