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二位宿主进入副本:病态事,任务自选:增加小说虐点或增加小说人物爽点。”
“选择成功,下面给你们展示主角蒋近的《给世界的一封信》,请仔细阅读。”
“注:这是一篇与现实相反的反讽小说,祝你们好运哦。”
张忆明揉了下眼睛,这才看向他先前递给简初水的那封信,简初水正在将它展开。
下一秒,蒋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丝丝沙哑,又与上一个副本全然不同,像是被生活打压了过很多年的无妄之音。
“致陌生人:你好,我叫蒋近。”
“我曾经以为我会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我看过故事里的主人公家破人亡,父母分居,离异或是被寄养在谁的家里,而我的家里没有离散,没有争吵。我父母双全,也人人嫉妒,但是一场离碎让我彻底看清了梦的本质。”
“我该怎样描述这份痛苦,是家中父母表面上的温和让我无措,还是说,我听得见深渊下的哭啸?”
“我于黑暗中藏匿了我,然而哭喊与咆哮没有一刻休止,毫不犹豫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我应该在颤抖吧,可我没有感知。我应该是冲出了房间吧,可我看不见黑暗后的人影。我应该躺在地上哭泣吧,可我浑身疼痛。”
腾空的信件背后升起一阵浮云,半遮半掩地浮现出父子二人浑身是伤的抱在一起并且小声流涕,再是一个约有六岁的孩子痛苦地蜷缩着身体,浑身颤然。
“我的父亲再也受不住这种折磨了,他无声无言地走了,但我没资格控诉他的狠心无情,只希望他能再也不被找到,活在他想要的世界里。”
法庭上一锤定音,行李箱拉走了为数不多的贪念。
“完整是我的一个执念,幸福也是一个难言的话题,同样它都难以追寻。你说,是否有人真的得到了幸福?是否有人真的可以呐喊?”
“我几次三番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却换来了母亲更加肆无忌惮地殴打。”
“我哭,无人听闻。我喊,使人捂耳。我控诉,让人教育。”
“他们说,你母亲是好不容易拿到这份职业的,你报警是会毁掉她的!她会更加疯狂的!是不是说,我的生命比不上她的一份薪资?那我是否拥有人的权力,我不明白。”
“他们还说,这是由遗传性质的!你母亲即使被抓了你也是应与之同罪!你也是个应当被抓的人渣。可我无罪,我从未伸手动过别人一分一毫,所以,或许我从不是同类,对面?一切都是他们为了利益而编出来的谎话,对吗?”
一个同样身带着伤口的无脸神秘人伸出一只手指着人,无声的说着什么。
“如果我的一生注定要被阴影笼罩于上,注定要阴雨不断,注定要倾听争吵与碎裂之声。那我应该后悔我的出生吗?我想要幸福驻足一生,可这个词是不是可以离人很远?”
“或许从一开始我的存在就是一份专属于他的罪礼,让她配上一些酒精再拿些失意,痛恨地施加于我的身上。”
“如果一个人后悔自己的降生是否能真的忘记自己的存在?如果我的死亡可以让我逃离这种痛苦,逃离掉黑暗,是不是算得上救赎?如果有一天我可以闭上眼睛忘记了曾经的一切,是否可以去看失约的五湖四海,海潮澎湃?他们是否可以就此放过我?”
“黑暗中的人是否要用一生去寻找光明?”
这封信终于归于平静,两个人一抬眼就发现他们都待在高铁上面,打算和沈清一起出去旅游,这是他们准备升高三的暑假,是开学前的最后一次旅行。
他们还是一个太小的孩子,还在学习,还在应当为考学而努力的年纪。
沈清正兴致勃勃地同张忆明聊着这次旅行的计划。
抬头时看见简初水的脸愣了一下,随后一笑,“干嘛这么严肃嘛,你们两个?出去玩兴奋一点嘛!”
张忆明挤出一个笑容,“这不是正在想万一等一阵子开学了转来新同学了我没办法跟人家打好关系怎么办嘛。”他装似无意地瞄了一眼简初水。
简初水直接帮他加固这个谎话,“我也在想,要不要我们一起组织个活动之类的。”
沈清认为这两个人纯是闲出屁来了,没事就想些没有用的东西,“你俩能预知未来?”
张忆明故作神秘笑着,随后挠挠头,“万一呢,对不对。”
“中二死了,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你这个成绩怎么办呢,天天逃课,每天上榜都成打卡了还有心思考虑这些,下学期结束就要分班了,你不怕跟我们分不到一个班吗?”
