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有解。难解的,恐怕就是人心吧!
了解人心本就很难,了解女孩子的心,难上加难。
我也不知道乐阳会不会喜欢我的礼物,明天,会见分晓。
今天是农历八月十五,真正的团圆之夜。
赵家上下张灯结彩,整整忙活了一天,直到天渐黑,一场盛大的晚宴才拉开序幕。
喜剧往往会以团圆结束,悲剧往往会以死亡收场。
今天的晚宴,毫无疑问,属于前者。
我谢绝了秦芬的好意,并没有参加这场晚宴,秦芬再次表达了谢意后,去忙着主持晚宴。
整场宴会,我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
有的人汗流浃背,有的人形容矫健,有的人精神矍铄,有的人神态自如,有的人四平八稳,有的人慌慌张张。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我想,这里和九幽唯一不同的地方,可能就是他们眼中,都有方向吧。
整场宴会,我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人,唯一不见乐阳。不知,她现在有没有方向。
在卧室休息前,我又一次来到了府间,仍是空无一人,我心想,难道都去参加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去了?
朦朦胧胧的不知道几点,我被开门声吵醒。灯被来人打开,随着脚步声,一人映入我眼帘。
果然是乐阳。整场盛大的宴会不见她身影,实属反常。现在,却来到了我房间。
“你这硬闯入陌生男人房间的毛病,随谁?”
乐阳没有说话,我才看清她似乎只披了一件浴巾。随着她一把扯下,整个身子一览无余。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除了那把刀。”
“你是来杀我的吗?”我接着问。
“我看见他了。他说你让他来找我的,我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梦,所以特意来打搅,问你。”
我看着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以及已经红肿的眼眶,说道:
“是我要他去的。而且怕他继续迷路,我已经安排他办完这件事情之后,就去进入下一次轮回。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有要说的,我现在就说。你不是说我善变,问我是不是有双胞胎姐妹吗?我告诉你,我没有。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我也没有人格分裂,我只是喜欢角色扮演。我喜欢扮演任何我喜欢的东西,你管得着吗?”
我示意让她继续说。
“你让我说我就说?”
“那你就坐下歇一会,再说。”
“我从小的心愿就是能和我爸爸见一面,和他说说话,告诉他我这么多年来的生活。我不会告诉他我受的苦,只会告诉他,我过得很好,奶奶对我很好,虽然没有父爱,但是,我也已经长到成年。”
“我从小什么都不缺!别的小女孩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唾手可得。但是我就是要去抢她们的东西,我就是要看她们哇哇大哭,失魂落魄的样子,然后我再去扮演她们的妈妈,安慰她们。我想,母爱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什么都不怕,每年都和奶奶去戈壁沙漠,悬崖峭壁等人迹罕至的地方去寻找返魂草的影子。这是我们赵家的秘密,必须我们亲自去才放心。我每一次爬上悬崖峭壁,从高处往下看,我心里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捉到影子,就能给爷爷延寿。失足掉下去.....”
乐阳顿了顿,继续说:“失足掉下去,就能和爸爸妈妈见面了。”
“那次意外,我本以为,我们家马上就要团聚了......”
“我甚至觉得我们已经死了,去了阴曹地府,见到了鬼卒,也看到了,你。”
“没想到,在医院,再一次看到了你。”
“我问了奶奶好几次,见没见过你,她说没有见过。”
“我想,可能被阴曹地府退回来的,会忘记所见所听。”
“但是,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从小记忆力就好,娘胎里带来的!就算1岁时候的事情,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
乐阳逐渐冷静下来,继续说道:
“你不是好奇吗?其实并没有什么。我现在都告诉你了。我现在就这样,不知羞耻,光着身子,袒露内心,站在你面前。你还想知道什么?看些什么?”
没等我插话,乐阳继续说:“你相信我说的话吗?如果还不相信的话......”
乐阳开始嘶吼。
“我剖开心给你看呀!”
“啊!”
