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结束后，老严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对着那台相机和那张纸条。

林远的相机。林远的纸条。

这张纸条上写的——"他以为他赢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严闭上眼睛，开始从林远的角度思考这个问题。

林远是一个内敛、敏感、重视感情的人。他和赵诚一起创业，把恒青实业当成自己的孩子。但赵诚在背后做了很多伤害他的事——背着他和投资人接触，举报他不合规，甚至跟踪他……

林远发现这一切后，决定反击。他买了一台相机，开始跟踪赵诚，记录赵诚的一举一动。

但他跟踪赵诚，不是为了收集证据，不是为了向投资人揭露赵诚的真面目。他只是……想了解赵诚。

他想了解这个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兄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想了解赵诚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是出于什么目的。他想了解，他们之间的友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破裂的。

越跟踪，越了解，他就越痛苦。

因为他发现，赵诚并不是一个坏人。赵诚只是一个被恐惧和焦虑驱动的人，一个在创业的压力下迷失了方向的人。

林远的心里，大概有一种深深的悲凉。他和赵诚，本来可以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本来可以一起把恒青实业做大做强。但他们都太年轻，太急躁，太不信任彼此。最终，他们把一切都搞砸了。

在那个最后夜晚，林远约赵诚到森林里，不是为了和解，也不是为了争吵。他只是想告诉赵诚：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我不会报复你。这台相机里的照片，我不会公开。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悬崖。

他是自杀的吗？还是意外坠崖？

老严不知道。但他觉得，这两者的区别，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林远在临死前，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把相机藏在了树洞里。

他留下了那张纸条。

他让赵诚的余生，都活在一个噩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