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把配方贴她脸上?
这个屋子看着小,但小物件偏偏很多。
把配方藏在地板夹层里这么离谱的地方她都信。
那就干其他的事吧,别浪费时间了。她这么想着,一瘸一拐地走进蒸馏室。
系统介于新手玩家没有武器,贴心地提供了副本中具有杀伤力的道具的制作方法。
狼尔哥草应该是本局的关键,总共八种道具里都有它的身影。
解杉楠整个制作过程都在想配方最可能的位置。她把道具用手帕妥善包好,放进随身的口袋里。
她又走到了门口,轻轻关上门——她想到她哪里还没有搜到了。
门板后挂着一张皮,是什么动物的已经分不清了,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掀开兽皮,里面露出了一片泛黄的纸片。
上面的墨水暗淡得快看不清了,好在有兽皮保护,不然大概连纸都没了。
上面是一堆没什么用的制作方法(毕竟背后一排成品,根本没必要再手搓)。
最后一个步骤——用玻璃罐保存,其后还有一行引人注目的小字:
如果有外人看到此文,他(她)则必死无疑。
解杉楠面无表情地看完最后一行字,把纸对折,若无其事地走出去把它扔进了壁炉。
切。
纸张在火苗中慢慢碳化。
很快,显出中间的另一块纸片。
她拿起一看:因为后两张纸质地很轻薄,再加上年代久远到都快包浆了。根本察觉不到丝毫异常,只会以为是种较厚的纸。
这个无心的举动误打误撞地有了新发现。
最后一张纸没有内容,估计是怕纸太薄导致背后洇墨暴露而特地加上去的。
看起来是个谨小慎微的人。
第二张纸上的字迹很潦草,但能明显看出不是同一个人写下的:
很高兴你能看到这封遗书,证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十分抱歉让你看到这么糟糕的字体,因为我真的无法在死亡面前镇定下来。我来解答一下你的疑惑吧:
想必你已经听说过了那个传说,那不是真的,是我下山费了好大功夫才散布出去的。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猎户。因为没有人能安全逃离费切尔村,我也一样。那个疯子用魔药控制了父老乡亲们。
经过我的观察,服用了狼尔哥草的人会保留原来的记忆,并持续生前的动作。还会服从别人的命令,不过如果命令超过了他(她)过去的知识储备、价值观或能力范围,他(她)就只会呆呆站着,盯着命令者或异常现象,陷入僵局时就乱说乱做一通。
所以他(她)大看起来只是呆了些。等我们发现异常时一切都晚了,就连我的父亲也被控制了。后来,一批又一批人被强制灌下药水,只有我侥幸逃脱。
我现在在山下小镇的一所旅馆里,他们还是穷追不舍。我逃了一个月,心态已经崩溃。所以我要主动回村,保留下这封遗书。至少不能让无辜的人不明不白地死去。
一定要小心——
我也只知道这些了。
如果你能顺利逃出这里,请你毁掉村子吧。我不想再做个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了。
你是不是好奇我是谁。
我是布雷迪.特德。
愿上帝保佑你,阿门。
没想到开局的那个惜字如金的向导竟然有这层身份,和异化后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真是个令人唏嘘的悲剧啊。
更可惜的是“——”处被火烧焦了,辨认不出人名,但愿是副本故意设计的吧。
解杉楠把纸张投回火中,轻叹口气,心里回了声“阿门”。
火焰继续噼啪作响,几张纸被彻彻底底烧成灰烬。
罗伊听见声音不对,抬头奇怪地问:“你干什么呢?”
解杉楠转身,露出有四颗生得锋利的虎牙的洁白牙齿:“冷,烤会火。”
至少是知道狼尔哥草的具体作用了,真不容易。
此时门口传来老化木板的吱嘎声——有人来了。
戴夫像是被设置了程序,脸上的笑说不定末日降临也不会掉下来。
艾伦倒还是之前的样子。
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艾伦脸上竟弥漫着一股不似活人的死气。
“把东西放到储藏室里吧。”劳伦兹夫人闻声走出来。
艾伦跟在戴夫后面,漫不经心地把草籽扔进了储藏室。
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但在这时,平常才是最不正常的。
“艾伦,那是什么?”解杉楠抓住时机,走上前去。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就算她极力避免那种奇怪的预感带来的未来,它最后还是会如期到来。
“狼尔哥草。”只有简短的四个字,没有其他的疑惑和寒暄。
“快来吃饭。”戴夫招呼道。
话音刚落,艾伦一言不发地径直坐到自己上次坐的,可现在明明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太不对了,解杉楠情急之下想抓住艾伦却再忍一下,可惜因为身体问题,没有成功。
就在这时,耳后劳伦兹夫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小楠,怎么了?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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