“我中考的时候不是就被保佑到超常发挥了吗?”张忆明觉得这次掩护十分成功。
“要不是简初水帮你临时抱佛脚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小沟子里摸爬滚打呢。”沈清哀愁般摇摇头,“也不是摸爬滚打吧,就你这性子不是很容易跟人家结仇吗?特别是跟你一样的中二病。”
张忆明张了张嘴,想要尝试反驳什么却听见简初水不带隐忍地笑容。
“好,休战。”张忆明稍微使劲捏了几下简初水的手骨,以示厉害。
总算是把这个话题给糊弄过去,三人脑袋凑在一起打量着这份计划,回应着沈清的期待。
这次他们要去旅游的城市是蒋近转学之前的那座。
趁着沈清戴上眼罩睡着时张忆明趁时与简初水分析蒋近的这封信,按理来说,这一次应当是和第一个副本极其相似的救赎文学,也就是说,他们能做到的就是陪伴。
张忆明觉得这个副本沉重也简单。
下了高铁,他们打车来到他们订到的一家酒店里,闲不下去,他们决定在附近这片地方随意逛一圈。
他们住的这一片地方看起来很热闹,大街上面总是会有成群结队的人结伴出游。
三个人却没有随着人群往那家有名的商场里走,而是去了附近一个小巷子,曾经来这座城市的同学说这条巷子虽然看起来乱,但是有一家很清新的甜品店,里头的装修是书本上描述的那种隐逸的世外桃源,强烈地推荐了这家店。
三个人走在前往的路上,走着,路上十分安静,倒是给人一种整条街都藏在城市之后的错觉,弯弯转转,他们开玩笑地说以后要一起搬到一个类似的地方。
没一会儿他们就寻到了这家店,在这里坐下,点了一些外头没见过的甜品名字,等着甜品上桌的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路上没有买消遣的饮品,便向店员问这附近有没有饮品店推荐。
得知信息之后,张忆明就要带着简初水一起出去买饮品,被沈清拦住了。
“你们两个买饮料还要一起去?就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抬眼望过去,这个时间点没有任何一个顾客,是不是传来的一两句话还是店员播放的小视频。
“我会很孤独的,好吗?”
张忆明些许为难,但还是忍痛割爱,大手一挥,“那行吧,你们两个乖乖待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吧!”
沈清不由发笑,“我天,你们两个要不要演的像从此两不相见的样子,我是拆散你们的封建大母亲吗?”
“行了吧,要喝什么,给我转钱我大发慈悲地出去给你们买。”刚刚来的路上沈清还看见了一面涂鸦墙,似乎同她最近看过的一个团有关,她想去看看。
沈清走出门。
张忆明回收自己的目光,冲简初水抬了下脑袋,“你说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到相遇?”
“既然故事是从现在开始的,就应该会让他们相遇的吧。”简初水把店员端上来的甜点摆好,等着沈清回来了再吃。
沈清兜兜转转两条路才找到刚刚那堵墙,因为比饮品店离得近她决定现在这里打个卡。
站在墙边时却发现了对面一条路的里头传来一道闷哼声,沈清恰巧能听见。
沈清挑眉看过去,脚上也不由得往那边走了两步。
墙边的不是一只受伤的猫咪,而是一个受伤的男孩。
沈清还没有走近,她不确定别人是否需要自己的多管闲事。
她观察了一下,胳膊很白,所以几道结疤的伤口十分显眼,还有正在流血的,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该有几道黑渍杂在衣服的褶皱中。
脸同样白净,肿起的脸部看起来十分违和。
她故意发出来一点声音,引得蒋近看向她。
这个人眼里还带着一丝狠厉,一张厌世脸居然格外的有美感,当然,必须忽视掉对方的那双瞳眸,脸上的伤口不深,浅浅的横在脸上,令人印象深刻。
看到来人自己并没有见过就把他难言的目光收了回去,继续用手边的酒精往手臂上淋。
沈清看着他粗暴的动作都觉得疼痛停在了自己身上,又看他没有排斥自己的意思就拿出了自己的自然熟能力,继续走近一些,问,“你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
目测这个人的身高和张忆明两个人查不了多少,应该都是同龄人,估计可能会因为中二而回自己两句。
但是蒋近一句话都没有说,连一句“关你屁事都没说”。
沈清撇撇嘴,脚下却没有停下。
回忆一下自己学校里的事情,估计应该就是和同龄人或者是小混混打了架。
于是他又开始说话,“你就这样处理伤口吗?”
蒋近手上动作一停,抿抿唇想到了一句重话,“与你无关。”
沈清感概这人居然没有立马就跑走。
“是和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对自己不太负责了吧。”
蒋近扭过脸不再看他,扯下一块纱布,没有眼睛一样瞎缠上去。
至少知道消毒吧。
沈清只好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和同学打架了?”
这个女孩就站在自己面前,是第一个看见他浑身是伤也没有捂着鼻子远离的女孩,而且是个很开朗话很多的女孩。
但是他依旧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就装作没有听见,继续他手上的动作。
沈清叹了一口气,“我看你伤的挺重的,要不要去拳击馆锻炼一下?”
