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肖千里去山上打柴,肖国氏和枣花侍弄后院的蔬菜,肖红枣搬了张凳子放在门边,悠闲地晒着太阳,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沐浴着她的全身,使她更像一只懒洋洋的小猫。旁边的小风用手指推了推她,说:“表姐,你要出去走走吗,我带你去玩。”
肖红枣闭着眼道:“不去,外面没什么好玩的。”
“去,囡囡,跟着你表弟出去走走。都赖在院里快十天了,身子都得酥了。”肖国氏和枣花正好从后院出来,嫌弃道。
“阿娘,我就想在家中陪着你和表姐呀”,肖红枣不依道。
“哼,是陪着我们还是偷懒啊,小心我们回去告你的状。”肖国氏路过,点了点红枣的脑袋。
“我有每日做功课,师傅才不会罚我。”肖红枣傲娇地仰了仰头。
“表姨,你们长途劳累,表妹又每日给我爹娘诵经,很是辛苦,多休息也是好的。”枣花在旁边劝慰道,还安慰的摸着红枣的头发。
“你这表妹,就像那兔子,动起来像发疯,懒起来像一滩泥,可不能任他去。”肖国氏端着筐子过来,对着枣花说。
然后看向小风,说:“小风,让你表姐跟着你出去转转,可好?”
小风拍着胸膛说:“表姨放心,我会一直跟着表姐的。”
肖红枣看拗不过阿娘,只得回屋换身衣裳,跟着小表弟出门了。
小表弟没有带着她去村里场口,那是村里阿奶阿婶们的聚集地,而是往村口走去。他在前面带着路,说:“表姐,你那么漂亮,村里阿婶阿哥们会围着你问不停的。我们去河边玩耍,那边人少,运气好还能抓条鱼呢。”
肖红枣也有此意,多日闭门不出,一是因为首日进村时村民视野太灼热,二是她当日在村口的一瞥,总让她有一种平淡的生活将会打破的心悸感。但多日来的躲避非但使得她念头通达,反而心境难平,因此也就顺势出来了。
不久,他们来到河边,此处风景实在是好,岸柳垂丝,河畔青草芊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五色小花,河水清浅见底,映着天光云影,偶有水鸟翼尖掠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随波荡漾。
肖红枣沉迷于如此美景,心头的滞涩渐渐消融,连呼吸都染上几分天地间的自在。
好似很久后,她回神看到小风踩在水里,小心地将手探进水里抓鱼,但又屡屡失败,不由轻笑出声。
笑声引起了表弟不满的目视谴责,她笑得更加灿烂,在表弟惊讶的目光里如翩跹粉蝶掠起,罗裙翻飞间轻盈落在水中一截枯木上,腰肢轻折,皓腕疾探,指尖精准扣住鱼身,足尖借力腾起,轻巧落回岸边。而后眉眼弯弯,笑着走向表弟,比此时的风景都更显灵动。
在表弟夸张的雀跃欢呼中,肖红枣又抓取了两条大鱼。表弟将鱼串在一起提着,带着自己崇拜的表姐在河边四处走着。当他们走到一处独立的茅屋处时,小风对肖红枣说:“表姐,这里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家,他比较懒,我怕他饿着自己,能不能将鱼分他一条?”说着怕表姐生气,快速地解释着:“我会少吃点的。”
肖红枣说:“我们小风的朋友肯定是一个很好的人,正好我们也吃不完,还要请你的朋友帮我们分担一下呢。”说着弯腰敲了敲他的额头,说:“可不能让我们的小男子汉饿肚子,姐姐可还等着你好好长大保护我们呢。”
小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说:“姐姐放心,将来我来保护两个姐姐和表姨他们。”然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表姐在门外稍等等,我送了就来。”
说着他推开轻掩的院门,大声喊着“叶小凡”,轻快地跑了进去。
肖红枣惊讶地看向院子,喉间发紧,眼眶微微发热。脑子里思绪翻涌:“叶小凡?!是叶鼎之的叶小凡吗?怎么会?”
