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签接了班，云灯班渐渐有了新气象。

他带着阿福拴柱排了几出新戏，又收了几个新徒弟。云灯班的人丁，越来越旺。

老灯看在眼里，心里头欣慰。

有一回，他对银铃说：“银铃，我看着小签带班，就像看着当年我师父带我。”

银铃说：“老灯，云灯班会越来越好的。”

老灯点了点头说：“会的。只要云灯班的人心还正，戏还能唱下去，这盏灯就会一代一代亮下去。”

过了几日，府城又传来了消息。

沈定波托人捎话回来：老灯先生的证词，府城收到了，府台已经看了。此案证据确凿，府台即将定下升堂的日子。

码头上又传开了：府城要升堂了。

老灯听了，久久没有说话。他蹲在台边抽着旱烟，望着远处墨蓝色的江面。

银铃说：“老灯，府城要升堂了，你心里头可松快些了？”

老灯说：“松快了。也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府城要升堂的消息传开了，各人都在准备。

白九把那封藏了几十年的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乔红袄把她男人乔大江的信和那粒铜扣包好，准备带上堂。

胡瞎子想着那年灯会的事，想着等升堂把看见的事都说出来。

钱槐蹲在闺女的坟前烧了纸说：“丫丫啊，府城要升堂了，爹总算要替你讨个说法了。”

小签蹲在院子里望着那盏灯，想着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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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云灯班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