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小了?”夏烬元一脸的看着齐惜,如果忽略夏烬元摁着齐惜的手,估计一定会觉得是齐惜欺负了夏烬元,“齐先生,你别不说话啊”
齐惜估量着手里的大小,好像是比自己大一点?不对不对,他妈的,这没节操的!“撒开,我说的是这个大小吗?”齐惜语速平常听不出来有什么异样,但要是今夜月光再亮一些,便能照见齐惜微红的耳尖,“干什么啊你,快撒开,在这大马路上,别人要看见了还以为咱俩流氓呢。”齐惜一使劲把手抽出来,心里确实忘不掉刚刚的触感。
“这都快凌晨了,哪里会有人。”
“你一天天脑袋都装都什么啊,”齐惜准备开始说教夏烬元,明明自己只是借想说他年纪太小,不懂情爱,然后自己便可以逃之夭夭,谁知道这崽子脑袋里装的一堆垃圾。结果没等到齐惜的说教,反被夏烬元抢先一步,“我满脑子都装的齐先生啊,谁叫齐先生这么惹人爱。”
“……”傻逼,齐惜在心里默念,‘没事,明儿就走了,没事,忍一时,风平浪静’
“那齐先生,还送我回家吗?我一个人走在这空荡荡的大街上,我害怕。”不知道是不是齐惜的错觉,夏烬元在看着空无一人的大街时,拽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默默收紧了一些。
“走吧。”
一路上,夏烬元都意外的警惕,想抓紧齐惜却又怕他生气只敢微微的拉住他,齐惜也没多说,任由他拉着。
“到了?”两人停在一所公寓面前。
“嗯,”齐惜准备转身回酒店,却被夏烬元喊住了,“齐先生,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就在我家住下吧。”“不了,不麻烦了,明天我就走了。”“我害怕,真的,你陪陪我。”
齐惜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大个人怕黑?刚刚一个人在酒店楼下等了那么久,他不怕?“那要是没遇见过我,你一个人怎么办?还是说,你其实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他走了,所以你找上我了?”齐惜打算讹夏烬元一次,让他刚刚调戏自己。
“才不是,我从小到大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小时候保姆会来,不过有时候保姆在我睡下就走了,我几乎没有和我父母一起住过,爷爷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会接我去这边的老宅住,但我长大了上小学后,爷爷奶奶也很少来看我,按照我家里的意思就是要尽早培养我的独立能力,然后……”
“走吧,我陪你。”齐惜听着夏烬元的经历实在于心不忍,而且看着夏烬元微微颤抖的肩,和默默收紧的拳头,不像是他编来骗自己的,“如果你还要想跟我说,你信任我的话,那上去说,我听你说。”
夏烬元其实搞不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之前“追”过好多人,都只是把他们带到离家几百米距离就打发他们走了,却没想到自己会把齐惜带到家楼下,甚至还邀请他上楼!而且不应该啊,自己不应该对一个“猎物”袒露心声,再怎么说,我怎么能跟他说了这么多,真的是昏了头。
“烬元?你还好吗”齐惜也不知道夏烬元到底咋了,刚刚委屈死了,现在又不说话了。
“哦,没什么,就是没想到齐先生答应去我家了”夏烬元尽可能保证自己的语调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吊儿郎当的。
“齐先生,你等一下啊,我去给你拿鞋。”
等到进了夏烬元家之后,齐惜好像才懂了夏烬元刚刚的一系列反应。
整个家是个小复式,装修很有现代气息,一楼是厨房和客厅,二楼是房间,家里摆设不多,但都价格不菲,应该是一户有钱人家,也是,从平时夏烬元的衣着来看就知道他家应该不是普通人家,但仔细在这个家里感受起来,更像是单纯的一套房子,没有人居住过的烟火气息,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客厅虽然放有植被,却显得更加冰凉。齐惜甚至感觉有一股寒气顺着脊柱往上攀。
“你平时会孤单吧?”齐惜换好了鞋,也并不跟夏烬元客气,坐在沙发上,问他。
说来也怪,齐惜从小就对人的情感摸得很透彻,对任何事物都抱有一种怜惜的态度,所以才铸就了他从小到大明明年龄比同龄的人要小几个月却要成熟很多,不论是在为人处事上还是在自我情感控制上,这也为齐惜后来一个人闯荡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打下了很厚的基础,齐惜有时候自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但他却能感知到这个人他心里真实的感受,哪怕只是一个人久居的地方,他甚至能透过这个空间,感知到这个人是否在爱中长大。
夏烬元听见齐惜这样问,明显愣了一下,毕竟从小到大谁会关心自己孤不孤单,难不难过啊,大家都是为利益而活着。
或许,越是在这种严格的家族制度中长大的孩子,会逐步的迷失自我,会逐渐活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长辈形象,这种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从小的渗透,一点点腐蚀这个孩子的思想,最终活成统一的样子。
可是也会有人羡慕这样有规整的生活,而不是苟且偷生,苛言残喘,一个人摸索着长大,虽然可能会活成自己,可真正能活成自己的人又能有多少。
夏烬元便是那个活在制度下的人,而齐惜便是那个苛言残喘的人,若不是一些变故,齐惜也许不会一路摸索成长,不过如果不是那些变故,齐惜也很难打磨出如今的棱角。
“齐先生,你在关心我啊。”夏烬元还是不打算向齐惜露出自己最难堪的一面,他不想正面回答。
“嗯,我在担心你。”
夏烬元突然不会说话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虽说幼时,父母,长辈也会说“我们是在担心你啊”但和齐惜的“担心”是不一样的,他们是为了利益,是出于面上的可以关心,但齐惜是真的,他是在心疼?
