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让她先睡个好觉吧!
在暂时赶走那枯骨之前,我告诉还在梦里的崔笑笑,明天再来碧园找我谈谈。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崔笑笑看着我点点头。
第二天8点整,崔笑笑开着车来到了碧园。
又是三个人,又是我和乐阳坐在沙发的一边,崔笑笑坐我们对面。
这次是崔笑笑先说话。
“我昨天又梦到那怪事了,只不过刚刚有点难受,马上就恢复了平静。”
“那昨晚睡得好么?”我问她。
“近三个月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好。”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
崔笑笑顿了顿接着说:“我昨晚,梦见你,和乐阳了。”
崔笑笑和乐阳四目相对,乐阳仍是吃瓜的眼神看着崔笑笑,也不说话。
“我梦见,你们俩就站在我对面,乐阳还,还,靠在你身上.....”
“咳咳咳.....说重点吧。”
“我梦见你对我说:回家吧!睡觉去!还说,明天来碧园找我,我不给你打电话了。你要是记得,就自己过来。”
“梦境特别真实,就像我们昨天聊天时那样。”
“我长这么大从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
“好了,说重点吧。”
“什么重点?”
“你要是不知道,我想我们也没有继续坐在这里的必要。你应该懂。”
“我,我真不是很懂叶...叶哥您指什么。”
我站起身,对乐阳说:“送送你同学。”说完向楼上走。
乐阳站起来谄笑着拉着崔笑笑说:“不着急,他走就走,我们也多年没见了,好好聊聊。”
乐阳的话给我全听了去,不禁感到好笑。看来乐阳这吃瓜的心思还远没有停住。
他们后面再说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崔笑笑并没有走,我也又被乐阳拽下了楼。
重新坐下,崔笑笑开口了。
“哥,就当我跟您讲个故事吧,您愿意听吗?”
我没有说话,倒是乐阳说道:“嗯,讲吧,他听着呢。”
崔笑笑脱掉外套,开始说:
“一年前,我曾经合作过一个剧组的制片,我们都叫他坤哥,找到了我。他说有一个剧,问我要不要去当女一号。我们以前合作过,坤哥人也和善,对我也很照顾。我问过干妈,也就是我经纪人的意见,我干妈当时人在国外,让我自己看看本子,没问题的话可以接。坤哥是我干妈介绍给我的,当年就是跟他合作,我的事业才有一点起色,也算我半个恩人。我没有看本子就同意了,也算对他的信任。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个涉及灵异的题材。本来一部短剧拍一两个月,已经算时间比较久的了,但是那部剧,拍了整整七个月。很多演员都怨声载道,但是后面都拿到了相应的报酬,也就没人再多说什么。干这行的,拍一天戏,拿两天的钱,任谁都不会再多说什么。拿到报酬后我也很高兴,请坤哥和干妈吃了顿大餐,感谢他们找到我。其实,很多剧都是资方选演员,偶尔是制片和导演选演员,他们能找到我,一是我干妈鼎力支持,二,坦白来讲,也是我本身外形条件足够,上镜后更能显出自身的特点,说白了就是粉丝多,观众爱看。”
说到这里,乐阳好像坐累了,朝我这边转了一下头,转头的一瞬间白了天上一眼。我脑海里马上浮现几个字:塑料姐妹花。
崔笑笑接着说:“就是接了这部戏以后,我开始晚上睡不安生。起初我没当回事,女孩子嘛,有时候的确会这样。时间长了以后,我觉得可能我是因为拍戏产生了幻觉,还特意去泰国的寺庙拜佛。据说泰国拍一些恐怖题材的演员,拍完也会去那里拜拜。但是,只安生了两天,又不行了。去医院根本检查不出来什么,我妈妈又去找一些民间的大师驱鬼,但是根本没用。后来听说赵,赵子时的病,是您治好的,我妈妈就拜托秦阿姨那边,打听到了这里。”
“这就是全部过程,我没有隐瞒任何地方。”
我仔细想着崔笑笑说的话,问道:“出这样的岔子,你没去找剧组理论一下吗?”
“找了,因为剧组拍完戏就解散了,重新组剧组拍其他的戏,我能找到的也只有导演和制片人坤哥。导演我不熟悉,坤哥说其他演员开始也有些不适应,过了一周左右就没事了。”
“我也不能过多和剧组去理论,去起诉什么的,毕竟吃着一个锅里的饭,而且,演员也不只有我一个。”
“在哪能看到那部短剧?”