随着一声尖叫,没等我反应过来,乐阳手起刀落刺向自己的心脏。
一切发生的太快,再去夺刀来不及了,恐怕要出人命。我赶紧用手挡在了她心脏前面推了她一下。刀尖瞬间从我手背扎进去,感觉马上就要透出掌心。
看着血渐一样喷出来,乐阳吓得后退几步直接身子发软就要倒。这要是倒下去,脑袋撞到桌角,变傻了看咋办?我赶紧拦腰扶住,慢慢把她放到了床上。
再看我右手,一把水果刀直插在上面,有半寸深。
还好是个女孩子,又喝了点酒,用尽力气也就这样。
我慢慢把刀拔了出来,把床单撕成布条缠了几圈。血还在往外冒,不过也只能这样了。外面宴会人群还没有散尽,这要是去医院,明天我该怎么解释?赵家大小姐赤身**倒在我床上,我的手背一道刀伤。没法解释!
我看乐阳蜷缩在床上不住哆嗦,不禁问道:
“我流血,你哆嗦什么?我还以为你刚才吓晕了呢!”
乐阳看着我不说话,只是身体不住的哆嗦。
那估计就是冻的。晚上气温是有些低,我又没开空调。
我把一床被子全盖在了乐阳身体上面,只露出脑袋,也不知道她是否好了一些。
血还在往外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
乐阳露出的脑袋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心疼我,还是幸灾乐祸。
“过来!”
乐阳裹着被子往床边蹭了蹭。
“快一点!”
乐阳瞪了我一眼,索性直接扔了被子,爬到床边跪坐在我面前。
乐阳把黑发分到两肩,自然地垂下来,遮挡住耸起的部位。
“躺下!”
乐阳试了好几个姿势,她可能都觉得不舒服,翻来翻去的。
最后我把住她的头,放在我腿上。头发凌乱地分散在我身上,扎的人心痒痒。
“张嘴!”
乐阳惑地看着我,但仍是张开了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我的手背现在有些结痂的迹象,我拳头一用力,冲破了结痂,血液又一次开始汇集。
血液顺着包扎的布条,一滴一滴流进乐阳的嘴里。可能因为血腥味,乐阳虽然干呕,但仍然配合着没有吐出来。
我感觉血流得差不多,停了下来。
乐阳看我把手移开,抱着被子又蜷缩到了床头,只露出几缕头发。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希望对你有帮助!”
乐阳没有动。
我刚要接着说话,乐阳开口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懂。你这是血祭!”
“血祭?”
“你要控制我!”乐阳露出一下脑袋又马上缩了回去。
“我控制你?那你怎么不躲?”
乐阳又从被子里露出脑袋,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马上缩了回去。
“我觉得此时此刻,你应该去取些药,和绷带。”
乐阳又露出脑袋,想了想,披着被子快步跑出了门。
大约15分钟的样子,敲门声响起。
我打开门,乐阳站在门外。
虽然只有15分钟,乐阳却像变了个人,装束又回到了白天时候的样子--黑色吊带外面套着一件碎花衬衫,微喇牛仔裤,黑发直垂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医药箱。
“真难得,能看到你穿相同的衣服!”
乐阳没有说话,环顾了一圈,让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掌放到书桌上。
她从医药包拿出碘伏棉签,看到我手掌还缠着一圈一圈的布条,又把棉签放到桌子上,又想了想,把棉签扔进了垃圾桶,开始解开我手掌上缠的布条。最里层挨着皮肉最近的布条,已经和着血和皮肉粘连到了一起。
她杵在那,好像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你可以用碘伏棉签,把伤口周围涂一圈,湿润一下,把布条扯下去就行!”
乐阳照做。最后慢慢撕开了最后的布条,露出里面的伤口。
手背处的刀口足有2cm,乐阳看到后身体又开始颤抖,不知是后怕,还是后悔。
“不需要去医院吗?”
“不需要!再上点碘伏,用绷带包上就行了!”
等乐阳处理完毕,窗帘的缝隙已经有亮光了。
“这一宿值了,我们互送礼物,两不相欠!”
我边说着边又倒在了床上。乐阳也整理好医药箱,双手把长发束好,躺在了我旁边。
“你可以走了,这点伤,应该死不了人!”
乐阳开口道:“我也想走,可是,我身体不受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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