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在众刃努力将鹤丸国永和眼前的火烈鸟对应到一起时,山姥切国广倒是非常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淡定地点点头,并不打算多言。
不过是一介仿刀而已,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质疑主上的话呢?
沉默的付丧神不自觉地扯扯斗篷帽檐,以其遮住自己大半个面容后,才微微放松下来,于人群中小幅度的后退几步,试图不着痕迹的离开。
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他在不在都无所谓吧。
山姥切国广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被审神者遗忘多久了,上一次在战场上厮杀又是什么时候。
或许她早就已经厌倦遗忘他了吧。
“唔……山姥切国广,我选山姥切国广。”
“什么仿刀啊,明明是我的刀,我的初始刀!不许说自己是仿刀。”
“我啊,最喜欢被被了。”
“被被好厉害,超级可靠,感觉你在的话,就很安心。”
“队长和近侍,永远是被被的。”
“被安利买了极御守,好像她们都叫它婚戒,一般都是送给自己最喜欢的那把刀的,喏,我的就给我家初始刀大人啦。”
“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您会永远陪着我吗?
不会吧。
回忆起往日少女故作平静的询问,山姥切国广斗篷下的嘴角上扬,勾出一个带着点嘲讽意味的笑容。
活了也有数百年了,怎么还会相信人类的花言巧语呢?所谓誓言,不过仅是指那一刻的真心。说完,她们就会忘了。
古往今来,不外如是。
极御守并非只能有一个,满级了队长位置就要让给新刀了,曾经说着喜欢的那个人,也可以慢慢变成别人。
人类,不是一直都是这种善变又喜新厌旧的模样吗?
话痨爱笑的小姑娘都可以变得寡言漠然,区区喜好,又有什么不可能变的。
这些道理他都明白的呀,为什么他偶尔夜深人静时,还是会觉得怅然难过呢?
作为刀剑时尚且不会为此苦恼,可一旦化为人身,拥有了所谓的“心”后,这些事情就再也无法忍受了。
真麻烦啊,这个名为“心”的东西。单单只做主人的刀,放弃所有自我、思想,听从她的命令,为她肃清所有敌人,直到自己碎成一堆废铁,不好吗?
“被被。”
久违的呼唤从身后传来,山姥切国广脚步一顿。下一秒,背上传来一股猝不及防的重力,脖颈被那人熟练的环住,阔别已久的、熟悉的馨香萦绕于鼻尖。
“大意了哦~”故意拖长的语调显出她的顽皮,仿佛还是很久很久之前的那个促狭鬼。
“您……”山姥切想说什么,却被审神者抢先了。
“被被会永远陪着我吗?”姣好的面容倚着他的颈窝,她笑容可人,如同世间最甜蜜的蜜糖,诱惑着无数嗜糖者前来采颉。
和旧日一模一样的问题,可这一次,山姥切国广并没有急着表态,反而偏首回眸静静地注视着审神者,“您呢?您会永远陪着我吗?”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审神者有一丝错愕,甜蜜的笑容渐渐消失,她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的蓝眸,脑海中回忆起的却是另一个人的眼睛。
那双很漂亮的绯色瞳孔,就像那种亮度极高,透光性极强的璀璨红钻一样。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