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陈卓兄弟,消息不是一般的灵通。”
“哈哈哈哈,其实不瞒叶大哥,我此次来,除了想念大哥,特地过来叙叙旧,也是想跟大哥学习学习本领。”
“我要特地说一句,大哥肯教,我就学几招。大哥不肯教,喝完茶水,我就走。”
看陈卓那样子,的确像个学生一般。
我没有做声,又抿了一口茶水。
“我特别佩服大哥,像乐阳小姐那样的人,都会喜欢上大哥。说句实在话,我曾经对乐阳小姐,也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卓说完,陷入了沉思。应该在回忆过往种种吧。
我看他态度不像假的,于是把自己的茶杯续满,接着泼向陈卓那一侧的茶桌,将他写过,还带着水渍的字迹冲散。
“那我就教教你!”说完,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胸膛。
“一切皆讹传,邪道不可取!”
陈卓抿抿嘴道:“那我受教了!”
我不知道他懂没懂我的意思,姑且认为他懂了吧。
将他送至大门口,陈卓已经半个身子侧出了院门,好似恍然大悟一般问我:
“对了,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
“当初大哥是用什么法子,才让侯家,没有继续压力赵家?”
“哦?你觉得,是我向侯家施压?”
陈卓淡然道:“是侯家内部传出的消息。外人,恐怕根本无从知晓其中原委。”
没想到这陈卓还是个八卦小能手!什么瓜都能信手拈来。以后可以多亲多近,没准能知道很多有用的消息。
“我早就说过,跟你说过,跟秦芬也说过。我当初有的是办法......”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多说无益。对了,把你手机号给我,下次再过来提前打电话,我也好好准备准备,不至于这么仓促!”
互留电话后,陈卓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即使大哥没问,我还是要说。”
陈卓没等我回话接着说道:“听说乐阳小姐,去了南美留学。”
“嗯。”我点了点头。
汽车的轰鸣声渐行渐远,正如这世间一切的缘分。
“发什么楞呢!”叶梦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
“好友叙旧,当然得迎来送往!”
“不过,这小子说谎话的本领,可不咋滴。”
“哦?何以得见?”
“他说赵乐阳去了国外留学,你信么?”
“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听喽。他没必要骗我,我也没必要仔细去分析研究他有没有骗我。姑且听之。”
叶梦把头伏在我耳侧,双手轻轻环住我的腰,柔声道:
“那个乐阳小姐,身在此处不远。此刻,正拿着望远镜,偷偷看着你搂着别的女人呢。”
叶梦说完话咯咯咯轻声笑着。
“别动!”
我刚要回头看,被叶梦制止住了。
“你如果想和她再续前缘,照我说的话做吧!那女孩子,花一般的年纪,长得也算是蛮漂亮,配得上你!”
“我和她缘分已经尽了。她不会进碧园。”
“我看未必!”
“刚才你说,再续前缘?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梦瞟了我一眼道:
“你和她的缘分,源起府间。这种羁绊,可不是那么容易断的!”
叶梦接着说:“你和她在府间的花盆挨在一起,且早就已经纠缠错落。除非伤筋动骨,否则,缘分不断!”
“难怪你知道的这么多,原来底层代码在你那保管!”
“什么带码?”
看我没有回答,叶梦又莞尔一笑:
“把我抱起来!”
她身子可真轻!
“不过,我依着你怎么做倒是没问题,你也要告诉我,你是谁,真正的叶梦去哪了,这样,你可觉得公平?”
我边走边低头问她。
叶梦又咯咯咯笑起来。
“我可不像她,什么事情都喜欢藏着掖着,最终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
“她,现在过的很不好么?”
叶梦伏在我怀里,好像回忆着以前的心事。
客厅,叶梦斜靠在沙发上,幽幽地问:
“你,可知道,你的使命?”
“使命?”
“你本应已经不知道死过几次了,没准此刻还在九幽游晃呢!”
“什么?”
“一次偶然的机会,孟婆娑发现,身为人间的你,却可以自由进出府间。最重要的是,你当时快要死了。”
“于是她利用了这次机会,利用了你!”
“她自己做不到的事,她却不认为是她的能力不行,道行不深。却认为是缘分未到!”
“呵!于是,才有了你!”
“她的所作所为,她自认为自己不负天下人,却不想动了定数!”
