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签带着阿福、拴柱，还有几个班里的人，背着行头，进山去了。

走了几日，到了第一个镇子。镇上的人听说来了灯影戏班子，都来看热闹。

小签支起台子，唱了一出《杨家将》，又唱了一出《目连救母》。台下的人看得入迷，喝彩声一阵接一阵。

散戏后，镇上的里正找到小签说：“小师傅，你们唱得好。多留几日，我们镇上好些人家要办喜事，想请你们。”

小签应了，在镇子上住了几日，唱了好几场。

这一走，就是小半个月。云灯班的名声，在山里几个镇子，渐渐传开了。

有一回，在山里的一个镇子，出了点事。

那晚唱戏，拴柱忽然嗓子哑了，唱不出声。台下的人已经开始催场。

小签急中生智，让拴柱退到台后，他自己捏着皮影，把那出戏里拴柱的唱段，一段一段接了下来。又让阿福，临时顶了拴柱的手势。

一出戏唱完，台下的人都喝彩。没人看出，是换人顶上的。

散戏后，拴柱红着脸说：“师兄今儿是我连累了大家。”

小签说：“拴柱，嗓子哑了不怪你。可你记着，唱戏这行当，一出戏，是一个班子的事。谁出了岔子，旁人得顶上。这是规矩。”

拴柱点了点头说：“师兄，我记住了。”

老灯不在身边，小签心里头却一直记着师傅教他的那句话：戏要唱好，心要放正。

走镇回来，小签带着阿福拴柱，回到了码头镇。

老灯蹲在台边抽着旱烟，望着他们回来。他看着小签黑了也瘦了，可眼神里，多了一份沉稳。

“师傅，”小签说，“我回来了。”

老灯说：“回来了。这趟可还顺当？”

小签说：“顺当。在山里几个镇子唱了几场，云灯班的名声，传开了。”

老灯点了点头说：“好。云灯班，总要有人走出去。”

他望着小签，心里头涌上一阵欣慰。他想着：这孩子，出去了这一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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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