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护士来给管乃曦和庄秋逸量了体温,从高烧不退,住了一晚上的院,现在倒是退下来稳定了。
“体温稳定下来了,一会可以办理出院了。”护士收了体温计说。
“欸,护士,我们这样真能出院吗?”管乃曦十分惜命,她身体向来不大好,就怕回了寝室没人照顾,晚上一觉睡了过去。
护士听着她声音,同情一眼,嘴上却是无情:“比你严重的现在连床位都没有,医生那边交代了,只要不发烧回去养着就好,记得多喝水。”
管乃曦还想要再争取一番,庄秋逸已经开始下床了。
几人收拾着东西,应冬把两人的东西都装进背包里,又去给她们办了出院手续。等她回来背着两人的包要走时,管乃曦拉了她一下,扭头朝着已经睡着的任裕礼那边看去,小声说:“你走了,学姐怎么吃饭?”
·
晚间时候,任裕礼从一身的刺骨疼痛中醒来,睁开眼时,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还在这里?”
管乃曦她们走的时候,任裕礼听到了一些动静,但睡的太沉,怎么也醒不过来,她以为应冬和她们一起走了。
“我把她们送回去又回来了。”应冬伸手扶着任裕礼起身,掖好被子后,说:“你下午昏睡过去了。”
任裕礼听到应冬严肃的语气,想说自己不用照顾,却有些心虚。别人去而复返来照顾自己,她再推拒,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刚才护士过来给你凉了体温,现在是39度。”应冬将一旁的药倒到瓶盖里,又倒了些水,语气温柔下来,说:“退烧药还是要吃。”
那会任裕礼昏睡着,不好喂药,这会醒来,怎么也是要吃的。
“给。”应冬将药递过去。
任裕礼接过,抬眸看了一眼应冬,有点幻视钟女士出现在自己身边。
任裕礼唇角噙着笑意,将药吃下,应冬又将一旁的食盒打开,这次清淡了不少。
“太晚了,护士刚才说让你吃清淡一点。”应冬把保温桶里的小米粥倒了些出来。
任裕礼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摸了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你……在这陪了我很久?”任裕礼问道。
应冬也看了一眼时间,说:“我四点过来的。”
任裕礼觉得占用应冬这么多时间,很是抱歉,却又听应冬说:“不过我也没有闲着。”说着抬了抬下颚,示意任裕礼看陪护椅上的书本,是她的专业书。
任裕礼接了应冬手里的粥,说:“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不然寝室楼要关门了。”
应冬不紧不慢地收拾着保温桶,说:“不急,等你吃完。”
旁边两个床位已经换了人,任裕礼欲言又止,只能吃快一些。
吃完了粥,应冬收拾起来,任裕礼说:“加个联系方式吧。”
应冬也没有犹豫,掏出手机,扫了任裕礼的手机,滴的一声后,两人加了微信。应冬看着上面的显示成为好友的消息,快速点开头像,扫了一眼朋友圈一栏显示的内容,抬手编辑上了名字,中规中矩:任裕礼。
任裕礼也快速填写备注:应冬。
任裕礼抬头看向应冬,说:“好了,到寝室给我报个平安。”
应冬笑着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任裕礼疑惑着,见应冬去拿了背包过来,她从里面掏出了很多一次性用品,包括牙刷和纸巾。
“回来的时候买了些,你应该用得上。”
任裕礼很是意外,她都没想到这些,“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还有今天的饭钱。”
应冬掏着东西抬头看她,默了两秒,随后笑了笑,说:“不如等学姐好了请我吃饭吧。”毕竟两年前就是请她吃的饭。
任裕礼要拿手机转账的手顿住,笑道:“也行。”
应冬把东西放到后面的橱柜里,任裕礼便又开始催她:“真的很晚了,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应冬给她放好,走过来说:“等半小时后吧。”她要确定任裕礼的烧退下去。
任裕礼刚想说她自己会注意,应冬便又说:“我待会打车回去,很快的,不会被关在外面。”这家医院距离学校不算远,而且校医务室人满为患,她就算回去晚了,说是生病拿药也可以通融进去的。
任裕礼妥协,半小时后药效发挥,烧退了下去,应冬也离开了。
九点的时候,医院安静下来,护士走进来把灯关了。任裕礼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没一会应冬的消息发了过来:【到寝室了。】
任裕礼回:【好,早些休息,晚安。】
【嗯,晚安。】应冬回。
没有多余的言语,她们之间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熟悉,也如这几条消息一样,公式化流程。
白天睡多了,任裕礼没有困意,时不时翻身,许是发烧时身体出汗后不大舒服,但碍着病房内还有其他人,任裕礼忍了下来。
后半夜迷迷糊糊睡着,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任裕礼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起来洗漱,也将散乱的发丝理了理。
镜中的人乌黑的长发翘卷着披在肩头,面色和唇色都有些苍白,不过比昨天来得时候好了不少。
洗漱完,任裕礼出了卫生间,才走两步便看到自己的床前站着一个捧着花的人。那人似乎是听到动静,转过身时,笑容有些僵硬,说:“裕礼,你好些了吗?”
