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年在海洋鱼类鉴赏的学生信息里找到了谈海洋的邮箱，“叫我微信，周六联系。”附上自己微信号发了过去。

离周六只剩两天，谈海洋这两天得天天去排节目彩排，他一个新生表演的也不是主节目，就是开场之前热场的，让他去唱首中文歌带动一下气氛。

尽管这样，谈海洋还是明天去练很久，他对自己在舞台上的表现一直很苛刻。

谈海洋回到公寓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打开电脑就看见了李牧年给他发的邮件，打开微信搜出来一看，这头像，这昵称，貌似有点眼熟。

我操！这不是我爹给我找的小保姆吗？！谈海洋猛的站起来，凳子都被他整的倒在了地上。

“……”冷静了一下，他把凳子扶起来，给这个“.”发送了好友请求。

刚发过去李牧年就通过了。

“hello！我是谈海洋。”谈海洋打了招呼。

“李牧年：）”

对面很快回了，谈海洋看着这古老的笑脸没忍住笑了。

周六很快就到了，李牧年提早就去了体育馆。隔了两周，风平浪静又联系他了，说是让他结束后在体育馆后门等一下，他儿子同意见面了。李牧年有点烦躁，为什么这傻叉富二代非选今天呢？

舞台上灯光开始闪烁，这是节目要开始了。最先出差场的就是谈海洋和其他两个同学的节目。

今天谈海洋抓了头发，还有几缕头发拿一次性染发粉做了挑染，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又张扬又帅气，站在台上让人好像只能注意到他。他穿了件很酷的皮衣，挎着把吉他。

李牧年看着他一时没能移开眼。

伴奏慢慢响起来，其他俩人唱的时候谈海洋就拨这吉他伴奏，到了他的部分，他一开口，出色的音色及其抓耳，台下尽管许多人听不懂歌词含义，却还是被他的歌声和情绪感染了。

一曲作罢，谈海洋和其他两个人在掌声里谢幕了。开场节目结束后就是校庆的正式演出。

“哎！海洋，等会儿有结束派对，咱俩一起过去吧？”谈海洋刚到后台宋城飞就过来了。

“你自己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你不去我多没劲啊，再说不都表演完了，还有什么事啊？”宋城飞很不理解。

“我得去见见我爹给我高价找的保姆去。”谈海洋一脸不怀好意。

“保…保姆？谈叔脑回路真是神了。那你不去我自己去了啊。”

“随便，走了。”谈海洋直接往体育馆后门走。

李牧年一直在场里呆到后半程，想看的节目左右已经看完，他开始觉得有点吵了。他提前来到体育馆后门，点了支烟。

“李牧年！”李牧年刚抽一口烟就听见刚还在舞台上唱歌的谈海洋的声音。

李牧年没想到谈海洋会出现在这里，他想，像谈海洋这样性格好又长得好，还会唱歌弹吉他的人，表演结束就应该跟他的朋友们去各种热闹的派对，年轻的男孩女孩们喝着酒唱歌跳舞才对。

谈海洋看李牧年从看见他就呆愣愣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抽烟有害健康。”谈海洋又说。

李牧年把剩下的大半支烟扔在地上，拿脚尖碾熄，又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这才看见眼前谈海洋的脸。他还是刚才在舞台上那个造型，只是那件外套在室外就太单薄了，谈海洋脸上带着笑，身上却被冻的有点发抖。

李牧年把自己的羊绒围巾解下来抖了抖，理成一个披肩的样子给谈海洋披上，系住，又给往上拉了拉，把小半张脸也围上。这样一来，谈海洋的眼睛存在感更强，亮晶晶的，从刚才就直勾勾盯着李牧年看。

“李牧年，没想到你看着冷冰冰，这么会体贴人啊。”谈海洋没想到李牧年会给他披上围巾，刚开始还有点懵，后面反应过来，“谁以后当了你女朋友，可真是幸福了啊，嘿嘿嘿。”谈海洋笑嘻嘻的打趣道。

“……”李牧年没接话，“不去afterparty玩吗？”

“那些派对最无聊了，名字都起的跟花儿一样，去了就会发现换汤不换药。”谈海洋说。

李牧年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吗？”谈海洋问。

李牧年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爸，告诉我。”谈海洋顿了一下继续说，“他说给我在论坛上找了一个督促我学习和生活的……助理。”

谈海洋说完就观察李牧年脸上的表情，李牧年刚开始还在认真听他说话，听完之后脸上出现了空白。仿佛没听懂他刚才说的话。

“……”李牧年真是完全没想到，“你爸，是风平浪静？”

