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王的军队很快就出动了。山匪人数甚至没有过百,中都来的命令又不容轻视,但所有人仍有一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军队包围了燕云山,在山下派人喊话。山匪们自然极为紧张,喊话的军士说你们占山立寨莫不是要谋反,大当家就说冤枉啊我们也就是抢点钱。军士说奉旨剿匪,识相的话赶紧投降……然后大当家就说投降投降,让手下大开寨门,放军队进来。
宫挽绫认为有诈,伽罗更激烈,认为一定有埋伏。但姬羽辉夜一心要进去,什么也听不进去。
姬云烈略一考虑,道:“我们有精兵千人,就算有埋伏也不怕。”便整军入寨。
此时山匪已经投降,姬羽辉夜便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大当家的自然满口否认,姬羽辉夜不信,反复催他去问手底下的人,一炷香后二把手曲雁被惊动,赶紧出来解释她确实暂时收留了一个长相精致的女孩,但并无恶意,看她太困就先让她在自己房里休息了。
姬羽辉夜急切地上前一步:“是什么样的女孩?有什么特征?”
曲雁拉长了脸,苦笑:“吃得特别多,当时看她饿,就给她准备了吃食,没想到一吃就是一个时辰。”
“确定了。”姬羽辉夜转身,笑骂道:“这小兔崽子,真是到哪都不忘了吃。”
“找到就好。”宫挽绫也松了一口气。
燎王道:“带路吧。”
曲雁这才有机会打量了一下这位燎王殿下。她有些惊讶,虽然她来到云梦地界已有两年,可鲜少下山,自然也就没有见过姬云烈。这位殿下比她想象得要有些不同,皇室公主应当是锦衣玉食,肤如凝脂的,可燎王身上的气度俨然如同真正的王者,一双长眉下双眼不怒自威。
曲雁回过神来,忙领着众人朝自己房间赶去。几人进了屋子,曲雁回头帮她们扶着门帘,顺手指着空空如也的床榻:“人就好好地躺在那儿呢......”
一行人一怔,一时都没有说话。姬羽辉夜瞪着那团乱糟糟的被子,上手戳了戳,空的。
“人呢?”
曲雁也愣了,快步走过去,使劲戳了戳被子,不死心,又提起来一阵抖,无人落下。
曲雁回头,表情惊慌:“人......刚刚真的还在......”
姬羽辉夜已经不信她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这里拖延时间?”
曲雁张了张嘴,在床榻间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了一根头发:“这就是她在这里呆过的证据......”
姬羽辉夜:“你自己没有头发吗?”
曲雁:“......”
“我们山寨的兄弟姐妹们也可以给我作证,小七!”
姬羽辉夜大踏步出去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蛇鼠一窝。”
燎王的主张是先按兵不动,让各方一同配合寻找。但姬羽辉夜仿佛已经认定了山寨就是窝藏共子妃的罪魁祸首,坚持要姬云烈逼迫山寨交人。为此两人大吵了一架,燎王气得不轻,命人看着她不要乱跑,一边安抚诚惶诚恐的山寨众匪,劝说他们帮忙一同找人。不料片刻后下属来报,郡主已经不知所踪。燎王大怒,命人加派人手去找,一时间山寨当中人仰马翻。
山寨中,姬羽辉夜重新摸回曲雁的房间,细细寻找了起来。
她摸了半晌,最后在被子夹层里掏出了一个木质手环。树枝呈黑色,纹理分明。
“这不是我送给小妃的迷榖吗?”姬羽辉夜喃喃自语,走出房间。果然,迷榖开始绽放光芒。
*
继黑帷和共子妃之后,姬羽辉夜也发现了暗道,并且抵达了终点。当她钻出来的那一刻,见多识广的大煌郡主也不禁呆住了。
生活在走向崩坏之前往往暗中透露了真相。只因我们生活在按部就班的大千世界中,纵使肆意遨游,也离不开这天地。于是自欺欺人,因为最勇敢的人也无力亲手将自己的世界搅得地覆天翻。
十八岁的姬羽辉夜明明窥见了冰山一角,却选择了视而不见。面对种种不祥的预兆,我们近乎直觉地察觉到这后果无法承受,所以宁可自欺欺人,也要维持暗流汹涌表面的平静。
展现在姬羽辉夜面前的是一座乡村。面前炊烟袅袅,屋舍俨然。
姬羽辉夜以为自己瞎了,使劲擦了擦眼睛。
面前田舍宁静,众人怡然……
修建平整的小路上,三四个村民有说有笑地走着,其中一人突然回过头望向姬羽辉夜所在之处。
“怎么了?”同伴问道。
“刚刚似乎有人看着我们。”那人挠了挠头,也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了。
片刻后,姬羽辉夜从树后转了出来。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被这里的人发现并不是什么好事。
姬羽辉夜不由得沉思起来。有个山村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山村和土匪寨子之间居然有密道相连......