“我前阵子也问过,宣发说还在审核中。具体没有透露细节。”
“那拍戏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或者,诡异的事?或者,令你印象深刻的东西?”
“也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吧!我是第一次接这种题材的戏,循规蹈矩,按照剧本来演。”
“那短剧大致内容是什么?”
“就是女主被杀了嘛,后来复活,报仇的爽剧。剧情其实很老套。”
“女主被杀,20年后,复活,报仇。我说的对吗?”
“....对...。”崔笑笑看着我,似乎难以理解我怎么知道是20年后。毕竟作品还没有上映。
“那你演的是哪个角色?”
“我演的是20年后报仇的角色。”
“那20年前死去的角色呢?”
“剧组经费有限,没有拍前面的戏份。只是用一具骨架,几个镜头带过了。”
“道具骨架?”
“当,当然是道具。”
“虽然是道具,道具组技术都很牛,很难看出来是道具,做的和真的一样。”崔笑笑补充到。
“那,戏里,有没有什么仪式?比如招魂之类的?”
“有,戏里面有专有名词:牵君魂。这名字其实是导演现场编的。这部分的内容很精彩,当然看起来也很惊悚,前后戏份占了很大比例。导演说,这段最吸引观众。”
“那招魂那段戏里,具体是怎样呢?”
“就是,就是,我被绑起来,放到祭坛上面......”
“具体点说,比如,你穿了什么衣服,有没有其他道具。”我打断了她。
“戏里就是用浸了黑狗血的麻绳,捆住我,我当时戏服是一套红色连衣裙。当然,血浆都是道具,用黑枸杞做的。然后我躺在祭坛上,念一些台词。接下来那副骨架就飘过来,落到我身体上面。旁边扮演大祭司的演员再念一段台词,再烧一些东西,弄出点烟雾,就是这样。”
“这场戏我印象很深,我觉得能一遍过,现场却拍了十几遍。”
“旁边的工作人员多么?”
“拍这场戏时候工作人员不多。因为这种情节都是晚上拍,而且镜头里面我后来没穿衣服--但实际上是穿了内衣的,只不过分镜头表现出来没有穿而已。有一部分同事早早拍完自己的戏份,就很早就收工了。当时剩下的人的确不多。”
“拍完没有感觉不适?”
“当时太累了,疲惫状态下我也没有感到怕或者不适之类的,只是完成工作。”
“哥,那您的意思,是觉得因为我拍了这段戏,才导致我那怪毛病吗?”
“没有,我只是了解一下病情。”
“对了,你拍那场戏的时候,吃没吃过什么东西?”
“吃过。大祭司念完台词后,会有扮演恶奴的演员喂我吃下那月灰。剧里面只有吃下月灰后,我才能有那骨架生前的记忆,开始主线的复仇。其实月灰是用小饼干磨碎做的,还很好吃呐。”
“你脖子上那东西,也是月灰吧!”
崔笑笑低头看向胸口说道:“谁会在身上戴那种东西,就算是道具,也觉得晦气。这是我干妈听说我晚上休息不好后.....”
崔笑笑调低了声音,凑过来说道:“这是处理过的月壤。月壤刚带回地球的时候会有宇宙辐射,处理过以后,就和平常的沙子一样,对人体只有好处,没有危害。”
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崔笑笑接着说:
“我干妈有美国的朋友能接触到这个,很稀有哦!”
崔笑笑扮了个搞怪的表情。
“要我看,你这问题就出在这月壤上面。你想啊,那地方,多荒凉,小女孩接触了那里的东西,难免不做噩梦。”
“可是我干妈说,月球很安静。如果睡不着觉,身上戴一些月亮上面的东西,休息时才不会被外界打扰。主要是这东西太难得了,普通人根本没机会尝试。柳叶刀上面曾经发表过此类的文章,我干妈还特意给我看了呢。”
“你干妈对你帮助很大吧?”
“是,我能进这个圈子,并且能混口饭吃,90%以上的原因都是我干妈。”
“嗯,好!”我拍了一下手说。
“总结一下,我诊断完了,问题就出在这月壤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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