说着便往前,单手抱着花,另一只手要去搀扶任裕礼。
任裕礼抬起手臂躲开,如避蛇蝎般,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语气冰冷问他:“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男生听到任裕礼的语气,顿觉没了脸面,但碍着在追求的人面前,只能再次僵硬的挤着笑,说:“我问的你舍友,她们说你来医院了,我就挨个病房找过来了。”
任裕礼蹙眉,没有理他,往自己的床位走。
男生转头看了一眼正看戏的其他人,尴尬了几秒,抬手架了架鼻梁上的眼镜,跟在任裕礼的身后。
而此时,应冬手里正提着保温盒站在房门口,她在思索这个时候,进,还是不进。
“应学妹。”
应冬打算待会再来时,里面的男生却先发现了她。
应冬抬头看去,这才发现是他们同系的学长。任裕礼已经转过身看了过来,应冬沉默着,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眼,才提了提手中的保温桶,脸上顶着一贯温和的笑容,对任裕礼说:“给你带了粥。”
不过任裕礼的床头柜上,已经放了一个保温桶。
应冬走进来,经过男生时,看了他一眼。男生不高,目测一米七左右,因为应冬一米七五,高了他半个头。
应冬把保温桶放下,打算出去给她们空间,可才要走,任裕礼便拉住了她的手腕。
应冬低头看了一眼被紧抓的手腕,又对上任裕礼的目光。
任裕礼唇瓣轻抿,而后转头面对男生,语气冷冷地说:“请你带着你的东西离开。”任裕礼将男生提来的保温桶递了回去。
应冬看着任裕礼,双眸眨动了一下,又看向那位学长。
男生被这么当众撵着,心里更觉难堪,脸也开始涨红,几次张口要说话,最后只能接过保温桶离开。
看着男生离开,任裕礼烦躁的心情稍缓,应冬看着她心情不佳,轻声问道:“和男朋友吵架了?”
任裕礼内心一股恶心感泛出,压着情绪,说:“不是,我和他没有关系。”
应冬听明白了,追求者。能追到医院里来,看来是追得很紧的那种。
“还发烧吗?”应冬扯开了话题,也是她担心的事。
任裕礼坐在床上,心情也好了些,说:“不烧了。”又问她,“你怎么又过来了?”
应冬去打开了保温桶,笑着说:“我也要和学长一样离开吗?”
任裕礼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应冬在开玩笑,轻轻笑了一声。
吃了应冬带来的粥,又滴了几瓶药水,中午的时候,任裕礼让应冬帮忙办了出院手续。
出租车内,任裕礼再次向应冬道了谢:“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
应冬看窗外的目光转过来,她盯着任裕礼看了几眼,轻笑了一声说:“如果我没有记错,学姐今天已经说了不下十次谢谢的话了。”
任裕礼感觉今天一直浑浑噩噩的,她将发丝掖在耳后,对上应冬温和的目光,“有吗?”
应冬点头,说:“学姐需要好好休息了。”
出租车到学校门口,应冬没有陪任裕礼回去,今天周六,她下午还有事,正好坐着出租车离开了。
一连一周两人都没有再联系,像大街上的不期而遇,又匆匆分离后归于平静。
周六早上,应冬在食堂一边吃,一边翻看着手机发来的图片,仔细看了几眼后,她将手机搁在餐桌上,两指分开,放大后,看得更清楚了些。
“应大才女,好巧呀。”管乃曦端着餐碗坐了过来,还往应冬的身上轻轻撞了下。
应冬抬头看她,一点也不惊讶,早上三人刚从群里说要来二食堂吃饭的,庄秋逸也坐在了她们对面,安静地吃着。
“欸,今晚有没有空?”管乃曦嗦了几口粉,仰头嚼着问应冬。
应冬还在看手机内的主板图,随口回道:“有。”
“去喝酒吧。”管乃曦说,“听说曲悦那边新来了个调酒师,你懂得。”
“嗯。”应冬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反正有人请客。
管乃曦继续嗦粉,吃了一会,又说:“你跟你那美女学姐还有联系吗?”
应冬这次有了反应,她看向管乃曦,问道:“干嘛?”
“能干嘛,请美女喝酒呗。”管乃曦吸溜一口粉,嘴里含糊道:“你要是不好意思约,就把她联系方式推给我,我来约。”
应冬没看她,把手机图片推上去后,打开了微信界面。她往下翻,除了置顶的三人群,应冬还有别的群,这周联系的人也不少,几乎把任裕礼的聊天框压到了最下面。
管乃曦把脑袋凑过来,看着应冬一直往下翻,揶揄她:“你这是多久没联系人家了?你们不是很熟的吗?”
应冬打开聊天框,随口回道:“不是很熟。”
管乃曦深看了应冬一眼,顿时炸毛:“不熟那天你把我俩扔了去给人送早餐?”
应冬觉得背后凉嗖嗖的,思绪顿了一下,不接她话茬,在手机上打字:【学姐,忙吗?】
很快任裕礼那边便回了消息:【不忙,有什么事吗?】
应冬转头看管乃曦:“怎么说?”
管乃曦捧着碗,喝了口辣汤,爽道:“就说寡人病好利索了,要宴请四方,请美人赏脸一叙。”
任裕礼打开消息,看着长条语音,点开后,最后一句是:靠!
任裕礼笑了笑,便看到又有消息发来:【管乃曦说晚上请我们去曲悦酒吧喝酒,庆祝同病房室友康复。】
【如果没空或者不想去可以不去的。】应冬又补了一句。
任裕礼回:【好,我今晚有空。】
应冬:“老婆,有空吗?[狗头叼玫瑰]”
任裕礼:“你找我,我就有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第 4 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