她拣着人迹罕至的小路走,一路上暗暗观察这个奇怪的村子。乍一看这里和普通的村庄没什么不同,但她很快发现了破绽。这些人虽然住在一起,说话的腔调却天南海北,甚至有人交谈时用得还是她听不大懂的地方方言。
“像是从不同的地方凑来的人......”姬羽辉夜自言自语,心中越发奇怪了。
一路走来,她发现这里的人基本能够自给自足,人口可能过千。村子四周被燕云山脉包裹,南边虽然没有山脉,但却绵延着广阔的沼泽。除了燎王这种境界的高手,寻常人无法抵达,无疑是个绝佳的避世之地。
“不对不对。”姬羽辉夜摇了摇脑袋:“这些人和山匪勾结,绝不是简单的避世。”
*
山前匪寨,燎王手下士兵正在排查。
寝房被挨个检查过了,半点没有共子妃的踪影,接下来就是大当家的房间了。
姬云烈坐在大堂,参军王德光走了过来,笑道:“原来殿下在这里讨清闲,不如一起去后面看看?”
王德光是从中央派过来的人,真本事半点没有,只会使劲打小报告。姬云烈很烦这个人,碍于他背后的煌帝又没有办法。
现在王德光催促她亲自搜山,显然得到了煌帝的授意。姬云烈心里发沉,看来燕云山的秘密已经暴露了。现下只能弃卒保车......
她端坐不动:“搜查是将士们的工作,王参军在云梦军也呆了两年,难道不知道本王的用人之道?”
王参军嘻嘻讪笑:“是末将多嘴了,末将也是替殿下着想,毕竟这是陛下下达的旨意,若是怠慢了……”
姬云烈本就烦得要命,闻言眉眼一狞:“本王自有本王的治军之法,岂容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王参军先下山吧,以免扰了本王用兵!”
副将带走了大声吵闹的王参军,但姬云烈的心情却更糟糕了。她有些艰难地站了起来,朝着最不愿看到的结局一步步走去。经营了十余年的山村,今日就要毁于一旦了。
大当家引着兵士来到门外,笑着点头哈腰。可门打开后他却愣住了,通道大喇喇敞开着,地上也一片狼藉!
怎么会这样?!他离开前不是藏好密道了吗?
大当家愣了一瞬,憋红了脸扑了过去,将床榻整个压在洞口。
但身后的士兵们已经发觉了异样,警惕道:“你在干什么?”
大当家仓皇望去,挤出一丝笑来:“没什么,屋里有些乱,我……”
“掩藏一下你的秘密?”一道声音说道。
大当家犹如惊弓之鸟般虎跳起来,浑身颤抖地望了过去。燎王抱臂站在门口,众士兵们也都一脸警觉。
姬云烈闭了闭眼,一阵头晕目眩。
身后那么多士兵还在看着,她调整了一下,用一贯的冷硬声调说道:“解释吧,本王给你机会。”
大当家呆呆地望着她,心思急转。尔后他像是认了栽,低下头去:“我说......”
刹那间,大当家眼神一变,忽然转身朝外一个虎扑。这一扑的动作实在是快极了,就连宫挽绫和伽罗都没有反应过来。才刚意识到不对,大当家半个身子已经跃出了窗拦。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冷冷的轻哼。燎王出手了,更是快若闪电,剑色红光闪过,倏忽刺入后心。
大当家人在半空先喷出一口血来,狼狈地跌出窗外,已然失了逃命了力气。
燎王眉眼一狞,提高声音喝道:“山匪暗藏密道,意欲潜逃!所有人,把这里给我围起来!”
军士齐喝,变故来得突然,曲雁等人未及反应就已经被铮然出鞘的刀剑晃了眼。
曲雁回过头想问个清楚,大当家却突然吼了起来:“弟兄姐妹们!天杀的官府要剿杀我们!连最后的活路都不肯给,你们还要束手待毙吗?”
山匪们如梦初醒,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武器,和燎王的军队拼杀起来。姬云烈神色一冷,放声喝道:“贼子胡言!这群山匪隐藏密道,行事鬼祟,被本王当场抓获!将士们为国执兵,如今山匪作乱,不可动摇!”
曲雁一边挥刀砍杀,一边匆匆忙忙地问道:“大当家,她说什么鬼祟密道?”
