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群不速之客闯入了玄凰峰。
“师叔!有什么话好好说,您带来这么多人来我玄凰峰,究竟是何用意?”言墨带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的人是玄宇峰峰主谢渊:“离阳呢?叫他出来,本座有话问他!”
他面色不善,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知师叔找大师兄什么事?”
“哼!”谢渊拂袖道,“这小子打伤了我门下数名弟子,本座来找他算账!”
言墨面色一凝:“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谢渊冷哼一声,“人现在还在玄宇峰躺着呢!”
“没有误会,”离阳从里面走了出来,“是我动的手!那又如何?”
“大师兄……”言墨拉了离阳一把。
“好,好啊!”谢渊被气笑了,“居然还敢大言不惭!你真当以为没人能管得了你了吗?”
“那是他们有错在先!我只是略施小惩罢了。”离阳丝毫不让。
“他们纵有千错万错,也是我玄宇峰的弟子,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离阳刚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了逸云,脸色一变:“我弟弟呢?”
谢渊冷哼一声:“你是说逸云?那家伙吃里扒外,居然还敢帮着你说话,已经被本座关禁闭了!”
离阳顿时火起:“你讲不讲道理!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这事他有什么错!”
“本座自有判断!何须你来插嘴!”
离阳被气笑了:“我算是明白了,他们那副德行是从那里学来的,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看着情况愈演愈烈,言墨制止离阳:“师兄!慎言……”
慎什么言!离阳已经快气炸了,这种人怎么当上峰主的。
谢渊也气得够呛:“你简直目无师长!”
“那也得看这个人算不算得上师长!”
言墨完全拉不住离阳,心下有些焦急:“两位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这也算是两人唯一一次的默契了。
“本座也不与你多言!你的恶劣行径本座会如实禀明宗主,定将你严惩不贷!”谢渊一挥手,走上来几个人:“你是自己跟我去见宗主,还是要我押你去?”
言墨刚要上前说话,却被离阳拉住:“我自己去!”
言墨心下一紧:“师兄…”
“他这是欲加之罪,躲不掉。”离阳看向言墨,“放心,死不了。”
说罢,离阳便冷着脸与谢渊一路离去。
言墨望着离阳远处的背影,眉头紧锁,他唤来几名弟子:“你们几个,赶紧去请师尊出关,要快!”
……
另一边,玄宇峰,逸云焦急的在禁闭室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沉重,明明心急如焚,却只能困在这方寸之地,听着自己的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此时门外传来几名弟子低声讨论的声音。
“听说了吗……师尊已经把玄凰峰的离阳师兄带走了,说是要去宗主治他的罪呢……”
“情况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离阳师兄是玄凰峰的,打伤其他峰上的弟子本身就是违反宗规了。”
“要我看,情况不妙……”
逸云的心猛地揪紧,指尖泛白,他不住的拍打着房门,声音有些颤抖:
“放我出去!我要见宗主,放我出去!”
但是门外无人回应。
……
就在此时,宗门上空的传讯阵骤然亮起,宗主威严而冷酷的声音,传遍每个山峰:
玄凰峰大弟子离阳,以下犯上,目无师长,无视宗规,打伤宗门弟子,现罚鞭刑三十,以儆效尤。
此话入耳,逸云浑身一震,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三十鞭……不,不行……哥哥……
逸云内心极度慌乱,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他脑海中不断闪现出离阳受刑的身影,一股不知何处涌来的力量爆发,他的眼睛泛出淡淡金光,额头上出现了一朵金色的莲花印记。
轰的一声,禁制被打破,房门被炸开,一道身影飞速越出,待门口的弟子反应过来跑去查看时,逸云已经不见了踪影。
……
问刑台筑在崖边,四周围着一层淡金色的结界,风卷着云气从崖下翻涌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离阳被押至台中央,玄铁锁链缠满他的手腕与肩背,冷硬的纹路深深嵌进衣料,将他牢牢钉在石台之上。
台下言墨带着一众玄凰峰弟子跪在地上:“三十鞭刑,实属重罚,还请宗主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后边跪着的弟子齐声道:“恳请宗主,从轻发落。”
靖安收到消息也是急匆匆赶来,看着问刑台上的离阳,也是焦急万分:“宗主,离阳师兄素来守规,此事必有隐情,还请您明察!”
玄极仙宗宗主褚珩,端坐在高位,冷眼望着这一切,一言不发的挥了挥手,执刑弟子上前准备行刑。
那是一把玄铁鞭,鞭身粗壮如指,布满细密的倒刺,泛着暗青冷光,鞭梢还浸着未干的符水
执刑弟子沉喝一声,手腕猛地扬起,玄铁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猛地抽在离阳的背上,一鞭下去,倒刺勾破衣料,瞬间皮开肉绽,血珠顺着脊背滚落。
离阳闷哼一声,硬抗着没有喊出来,但是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指节攥得泛白。
靖安按耐不住想要上前,却被执刑弟子们死死拦住,言墨红着眼眶看向离阳,攥紧了拳头——师尊快来啊……
第二鞭挥下,威力比上一鞭更甚,伤痕已经深可见骨,血珠溅在冰冷的石台上。
逸云终于赶至,他想冲上去却被执刑弟子死死按住,望着问刑台上的离阳,整个人几乎崩溃,嘶声喊道:“哥!”
离阳寻声望向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嘴唇苍白地几乎透明,一张一合,断断续续挤出了几个字:“别……别过来……”
第三鞭眼看着即将落下,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逸云声嘶力竭的喊道:“不要!”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直接撕裂了那道结界,“咔”的一声脆响,玄铁鞭被硬生生截成两半,一道身影飞至,斩断了束缚离阳的锁链,将他护在怀里,怀中人早已昏死过去,脸色苍白得吓人,气息微弱。
“师尊!是师尊来了……”
言墨望着台上那道清逸的身影,紧绷的肩膀终于软了下来,长长松了口气,“师尊来了……师兄没事了……”
坐在高位的褚珩,脸色微微动了动,眼底深如寒潭,看不出情绪。
“诸位趁我闭关,伤我徒儿,是不是得给我一个交代!”萧寒面色不善,他冷冷的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褚珩脸上。
谢渊率先开口了:“是你的宝贝徒弟先打伤我徒弟的,这已然触犯了宗规,还口出狂言,这顿罚他理应受着。”
“哦?”萧寒目光如冰死死盯着谢渊:“你那几个徒弟死了吗?”
“你!”谢渊被气得一下子说不出话。
“没死不就行了。”萧寒语气冷冰冰的,他甩给了谢渊一个药瓶,“拿回去,上好的灵药,够他们养好了。”
他又看了一眼褚珩,“药我给他了,人我就带走了。”
萧寒抱着离阳转身,刚要迈步,高位之上,褚珩忽然开口:“师弟。”
萧寒脚步一顿。
褚珩望着他的背影,眸色深如寒潭,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告:“看好你的宝贝徒儿,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
萧寒没有回头,只冷声道:“不劳烦师兄费心了。”
说罢,他抱着离阳径直走下问刑台,沉声道:“我们走!”
言墨等玄凰峰弟子连忙跟上,一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刑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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