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严带着小周和赵诚，来到了那片森林。

早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诚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踉跄。他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人。

"就在那边。"他指着一棵歪脖子老杉树，"我记得，是在那棵树附近。"

老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神变得复杂。

那棵树，正是他们发现相机的树。

"树洞。"老严喃喃道，"您把他埋在树洞里？"

"不是树洞。"赵诚摇了摇头，"是在树后面的一个土坑里。"

他走到树后面，开始用脚踩踏地面。

"大概就是这里。"

老严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地面。土壤看起来很松软，像是被翻动过的样子。

"小周，"他说，"通知技术科，带上设备过来。"

小周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老严站在树旁，目光落在那个黑黝黝的树洞上。

树洞里的相机，林远的尸体，赵诚的供述……这一切，似乎正在慢慢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图景。

但老严知道，这个图景还不够完整。

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

林远为什么要跟踪赵诚？

林远为什么要在临死前把相机藏在树洞里？

那张纸条上的字，是谁写的？

"他以为他赢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严的心里，隐隐觉得，真相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而在那个阴暗的树洞里，相机的镜头似乎还在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像是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