“算了,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的房间在哪儿?我先去冲个澡,挺冷的,虽说刚刚在酒店洗过了,但这天实在太冷了。”齐惜思考了一会,又说“你也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吧,刚不是冻着了吗?”
夏烬元还没想好怎么开口,于是便去给齐惜找睡衣去了,然后自己也去主卧的浴室洗澡。
齐惜洗完澡之后,问道:
“烬元,我好了,我睡哪个房间?”
“烬元?”
“夏烬元?”
“夏烬元,你又咋了?”
…
齐惜叫了几遍还是没人答应,裹着夏烬元给自己准备的睡衣就冲进夏烬元的卧室,“夏烬元?”齐惜听着水声,却没人答应,确实被吓得不轻,连忙打开浴室门,就看见夏烬元晕在浴缸里了。齐惜眼神在某处停留了几秒,便会想起了刚刚的触感,又发觉不对,然后立马把人从浴缸里捞出来,“不是,你这么烫。”
接着齐惜把这一米八多的人扛到床上,拿浴巾把他身上的水擦干净,又给他穿衣服,到了穿裤子的时候,齐惜头都大了,不穿吧,就老是忽略不了某个东西,穿吧,又怕碰着他。算了,他都发烧了,穿!
好不容易把这一系列事情弄完后,齐惜就去客厅里找药,结果找半天找不到,之后回到主卧,
“夏烬元,你家医药箱在哪儿?”
“床头柜…那边下面…”夏烬元喃喃着回答,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如同针刺一般。
齐惜按照夏烬元的说辞找到了医药箱,翻出来一板退烧药,去楼下冲了一杯温水上来,然后微微扶起夏烬元,先给他试了试水温,然后把药喂给他吃了,把人又放平,收拾了一会,准备随便找个房间将就着睡一觉,“别走,我好难受,陪陪我。”
人在无意识的呢喃中,往往是一生中心中最不可告人的一面,齐惜听着夏烬元这样,也许是触动了心中的某处感知,停下了脚步,打算守在夏烬元床边将就一晚,明天在飞机上补一个好觉,下一秒,齐惜被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拽上了床,一双纤细但有力的腿马上缠了上来,夏烬元贴近齐惜把脑袋埋在他脖颈处蹭蹭,像是在示弱的小动物。
“你到底是,”齐惜本想说夏烬元到底是不是装的,但靠上来实打实的体温,让齐惜的话到嘴边又绕了一遍,“烬元,你松开我一点,你身上太烫了。”
“唔…你身上凉,我不要”说着夏烬元还把臂弯收紧了一些。
齐惜确实拗不过夏烬元,拍拍他的肩,“行吧,赶紧睡吧你,烧不死你。”
一晚上夏烬元可劲闹腾了,齐惜只好哄着他睡
“好了好了,不难受了啊”
“我在我在”
“我不走,我在”
……
第二天早上
夏烬元脑袋晕晕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吓了一激灵,齐惜的白皙的脖颈就近在咫尺,好想咬一口,夏烬元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刚想动作,齐惜就动了一下,夏烬元以为他要醒了,就停下了动作。
然后再微微仰头就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靠着枕边,一只手搭在自己身边然后夏烬元就微微浮现了昨晚的场景,这只手拍着自己,抱着自己,然后听见手的主人对自己说“别怕,我在”“不难受了啊,烬元,明天起来就会好起来的”
夏烬元觉得就像梦一样,再看着齐惜还在睡梦中的脸,嘴微微张着,亲上去感觉肯定很好!
“嗯……嗯?你醒了啊?”齐惜刚醒的嗓音还有些沙哑,结果夏烬元立马不知道抽什么风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了,
“你烧傻了?”
“没有,齐先生你再休息会儿,我去洗漱了”
齐惜也没搞明白夏烬元到底又咋了,但属实昨晚照顾了他一晚上,累着了,再加上这个天实在不友好,索性又钻进被窝再睡一会儿。反正离登机时间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夏烬元连忙去厕所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在听到齐惜沙哑嗓音的瞬间就硬了,之后赶紧去来一发。
夏烬元刚解决完,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看见齐惜又睡下了,走过去,低下头自仔细地观察齐惜五官的轮廓,夏烬元盯着他的唇慢慢靠近,准备偷尝一口。
“嘟嘟嘟……”
“啧,”夏烬元本来就要吻上了,结果齐惜的手机突兀的响了,夏烬元看着来电显示“小与”按下了接通键。
“惜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不接电话,我让酒店开了你房间的门,你也不在,酒店前台说你昨晚就出去了,你去哪……”
“与哥啊,那个齐先生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夏烬元连忙打断宋与,要是再不打断自己的耳朵就要没救了。
“怎么是你接电话啊,惜哥呢?!!”宋与本来就急的不行,谁知道他妈的是这夏烬元接电话啊!??
“你说齐先生啊……”夏烬元故意停顿一会,“他还没起呢。”
然后就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扔在一边,转身走向齐惜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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