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小周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老严转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开始亮起。

"小周，"他说，"你觉得，一个人被跟踪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小周想了想："害怕？不安？"

"对。"老严点了点头，"如果你知道有人在暗中观察你的一举一动，你会觉得很恐惧。即使那个人没有做出什么实际的伤害，你也会觉得自己的**被侵犯了，自己的生活被窥探了。"

他转过身，看着小周。

"如果林远跟踪赵诚，不是为了搜集证据，而是为了让赵诚感到恐惧呢？"

小周的眼睛睁大了。

"可是，林远已经失踪了，甚至可能死了。赵诚怎么会感到恐惧？"

"林远失踪了，但相机还在。"老严说，"这台相机，记录了赵诚做过的所有事情。如果有一天，这台相机被发现，赵诚的过去就会全部曝光。"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即使这台相机永远不会被发现，赵诚也会一直活在'可能被发现'的恐惧中。他不知道相机在哪里，不知道谁会看到这些照片，不知道自己的秘密什么时候会曝光。"

"这种恐惧，比任何实际的惩罚都更可怕。"

小周听呆了。

"师傅，你的意思是，林远在临死前，故意把相机藏在树洞里，就是为了让赵诚一辈子都活在恐惧中？"

"这只是我的推测。"老严说，"但如果是真的，那林远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纸条。

"他以为他赢了。"

"这句话，也许就是林远对这个世界的最后宣言。他告诉赵诚：你以为你赢了，但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后手。这台相机，就是我留给你的诅咒。"

小周的脊背一阵发凉。他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比想象中更加黑暗的世界。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严将纸条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气。

"我们需要见赵诚。"他说，"这一次，我要问他一些更直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