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远没有给赵诚打电话。他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盯着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发生的事。

他不想相信赵诚会背叛他。但事实摆在眼前——有人以他的名义，向投资公司提交了项目介绍。这分明是赵诚的手笔。

赵诚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远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

赵诚在"双保险"。

一方面，赵诚让他负责技术方案，自己负责拉投资；但另一方面，赵诚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投资渠道。天行资本的事，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赵诚可能在背着他和更多的投资人接触。

"这个人……"林远喃喃自语，"他根本就没有完全信任我。"

他想起赵诚每次提到"老板"时的语气，想起赵诚那副谄媚的样子，想起赵诚在投资人面前的各种承诺。

也许，赵诚从头到尾就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合伙人。在他们签下那份股权协议的时候，赵诚就已经在心里打好了算盘——林远只是他用来完善项目方案的工具，真正的控制权，始终在赵诚手里。

想到这里，林远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他是一个慢热的人，不善于表达情感，但对于信任的人，他会毫无保留地付出。当初他答应和赵诚合伙，是因为他相信赵诚是真心想要和他一起做这件事的。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赵诚，"他低声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