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屹最近很难掌控他的身体。
在公司时,他总会不自觉地寻找明毓的身影,偶尔还会看得忘了时间,连最热衷的工作也丢之一旁,不管不顾。
直到明毓抬头,他才如梦初醒。
甚至几次明毓路过,他都想拽停她,让她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可他不能这么做。
裴屹刻意控制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逼着自己不去看,不去想,可始终无济于事。
他恨不得无时无刻都与她待在一起,可他们之间不过最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这样的要求未免太过强人所难。更何况,他身有残缺,性格古怪,明毓会有更好的选择。
裴屹白日生生按耐住了体内跃动的熊熊火焰,燥期让他的耐心下降不少,望而不得也令他心有不甘。
这一周,裴屹整日面色黑沉,连礼节性的微笑都彻底消失。一时间,公司内人人自危,因为害怕挨骂,工作效率都拉高不少。
到了夜晚,裴屹回到猫的身体,便再难忍耐。
他的耳朵立得高高的,每时每刻都在听外头的动静,一旦听见了明毓的脚步声,就会立刻跳下沙发,望眼欲穿地盯着门口。
做人类时需要忍耐,可变成了猫,谁会知道他是裴屹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裴屹再也不会排斥明毓的拥抱。
明毓要摸他的头,他就乖顺地垂下脑袋;明毓想摸摸背,他便毫不挣扎地趴在那里任人宰割;就连要摸他的肚子,也一点不反抗,四肢舒展,舒服得猫爪开花,瘫成一张毫无形状的猫饼。
他听话到明毓都有些受宠若惊。
夜晚的抚摸成为了裴屹的续命良药。
可一时的放纵是有代价的,当他彻底享受了一番与明毓贴近的时光,隔天在公司时就更加焦躁难耐,一会看不见明毓,他就烦躁得想要扫掉办公桌上所有碍眼的东西。
这样痛苦的日子过了整整一周,有明毓陪伴的时候,裴屹就是脾气天下第一好的小猫咪,可失去了主人的陪伴后,他便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不仅会不安,时间久了,甚至会生出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慌。
到了周五下午开会的时候,裴屹的情况愈发糟糕,他的着装与发型依旧一丝不苟,可谁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狂暴混乱的磁场。
他西装革履地坐在上首,神色冷淡,状似与往常一样在倾听会议的内容,实则时不时就要瞥一眼躲在角落打瞌睡的明毓。
裴屹这辈子经历过数次发情期,却是第一次如此不受控制。
人这样多,隔得那样远,裴屹都仿佛在其中闻到了他日思夜想的味道。整场会议下来,他完全不在状态。
会议结束后,他遣走了会议室内的所有人,试图让身体冷静。
裴屹撑着头,难受得紧紧拧眉。他深知不能再放任事态发展下去,心中下定决心,从明日起停掉所有的日程,关在家中闭门不出。
他独自平复许久,虽然心中始终燥乱不已,但身体起码恢复成了能见人的程度。
裴屹深深叹了一口气,按下轮椅上的按钮,准备离开。
经过明毓的座位时,他停了下来,伸手轻轻拂过她坐过的椅面,眼底溢出一丝贪恋。
在此地停留片刻后,裴屹准备离开,余光却瞥见了一抹亮色。
他垂下眼,发现地上掉了一条剪裁设计都十分时尚的淡绿色丝巾。
霎时间,裴屹想起了明毓戴着这条丝巾的漂亮摸样。
他从地上将其捡起,低头看了一会,指尖情不自禁地碾过质地柔软的丝巾,只这么碰了一下,物归原主的念头便被心中的恶魔搅散。
裴屹面不改色地将丝巾藏进西服内侧的口袋,离开了会议室。
之后,再多买几条更好的还给她。
回到办公室,距离下班时间仅剩一个小时,由于裴屹今日大脑内含毓量太高,导致他效率极低,工作也没处理完。
在回家处理与留下加班之间,裴屹选择了后者。
他来到休息室,掬了一把冷水,将脸埋进其中。
冰凉的温度让裴屹获得了短暂的清醒,他强逼自己沉入工作。
许是冷水起了效果,又或许是裴屹的责任心作祟,即使过程依旧坎坷,但总算将工作处理完了。
他摘下眼镜靠回椅背,松了松领带。
裴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些天,他吃不下也睡不好,时时刻刻都在被身体与情绪折磨。
从工作中抽离,他的大脑又有些眩晕,身体各处也冒出不安分的燥热。
他静默片刻,决定今晚直接在公司休息。
裴屹来到休息室,对上房间内的镜子,才发现他的脸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红。
他随手捋了一把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发型彻底乱了。裴屹顶着一头毫无杂质的白发,身上的衣服却总是深色的,白与黑的交错下,他面上与耳根溢出的红便更为显眼。