刚好简初水之前救助了他的一个朋友,开拳击馆的朋友,好像在这个地方有一家俱乐部,沈清把名字告诉蒋近,希望他可以过去看两眼。
怕他不把这当成一回事就说,“这里面有免费的项目,很多人都去体验过,那里的教练也都挺厉害是。”
蒋近原本都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在听见这个女孩的下一句话的时候再次无可奈何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愣住了神。
“我觉得你不能这样挨打了吧,人都是不抗揍的。”
“至少你应该抗揍一点吧。”
沈清不管这个人是否接受自己的好意,也不管没事找事是否套这人烦,叫上一辆车把人塞进去,叮嘱司机安稳地送到医院里。
蒋近呆然看着车子往前行了好几十米才反应过来自己连谢谢都没说,连名字都没有问,他趴在窗户边上往后看过去,路口早就没有人了。
张忆明看着窗外,嘴里嘟囔着,“沈清怎么还不回来啊?”
简初水伸手把自己从高铁上面装上的一些薄荷糖拿出来,“你吃点东西吗?”
张忆明点头拆了一颗,“她不会迷路了吧。”
“我觉得以她的智商你不用担心这种小问题。”简初水伸手把他的包装袋垃圾回收。
“有些无聊!”张忆明直起身子,一只手竖起手指头立在简初水面前,一只手伸向自己的裤兜,“这样吧,我们两个把这片云拍起来,然后随意涂鸦,看谁画得好看行不。”
简初水也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那我用你拍的那一张。”
“为什么?”张忆明把手机对准窗外,双手放大屏幕。
“因为我不会拍照片。”简初水看向他的手机屏幕,以这样仰拍的角度,他不仅拍不好也想象不出来能画成什么样子,但他看见了张忆明手机屏幕的光。
张忆明酷炫地“啧”了一声,按下快门,随后捂住手机屏幕,对他摆摆手,状似为难地说,“那很抱歉哦!我不会协助你作弊的!”
“简初水,你自求多福吧。”张忆明向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扬着得意地笑容。
简初水道,“你怎么这么无情?”
张忆明双手捂着手机,观察这张照片,道,“抱歉,我这是公正!”
简初水只好“抄袭”张忆明的角度,转了好几下手机都没有找回张忆明手机里看到的那种感觉,最后放弃,随意拍下一张。
张忆明灵感来得很快,但奈何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并不方便,甚至看起来有些像小孩子的涂鸦,不过他对自己比较有信心。
就凭他搭配出来的衣服招人喜欢,就凭他设计出了自己手上的纹身。
随后他悠闲地看着简初水,似乎想要看看这位先生的设计究竟如何,有点像看笑话的感觉。
“简初水,你画完了吗?”张忆明探头,他的手机屏幕有些遮挡,看不太清。
简初水手往前一伸,抵住了张忆明不断靠近的身体,“不要窥探我的设计。”
张忆明无奈,但是笑得很开朗,“我这不是怕你画出来一坨乌云嘛。”
简初水气笑,“不至于这么没有创意吧。”
“不知道有没有审美了。”张忆明耸耸肩。
下一刻,简初水潇洒地把手指头往手机屏幕外头一扫,“我画完了。”
这片云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面积不大,形状也只能说是一个四不像,大体可以说是潦草的一个圈,但是总是无端的伸出一只或是很多只小树枝。
张忆明把最突出的那根“树枝”拣出来设计成了帽檐,屏幕上嫣然出现了一个很适合当头像的神秘女子,似蒙着纱,似掩着雾。
简初水的就简单不少,就是一个表盘,被张忆明设计成帽檐的那根“树枝”就是分针。
张忆明不太满意,“这么大的一只云,你就只圈出一个圈?伸出一个指头?”
“不至于这么抽象吧。我画的是表盘。”简初水解释道。
“我以为是伸头的王八…”张忆明忍不住笑。
“算了,给你看看我的。”
他画出来的东西跟他的人一样,看起来阳光,恰巧,他也拍到了阳光,照在女孩的帽檐。
“你怎么能这么有想象力?”简初水捧着与自己截然不同的画作。
怎么同样是简单的黑色,却能画出不一样的感受的呢?
“不不不,是你没有想象力。”张忆明决定帮简初水改一下,“你来看看?”
简初水凑过来,盯着张忆明的手指。
感觉张忆明应该给这张灰色的照片附上了鲜艳的颜色吧。
但画面上始终都只有黑色。
张忆明没把他的设计改的太多,但是把这东西改成了树枝横生的样子,却画不出什么感觉,急着全都给涂黑了。
一转头,他看见了简初水有些懵圈的表情,勉强道,“这样呢,这个涂鸦不好画,我改天给你画出来,用平板好吧。”
简初水点点头,表示期待。
沈清拎着袋子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激烈地讨论到底要不要删除这张被黑色涂毁的照片。
沈清充当裁判这事才勉强过去。
张忆明便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清招呼着两个人吃甜点,先道歉后说,“遇到了一只受伤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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