“雁儿,你给老子听着,”大当家的脸不断抽搐着,显得恶狠狠的:“待会我掩护你们,你和小七逃吧,不用管这里的事了,去京都找哨房,位置是左二二前四四,对接暗号就是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告诉接头人,燕云山生变,立刻向......示警。”
他凑到曲雁耳旁,低声说了一个名字,那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缭绕在震颤不已的曲雁心头。
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阴谋!曲雁震惊得手脚冰凉,刀也不由自主地掉在了地上,燎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当即喝道:“擒住她!”
曲雁的身体反应远比她的脑子更快,她狼狈但迅速地转过身,拉起杀得满脸是血的小七夺路狂奔。沿路的山匪们用肉身为她们挡住了所有冲过来的士兵,姬云烈眼神一变,手腕一翻,燎王剑瞬间飞出,在空中拐了个弯,短暂瞄准后朝着曲雁射去。
曲雁已经听到了剑锋划破空气的啸叫,燎王剑果然名不虚传,还没入体就已经令她感受到死亡的寒意。曲雁几乎绝望了,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一个身躯扑了上来,在背后抱住了她,随即又将她推开。那柄剑透体而出,剑上一丝鲜血也不沾,可剑锋通体散发着可怖的红光。小七跪倒在地,冲她很天真地笑。
“雁儿姐,还记得......禾杆儿吗?当年......咱们几个......在中都城里......乞讨抢劫......真快活啊......”
“小七!!!”曲雁失声吼道,泪水夺眶而出。
“雁儿姐,快跑吧。”小七笑道,背后长眼般翻过身,双手死死抱住了一个朝她冲来的士兵。
燎王眉心微拧,略一犹豫,已然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她再一次暗运真气,欲要操纵宝剑飞出,身子也朝对面掠去。然而小七松开一只手,死死握住了剑柄。她像一个钉子将宝剑钉在自己体内,被士兵连砍数刀也不肯撒手。
曲雁转身就跑,真气在体内疯狂激荡,已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摇晃的树影间她身形如闪电下的雨雁,速度几不逊于燎王。
转瞬之间,燎王已然近前,从已经死去的小七背后将宝剑拔了出来。
曲雁还是跑掉了。只不过她的逃脱并非是因着自己武艺之高轻功之强,而是因着燎王姬云烈心中最后的一丝挣扎,或者说是对残忍屠杀的一种本能抵抗。
*
话说彼时姬羽辉夜依旧在后山村庄里乱窜。手环忽明忽暗,弄得她焦躁不堪。
“啊,那是什么?”她忽然低低地惊呼一声,村庄南侧,一道水龙冲天而起。
且说黑帷进入暗道后,便径直朝沼泽地而去。她将肩上的共子妃一扔,后者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挣扎着往上爬。
水草裹上来缠住了她的脚,一团黑色的影子在她面前站定,摘下了帷帽。
她上下打量了共子妃一番,不由得连声赞叹,自语道:“不愧是共工的后人。只可惜是水属性,不过对我修为也算大有助益。”
她带共子妃来这里自然不止一个目的,除了吸引姬羽辉夜一行人撞破燕云山的秘密,更重要的是助长修为。对于共子妃这种高等级的猎物,只是吸食元气无法得到全部精华,需要一些其他的手段佐助……黑帷随手将帷帽丢在一边,就要开始采阴补阴。
共子妃果然挣扎起来,眼神中透出愤怒和恐惧。不过黑帷不在意这些,她判断出共子妃尚未觉醒,实力远逊于自己。
“呜呜嗯……”
共子妃含糊地哼道,眼前全是黑影。族人的脸和她父母一齐冲了出来,冲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她猛地一摆手臂,做了一个抵挡的动作。然而这一下动作幅度太大,险些砸到黑帷脸上。
黑帷也愣了一下,立刻抓住共子妃的手臂朝后反剪。然而这一下却似乎触碰到了共子妃的逆鳞,她浑身猛地一震,真气自行流转,手臂上寒气四溢,猛然冒出一根尖锐的冰棱,刺入黑帷肩头。
黑帷骇了片刻,那股冰寒之气入体后四处乱窜。她心中恼怒,当下凝神聚气,强势反击。
见共子妃果然不敌,黑帷心下一定,折断冰棱,有些轻佻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共工之后还能创造出这种花样……”
共子妃当然听不懂她的话,挣扎声渐渐弱了下去。她其实压根不晓得黑帷要做什么,只是因为现下的困境刚好激发了她幼时的黑暗回忆。对于黑帷撕扯她衣裳的动作她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满脸恐惧地低声呜咽。
黑帷召唤水草将她的双手绑在身后。芦苇荡掩藏了她们的踪迹,她伏低了身子,满意地欣赏着少女风光。虽然她的目的只是提升修为,但有一个美丽的供品自然也令人心情愉悦。这个猎物全身堪称雪白无暇,从头到脚像是对称生成,没有一丝瑕疵。黑帷恶劣地在她胸前扇了一掌,她喜欢亵渎清白的东西。
共子妃受惊了似的瞪大双眼,真气不受控制地游走。然而黑帷已经提前封住了她的穴位,于是她真气倒冲筋脉受损,嘴角渐渐溢出血来,缓缓滴入水中。
黑帷握着冰棱低头,余光中忽然瞥到一物。她立刻站了起来,龙蛇般的血雾在水中游荡。视线上移,共子妃嘴角缓缓滴落鲜血。
“这小妮子的血怎能有如此威力?”黑帷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意识到恐怕坏事了,当即操纵水草要将她带走。岂料下一刻水柱冲天而起,猛地贯入云霄!