他浑身燥热,脱去了外套,叠穿的西服马甲也随手丢在地上。
裴屹本想去浴室冲澡让自己冷静冷静,可在离开的前一秒,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视线缓缓落上那件西服外套。
西装大敞着,黑色的布料中却夹杂着一道格格不入的绿色。
裴屹眼皮一跳,丝巾的出现像是点燃了燎原之火,他喉结滚动,捏着轮椅边的那只手青筋暴起,另一只却不受控制般伸向了那抹浅绿。
他再次触碰到了这条被他贴身藏匿的丝巾,只是环境从公共会议室变为了他私人的休息室。
一旦人所处熟悉私密的环境,便会放松警惕,认为在这里做任何事情都绝对安全。
裴屹同样如此。
在会议室,他只能克制着轻轻摩挲这条丝巾,可到了私人休息室,他做的一切事情都不会被人发现。
裴屹攥着丝巾的那只手止不住地痉挛,他缓慢又虔诚地垂下头,将脸埋进丝巾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是明毓的味道。
裴屹不可遏制地兴奋起来。
他本来就热得不行,如今闻到了熟悉的、独属于明毓的气味,更是烈火烹油,浑身上下仿佛架在火上炙烤般滚烫。
裴屹恋恋不舍地抬起头,双眼猩红,神情狂乱。他的身体早已岌岌可危,明毓的气味让他彻底陷入混乱。
裴屹的发情期,被这条不起眼的丝巾彻底诱发了。
“好热……好热……”
仅仅脱掉外套与马甲,似乎完全不够,裴屹抖着手去解剩下的衣服,期间掌心里还紧紧攥着丝巾舍不得松开。
他每日出门前都要认真仔细打好的领带,此时却成为了裴屹最嫌弃的饰品,缠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胡乱拆解着,丝巾也与领带交缠在一起,让过程更为艰辛,可即便如此,裴屹也不愿意放开那条丝巾。
好不容易丢开了那条碍事的领带,却还是喘不上气。
裴屹不愿意承认是他抵抗不住诱惑,而是将罪责归在了无辜的衬衣上。
他又去解衬衣的扣子,第一颗解开,露出了难耐滑动的喉结;随后是第二颗,裴屹这时痛苦地吸了一口气,胸前的锁骨顿时如鹰翼展开的骨脊,线条随着呼吸起伏,仿佛能够窥见皮肤之下滚烫奔涌的血液。
解到第三颗时,他的手已经抖得不像话,丝巾好几次勾上扣子。
几番下来,他急得额上冒汗,汗珠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滴在锁骨上,随后又不甘心止于此地一般,继续往下。
这滴汗珠下滑的同时,第三颗扣子终于开了。
于是这滴汗珠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渍,从他胸前饱满的肌肉中滑过,最后隐于深处。
三颗扣子解开,裴屹似乎终于从窒息中逃离,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与此同时,他手抖得握不住东西,丝巾终于从他掌心解脱,掉在他的裤子上。
“唔——!”
裴屹反应极大地在轮椅上一弹,半敞的胸口剧烈起伏,铺着细密汗珠的皮肤在光线的照耀下更显莹润。
一条轻盈的丝巾掉在裤子上,裴屹却生出极大的反应,觉得它重若千钧,竟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喘,生出扭曲的快乐。
他的头顶噗地冒出一对雪白的,毛茸茸的猫耳,身后也瞬间跳出一条蓬松的猫尾巴。
灼热的视线落在丝巾上,几乎将它灼穿一个大洞。
从进入房间到现在,裴屹最初只是想闻一闻明毓的味道。
他太想靠近她,想得如痴如狂,却不能朝靠近一步。
裴屹压抑许久,可他也早已习惯。从小到大,他都是如此过来的。即使这一次的燥期格外难熬,他咬咬牙,也能熬过去。
可那条丝巾好巧不巧地掉在裤子上……
他的思绪迅速发散,脑海里闪过了许多无法言说的画面,魔盒一旦开启,便再难关闭。
且他压抑多年,如今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即使只是一个细小的裂痕,涌出来的**也是极为可怖的。
裴屹喉间发紧,汗水浸湿了胸前的衣服,衬衣紧贴皮肤。
扎根极深的执拗藏于眼底,裴屹被本能驱使着,朝裤子上的丝巾伸出了手。
他以为黑夜深深,公司里仅他一人。
却不知心中升起苟且念头的同时,一墙之隔的明毓正屡屡望向他的办公室。
小猫啊,干坏事是会被惩罚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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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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