谈海洋听见他一本正经的把老谈的网名念出来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对啊，我之前也没想到会是你啊，还是你叫我微信我才发现的。”

这真是李牧年没料到的，“要不我把钱退了吧……”他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自以为妥当的解决办法。

“你傻啊，我爸钱多要给你发工资你就拿着呗，反正你每天随便给他汇报汇报就行了。”谈海洋停了一下又说，“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李牧年问。

“就是……我有事儿找你的时候，你得随叫随到，知道吗？”

“……”

谈海洋看李牧年不说话，不知道他心里怎么纠结呢。

“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不会为难你的，嗯？”谈海洋又说，他盯着李牧年的眼睛，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好像提出不合理要求的另有其人。

李牧年对这样的谈海洋没什么办法，左右都拿了人家的工资，犹豫了一下回答，“好吧。”

听他答应了，谈海洋目的达成，笑的更灿烂了。

“那我回去了，围巾明天还给你！”谈海洋说完就走了。

说是随叫随到，但谈海洋忙起来也就忘记了这回事，两人除了上课打个照呼以外，倒也再没怎么联系过。

天气越来越冷，谈海洋现在上课已经裹上了羽绒服，眼看着就要放圣诞假期了，谈海洋许多同学都开始计划着去哪儿玩了。谈海洋对他们讨论的没什么兴趣，这第一个学期累的他够呛，语言是一方面，再加上环境适应，社交什么的折腾的他够呛。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能缓缓，他还是更想宅着。

本来谈海洋还想着无聊的话和宋城飞出去逛逛，结果宋城飞这小子一直说自己有事，谈海洋叫了他几次也咂么出不对劲来了。

“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怎么每次叫你就是有事啊？”

“没有…就是我，感觉自己可能要…恋爱了。”宋城飞支支吾吾的，脸上还泛起一丝红色。

“我靠！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不给兄弟说呢？女孩儿漂亮吗？哪儿人啊？”谈海洋激动了，别看宋城飞老爱泡吧，其实他连正经恋爱都没谈过，这猛然说自己要恋爱了，真是反常的很。

“八字没一撇的事儿，等哥们成了请你吃饭啊。假期我是陪不了你了，对不住了兄弟。”宋城飞撂下这几句话就跑了。

谈海洋真是无语了，他这兄弟见色忘义，太不厚道。

宋城飞叫不动，谈海洋假期就在公寓里打游戏睡懒觉，前几天觉得舒坦的很，现在倒觉得有点无聊了，游戏也不想玩了，那几样外卖也不想吃了。

李牧年圣诞和往年一样也没回家，机票价格太贵，尤其是赶上圣诞，简直贵的离谱。还不如留在学校，写写论文什么的。李牧年刚按老师的要求改了改论文，就收到谈海洋发来的微信。

“李牧年，你圣诞节回家了吗？”谈海洋问。

“没有，我在学校。”

“有事找你，出来一趟呗。”

谈海洋自从上次跟他提了要求之后就再没联系过他，李牧年拿着工资决定心里有点不踏实。现在谈海洋主动联系他叫他出去，李牧年也没问是什么事，直接答应了下来。

“地址发我。”

谈海洋还以为他会拒绝呢，没想到答应的这么干脆，就把自己公寓的地址发给了他。

李牧年来的很快，谈海洋刚充了个澡穿上睡衣就有人敲门，他拉开门就看见李牧年，李牧年看见谈海洋之后怔了一下。

“你来的好快啊，快进来。”谈海洋赶紧让李牧年进来。

李牧年穿着件长款大衣，身上还冒着从室外带进来的冷气，他把外衣脱了搭在谈海洋的椅子上，底下穿的是一件半高领的毛衣，米白的颜色衬得他五官柔和了不少。

谈海洋莫名觉得暖气有点热，走到门口把温度调低了两度。

“找我来什么事？”李牧年主动开口。

“我一个人放假带着太无聊了，你是我唯一还在学校的中国朋友了，咱们两个人一起肯定比我一个人呆着有意思多了！”谈海洋边说边把游戏手柄塞到李牧年手里，“你先看看你想玩什么，咱俩等下一起玩，我去吹完头发就过来。”

俩个人打游戏确定有意思多了，李牧年看着一副只对学习有兴趣的人居然玩游戏水平也很高，经常和谈海洋打个平手，谈海洋胜负欲上来了，终于在赢下一场比赛之后感觉到了饥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