山寨当中,十余个五花大绑的山匪坐在地上。
“殿下,清查完毕,匪徒共计七十三人,击毙六十人,包括匪首一人,擒获十一人,逃脱一人。”姬云烈身边的亲信走了过来,眼睛有意无意地瞄着远处的宫挽绫和伽罗。
姬云烈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你拿着本王的手令回王府,立刻调动暗卫,兵分三路暗中追捕那个逃脱的山匪。找到人后就地格杀,不必问审。切记!”她压低了声音:“暗中行事,绝不可教人发觉,就算是本王派出去的军队也不行。”
“是。”亲信点了点头,着手去办了。
燎王蹲了下来,静静瞧着那个入口。片刻后她拂手起身,道:“众将士听令,随本王进去。”
后山,芦苇荡。
黑帷大骇,定睛细瞧,发觉水柱中盘绕着丝丝缕缕的鲜血。可以共子妃那点出血量,怎么可能引发如此强大的共鸣?难不成她身体里每一滴鲜血都威力无穷?
黑帷意识到此人绝非凡品,恐怕比她那个自戕的姐姐强了不知多少倍,一时不舍得放弃,还想将她带离此地。
共子妃全身受制,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再次剧烈挣扎了起来。
黑帷不知那水龙被多少人看见,急火攻心之下照着脸狠狠扇了一掌,扯着她打算朝水下遁走。可已经晚了,蓦地飞来一个黑影,一记鞭腿照着她天灵盖狠狠抽下。
黑帷脸上一阴,将共子妃朝水底一推,自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她手腕一抖,剑身便缠绕上姬羽辉夜的小腿,剑尖则毒蛇般朝她腿心探去。
姬羽辉夜正当盛怒,当即大喝一声,真气轰然爆发。她用的是缙云樱的家传功法,如今已经练到了第四层,正待一展身手。
这套功法最大的特点是爆发极强,持续极久,防御极坚,伤害极高,简单来说就是毫无短板。姬羽辉夜运气凝神,真气自行流转,在她体表凝成一层淡淡的气盾,同时小腿微勾。
软剑本就易于流窜,剑尖顺着气盾表面划了过去。姬羽辉夜抽出长剑,眼疾手快地弹开了剑锋。
黑帷倒也不慌,退了一步站定。她此时只庆幸自己提前摘下了帷帽,因为无人见过她的真容,所以即便见到她的脸也不会和大煌国师黑帷联系起来。她并不长于武功,恐怕难以取胜。既然姬羽辉夜能通过水龙的指引赶来,山村里的村民们多半也已经在路上了,燎王应该也快到了。需得想个别的法子......
水流托着共子妃浮了上来,少女双目紧闭,白宣般漂浮在水面。姬羽辉夜大惊,一时间涨红了脸,急匆匆地脱掉外袍盖在她身上,怒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黑帷耸了耸肩。“托你的福,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就被打断了。”
姬羽辉夜听出她语气里竟然不无遗憾,更是怒火中烧。共子妾明明交代过她要保护好共子妃,结果人在她手里出了这种事......
姬羽辉夜羞惭低头,惊愕地发现共子妃胸口和脸颊上还有醒目的红色掌印。愧疚和自责一瞬被盛怒淹没,她猛地站了起来,眼瞳中烈焰焚烧:“你这混蛋——”
黑帷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惊又喜。那三个孩子里宫挽绫是最不好对付的,其次就是姬羽辉夜。其实她们三人实力上大差不差,真正拉开距离的乃是心性。伽罗性情暴烈,容易被情绪左右,因此弱点最明显。宫挽绫心无杂念,因此最难击破。姬羽辉夜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性沉稳,并不逊色于宫挽绫,因此方才她心中不无忧虑。可如今不需要担忧这一点了,她看起来好像被气昏了头......
短兵相交,黑帷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对的。姬羽辉夜虽然势如破竹,但已经全然忘记了防守。不过她依然不敢硬接对方的招式,皆设法躲开,时不时略施挑衅。姬羽辉夜果然越发暴怒,逐渐露出了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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