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拳过去从潘杰希尔脖子旁正正擦过,他闪得真快,这一拳的力道绝对能把他天灵盖掀开。
潘杰手里的刀在空中甩了一个弧度,刀尖向下扎在我身边。
还好醒来的时白云顶天烈日高照,若是一个月黑风高的节点,我们俩指不定给彼此互害致死第二次。
我胆量不小,但也没在这么大。
不对不对!我现在似乎碰不到他,只有他能接触我。
那他躲啥?脖子一甩头发还扇我一耳光,故意的吧?
“咳咳…….呼呼——”我拍着胸口头晕眼花,从潘杰大腿上手忙脚乱爬起。
我说人迷迷瞪瞪刚刚醒时,看见认识不久的神棍横在你面前,明晃晃拿着把亮堂堂的刀正对着你,只要是个人都会被吓得死去活来。
但潘杰不信。
小气神贼喊捉贼,指着我骂了快三分钟了。
说我这种奇葩、刁蛮、泼辣、神经兮兮还蛮不讲理于一身的混账,被他莫名其妙地遇上,还给他无缘无故给敲死。
我算他好日子过久了,引来了的报应。
潘杰顶着一张烦燥不安表情骂得口齿不清。
他这是准备把怨气全端赖到我身上?
无私的忍耐是有尽头的。
难道遇上这神和之后所有的事,不是我的报应?我都成纸皮人了现在!
等等,我和潘杰不一样,我还没过上好日子呢。
遇上他还不算报应,我又没干啥坏事,这是天谴,人生新阶段加倍天谴。
买彩票从来中不了奖的我,也是第一次感受极低概率,刚好落到头上。
潘杰越翻烂账的细节,我肚子里积压的怨气也逐渐上涌,在某一个临界的瞬间在大脑炸开。
砰——
我用一只手把潘杰撑在树杆,感到自己头皮血管在随着心率跳,有种乌利希丝这神经病终于疯了的快意。
“我说,潘杰希尔!从始至终我吓你还是你吓我?你临水自照看看自己打扮,一身黑袍配合一头齐肩的杂毛,右眼猩红,左眼偏偏又泛金光。穿搭像死不瞑目的老怨鬼,相貌同抱恨终天的杀人犯。”
噗——
潘杰眼睛瞪大,手捂着嘴,最后还是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听得我心惊肉跳,最后他平静地抬起头来。
他一脚踩在我的尾鳍上。
反问我道:“老怨鬼死不瞑目的始作俑者是谁?我俩谁是抱恨终天的杀人犯?”
我口舌没胜过这修了千年道行的,便哑口无言,抓心挠肺。
待到风让尴尬的氛围吹散,我俩都稍微平静了点。
我问潘杰,我醒来那会他拿把刀又是整哪一出
他说切我。
潘杰把掉落在地上的小刀拾起,用袖口一擦,“上次经历扭曲时空的穿越,你身体里的生命原浆里的导电物质变得紊乱,和一些身体基质发生了奇怪的生化反应。”
我就说那次呕吐时一点没有呕吐的感觉,反倒是像是什么东西在我四肢沸腾,然后从我嘴里突然止不住地溢了出来。
“所以昨天你在河边,还没站稳就吐了我一手,顺带意识短路,就休克过去了。”潘杰往袖口收起了他那把精致的短刀,没声好气地对我说。
好吧。
我听全了他的话,没听懂他意思,思来想去我也不想再让他去解释这些复杂的机制。
我轻咳一声,算是用上恭顺的态度,问潘杰能不切吗?
“我切完了。”他回了我一句,嘴角微微一笑。
“昨天你晕过去的时候,我他就给你把生命原浆给换了,还顺便加强了这具新身体的构造……总之后面你在水里也不会随便就散了。”
啊哈啊哈这有没有搞错?
我一把掐住他的肩膀,眼球都快瞪了出来,“神域有没有人权,哦你们是神,没有人权,那谈不谈尊重!这是切我啊!往我身上开口子,好歹跟我商量一下!切的是哪?多大风险?有什么后遗症我一概不知啊。”
潘杰冷静听着,然后握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放下,“咳咳,我眼里人权有,但是死人没有。尊重也谈,但是不跟杀人犯谈哈。”
犀利。
我被震惊,不知道怎么回,这神棍潘杰避重就轻的诡辩术功力了的,在教唆欺诈行业准是老道。
“你……给我换置那啥生命原浆的切口在哪?”我在身上翻来找去。
“这里。”潘杰指着我的额头说。
神呐!敢情是把我天灵盖掀了换原液?
我赶紧薅了一把自己头发,生怕自己现在已经秃了顶,带的是这神棍给我做的假发。
“不是头顶这里,我是把这整个都切了换的。”潘杰用手在脖子横着比划一下。“不用把身体的全换了,换一些脑子里不稳定的生命原浆就好。”
“你把我整个头都切了下来?”听完这话,我身体几乎垮掉,这很难下一个定论,得多重口多变态的神才能干得出这事。
试想象一幅画面:昏天暗地的夜半三更,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袍人,在一条河边旁边阴沉沉对着一条人鱼动手动脚,这条人鱼人头落地,从脖子涓涓流出奇怪的液体,黑袍人眼神狠厉,笑容猥琐......
“对啊,不然用针给你钻个小孔吗?还有,乌莉,你别用这种狠厉又猥琐的眼神看着我?我善意提醒你,这表情老像精神不正常。”
我一瞬间头疼,躬身抱着胸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顺带呸了他一口。
潘杰把手指向河道边远方,目光尽头有棵枝叶密生的高大槐树。
“我们沿着这条河走,一个前人类贸易都市的港口就在前面,我们进入城市河道,在那里找修复身体的材料。”
“你修复身体的原材料是什么?”我问。
“尸体。”潘杰回答,“不过比起肉,首先我们需要真正的骨骼,新骨料比较重要。”
“那我们这是要去杀那些生活在城市水道的人鱼?你那把刀这么短能捅死人吗?”我看着那张死人一样的没表情的脸,几乎嘴都要说歪了。
“我没杀人经验啊!”
树叶被河风刮起哗哗的声响。
“嗯……你立足逻辑啥思路净是啥玩意?”潘杰双手交叠在胸前,“我们是找尸体,不是制造死人,不小心弄死你这逾矩的事情,已经够我在神域喝上一壶了,现在神还不能伤害人鱼这种测试阶段的新物种。。”
“那我们是去?”
“盗墓。”
“这么伤天害理?”
“你行凶杀我的时候才是伤天害理。”潘杰盯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对他的指控毫无反驳的余地,只能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假意沉思。
“也对,所言不虚。”
潘杰看了我一眼,迈开脚没等你抬头说:“没问的了吗?我就不赘述了,跟上。”
他背起手踏着步子向那棵槐树的方向走去。
也罢,我的横加非议毫无意义。多问多错,少问少错。
我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我那时还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迎来第二次死期,太阳如此明媚,我......还以为我要进行一场虽然不道德但有趣的冒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有趣冒险的开端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