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情并没有按照林远的预想发展。

那天晚上，他来到赵诚租住的小公寓楼下，却发现赵诚的车不在停车位上。他打赵诚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在楼下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赵诚的车驶了回来。但车上不止赵诚一个人——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林远站在阴影里，看着赵诚和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一起走进楼里。他们的交谈声隐约传来，似乎是在谈论什么商业上的事情。

"……这个方案我们内部讨论过了，整体框架不错，但有些细节需要调整……"

"好的好的，我回去改一下，改好了再给您过目……"

林远的心沉了下去。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听着耳熟——像是宏达投资的李经理。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个问题：赵诚也在和宏达投资接触？而且，是用自己的方案？

他想起李经理说的那句话——"我们宏达投资有一个原则，在投资一个项目之前，我们会和所有的核心成员面谈。"

原来，赵诚早就和宏达投资搭上线了。李经理之所以要见他，只是例行公事。

而赵诚用的是什么方案？是他那份修改了无数遍的方案吗？

林远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站在那里，看着赵诚公寓的窗户亮起灯光，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想起他们一起创办恒青实业时的誓言，想起那些熬夜讨论方案的夜晚，想起赵诚拍着他的肩膀说"咱俩是兄弟"的样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赵诚从来没有把他当成真正的合伙人。在赵诚眼里，他只是一个用来完善方案的工具。等方案成熟了，就可以一脚把他踢开。

"好。"林远低声说，"好。"

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