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没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华丽苗服上的银饰随着动作撞出脆响，他腕子上的蛊虫没有往台上冲，反而顺着自己的手腕，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脉搏上。

——巫蛊师的天赋从来不是控别人，是能以自身为蛊引，把自己的骨血，变成蛊的容器。

“你用牧之九的线当容器，本质还是副本bug，只能借规则杀人，碰不了我本体。”

沈黎的紫眸盯着台上那双嵌在牧之九身体里的蓝眼睛，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说要把我串成专属戏偶，可你比谁都清楚，你碰不到我。”

台上的蓝眼睛晃了晃，南宫卿的动作第一次顿住了。

他指尖的银线僵在半空，牧之九那具被线扯得稀碎的身体，正顺着线往下掉——沈黎说的是对的。

他只是个被系统判定为“异常”的副本bug，哪怕借了S级玩家的身体，也只能操控规则里的死物，连碰一下活人的指尖都做不到。

“那我就把姜舒妤串了。”南宫卿的声音冷了下去，银线瞬间往旁边的姜舒妤缠过去，“你看着她死，总不能无动于衷。”

可线刚碰到姜舒妤的衣角，就被她手里的骨碟扇“唰”地劈开。

红发挑染的女人站在原地，扇面里的血红色骨碟正对着戏台的方向，碟面泛出的红光，刚好把沈黎和南宫卿的线，隔在了两个空间里。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她的天赋技能，本来就是能把亡魂和活人，强行拆成两个互不干涉的局。

沈黎趁着这一秒的空隙，指尖从苗服的暗袋里，摸出了那片月白衣料碎片。

他没有把碎片藏起来，反而当着南宫卿的面，把碎片举到了半空。

“你留着这碎片，是想让我记得你。”沈黎的声音放轻了，紫眸里映着碎片的蓝光。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把我困在副本里，我只会忘了你。”

碎片在他的指尖，慢慢泛起了和系统清除机制一模一样的白光。

是沈黎，主动触发了系统的清除程序——他用自己的巫蛊蛊引，把南宫卿留在他身上的、唯一的存在痕迹，变成了清除机制的靶子。

“你要的是我记得你，不是我变成你的戏偶。”

沈黎的指尖，轻轻捏碎了那片月白衣料。

台上的蓝眼睛瞬间碎了。

牧之九的身体化成了飞灰，缠满整个戏台的银线，跟着一起，化成了漫天的光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两人脑子里，最后一次响起：

【副本《戏偶庄园》异常清除完成】

【主线任务：活过三夜戏偶宴完成】

【隐藏支线：清除副本bug 完成】

【副本评价：SS级】

白光裹住两人的时候，沈黎最后看见的，是光点里，那双蓝眼睛，最后对着他，轻轻说了一句：

“下次副本，我再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