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里，老王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怎么样？"老严问。

"相机上的指纹很多，但大部分都被磨损了，能提取出来的完整指纹不多。"老王头也不抬地说，"不过存储卡槽那个刻着'L'的位置，有一枚比较清晰的指纹。我已经输进系统比对去了。"

"结果呢？"

"没有匹配到。"老王摇摇头，"数据库里没有这个指纹。"

老严的眼睛眯了眯。这意味着相机的主人从来没有被警方记录过，是一个"干净"的人。

"那照片呢？"

"照片我全部导出来了。"老王指着屏幕，"一共二百三十七张，时间跨度大约三年。最早的一张是三年前的四月，最晚的一张是三年前的十一月。"

老严走到屏幕前，开始一张张地查看照片。技术科的处理让照片变得更加清晰，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也显露出来。

在工地的照片里，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几乎每一张照片的角落，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个人影总是和拍摄者保持一定距离，看起来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躲避。

"这是两个人？"小周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不清楚。"老严继续往下看，"也可能是拍摄者自己的影子。"

他翻到了最后几张照片——那些森林、麻袋、惊恐表情的照片。技术科对这几张照片做了特殊处理，细节更加清晰了。

在照片里，赵诚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沾着泥土，头发凌乱。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尖叫。而那个麻袋的形状，经过处理后看起来更加像是在装着一具人体。

但老严知道，照片有时候会骗人。那个麻袋里装的，不一定就是尸体，可能只是一些杂物。赵诚脸上的表情，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不一定是惊恐。

"老王，这些照片的拍摄地点能确定吗？"老严问。

老王摇摇头："森林里的照片没有明显的地标，很难确定具体位置。但从植被和地形来看，很可能就是相机被发现的那个区域。"

老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那些照片就是在这片森林里拍的，那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相机的拍摄者和赵诚，都曾经到过这片人迹罕至的深山。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那个麻袋里装的是什么？拍摄者为什么要记录这一切？

"还有一件事。"老王突然开口，"我在相机包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他递过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袋子里，有一张巴掌大的纸条，已经有些发黄，但字迹还算清晰。

纸条上只写着一句话：

"他以为他赢了。"

老严盯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很长时间。

小周凑过来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

"是谁写的，不知道。"老严将证物袋还给老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相机的主人，和赵诚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查赵诚。查他的底细，查他的公司，查他这三年的所有行踪。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查恒青实业当初的合伙人。我总觉得，这家公司背后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