十年间,因远在姑苏的小小村落,远离剧中的主角生活,当初学武拯救叶鼎之的“雄心壮志”早已被与父母师傅们温馨幸福的生活日常所淹没。
此时她僵硬地立在门口,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出现在她面前,只见他肤色白净,眉目疏朗,一头长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随意的垂落额间,显得洒脱不羁。
少年微笑地看向她,温润质朴中藏着谨慎轻疑:“多谢肖姑娘的鱼,姑娘功夫清俊。”看来表弟那张快嘴将事情起末全都抖落出来了,由此可见两人的亲近。
肖红枣身形紧绷,偷偷地深吸一口气,福身行礼;“不用客气,我们正好多出一条,雕虫小技,哄表弟玩罢了,让你见笑了。”
肖红枣有好多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张口,正好此时表弟走了出来,和叶晓凡挥手告别后拉着她向家走去。
晚饭后,肖红枣难得地坐在了屋顶上,怔怔地看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叶鼎之。是了,剧中有讲,他在故事开始前有在一个靠近南诀的村子里生活过,那表弟极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叶小凡了。”
“那我,要不要和叶鼎之相认?”随之哂笑,“相认,他认识你是谁吗?肖红枣啊肖红枣,这注定是你一个人的回忆。”
肖红枣右手成指剑,思考“可我,总要做些什么。无论如何,我来这的契机是他,或许,帮他,也是帮我。”
肖红枣努力地回忆剧情,“叶鼎之将来会到天启沉冤翻案,然后和景玉王抢未婚妻,最后被天外天的人带回去。而青王是冤案的实施者,也是夺嫡的弃子,可杀;天外天的玥风城会被他反吸功力,能杀;唯有景玉王…,他未来是帝王,帝王的脸面除非神游,一般人伤不得,所以要救叶鼎之就得避免他和易文君相爱。”
猛地吸口气,“吸~这可难办,俗话说,宁毁十座庙,不抢一门亲,这事要办了,缺德啊”。
摇了摇头,继续,“那要不,让他们提早成亲?可是能阻止易文君订亲的人,要么是王权,要么是神游,我这小卡拉米也做不到啊”肖红枣挠挠头。
“或者,阻止易文君再回天启城?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能躲过一次,难道能次次躲过?头顶侧妃名号的易文君,被人觊觎天生武脉的叶鼎之,在势单力薄下,极有可能走向类似的末途。”
点点下巴,“而且,叶鼎之也是抢了别人的亲才有了几年婚姻,所以这是段孽缘。”
肖红枣回神,左手切向右手:“既然是孽缘,我就给他断了!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竹马不敌天降,我在故事开始前把他收了,是不是就有了出路?”
转念又想,“就一定要入局吗?我就当没有遇见过叶鼎之,安静地待满三个月,然后回到姑苏城,和阿爹阿娘、师傅师弟幸福平淡的生活下去,是不是也可以?”
摇了摇头,“师傅说过,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我来到这里,受佛恩、父母恩、众生恩、国土恩,等将来魔教东征,生灵涂炭时,我还能安枕吗?”
肖红枣左思右想,终是下定决心,“佛不渡人,唯人自渡。就让我来会会他!”
做下决定,肖红枣重新躺下,想着今天见到的风流少年,暗暗点评:“别说,不愧是能引起网友共情的美强惨代言人,长得真帅!可我也只是舔舔屏,怎么就给我干进来了呢?”肖红枣想了十年都想不通,无能狂怒地空踹了两脚。
发完疯,她抬头望着明月,轻声道:“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
而此时,叶小凡也在屋顶上晒着月光,他嘴里叼着一根茅草,沉思“这一家目前看就是普通的探亲,不像是来寻仇。不过那个姑娘美貌不似普通村姑,且轻功不错,着实奇怪,不可等闲视之。”
他翻个身面向村里,目光如矩,“让我看看,你接下来能有什么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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