“她,和他的手下无路可逃,无处可去,只能仓皇逃进生死簿中!苟活!”
“后来,才有你,拿到生死簿,在上面,暂时,解开了封印她的牢笼!”
“那么,你是谁?”我不禁问道。
“你独自在府间,机缘巧合。不对,也可以说,在我的些许帮助之下,学会了入梦之法。否则,你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快,领悟府间的秘术?”
“你可会记得,那个拿着生死簿,画出坐在生死树根处,悟出入梦之法的少年?”
“不,你永远不会记得。”
“世人不知鞍前死,封疆只认马后生。黄沙万里藏忠骨,泉下亡魂几代闻?”
叶梦一席话,我看她的面庞有些模糊。
“你好,我叫叶肖!”说完我伸出了右手。
叶梦看着我,从刚才满脸缱倦的表情中挣脱出来,又恢复如常。
“你好,我叫孟婆娑。不过我更喜欢自己取的名字:孟如是!”
“叶梦这个名字,比起她来,倒更适合你!”
叶梦一笑。
“不过,我仍然很担心她!麻烦请你告知,她的去向!”
叶梦苦笑道:“那个傻子,自己已经人不人鬼不鬼,还在担心别人。她已经重新进入了生死簿中!她说,我比她,更适合与你相处。因此才费尽心机,把我唤来。”
“你比她更适合与我相处?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如她形容的一样,喜欢琢磨一些你琢磨不透的事情。”
“她走之前,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什么话?”
叶梦看了我一眼道:
“我本不想与你说。但是她付出这么多代价,我还是告诉你吧。”
“她说,她知道你终究有一天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毕竟不是她。她说,要你像,对她那样,对我。”
“没了?”
“除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没了。”
“那我如何能再次见到她?”
叶梦郑重道:
“完成你的使命!”
“只要完成使命,一切,可能都会恢复如常。”
“可能?使命?”
“去找到失踪的称命师!”
又是称命师!
“请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听过几次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与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千年前,孟婆娑,凉尊者,范画郎,生死树,称命师五人共同管理人间神界,也就是现在的府间。在那个时候,有了我。一开始,大家各司其职,也算融洽。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称命师失踪。”
“称命师是联系两间的纽带,他失踪,乱了府间的气。也从那时开始,府间开始气动。”
我静静听着。
“称命师的花盆本应由孟婆娑保管,但是不知为何,孟婆娑答应称命师,将花盆带走,自己保管。而且定期给称命师提供花房的无痕之水,用以浇灌称命师的花。这样,就给称命师失踪,或者说是叛逃,提供了条件。”
“称命师失踪,估计是图利。查到他的利在哪,找到应该不难。”
“他的利,在人间。因他是人间人。”
“什么?他是活人?”
叶梦看了我一眼道:
“他和你一样,是孟婆娑选中的人。有着比你更强的能力,目前生不见人,死不见鬼。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一定已经变成了一只老妖怪!”
叶梦叹了口气:
“你知道,现在的你,在孟婆娑心中的位置了?她一千年前在这上面栽了大跟头,一千年后,找到了你,希望,扳回一局。如果你也背叛她,她注定万劫不复!”
叶梦将“万劫不复”四个字说的很重。如果婆娑万劫不复,那她的梦恐怕也将随她坠入万丈深渊!
“她如果早和我实话实说,没准我现在已经将那称命师捉到了!”
“她一向自命清高,怎么可能将实情全盘拖出?让她有求于人,不如直接让她万劫不复好了!”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动手!他在人间叫什么名字?”
“一千年前叫严九日。传到现在,也不知道多少代了。谁知道还姓不姓严。”
“啊?从宋朝,传到现在!这我怎么找啊!”
“要是容易的话,岂能等到今天?”
“从长计议!我曾经听过几次此人的名号,先行这些人中入手!”
有机缘见称命师!对,就是这句话,我曾经听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我家附近,一个算命先生先是给我一枚铜钱,后来又塞给我一张字条。字条上书:有机缘见称命师。
细细想来,有了那枚铜钱,我才更容易进入府间,见到婆娑!才有后面的事情。也许,称命师想见我?
第二次是在赵家。一个算命先生给秦芬的孙子下谶语,说活不过81日。后来被我破了。算命先生临走前给秦芬留下:“有机缘见称命师”七个字。这七个字应该也是指向我。
这两个算命先生应该是同一人,只不过我最后一次见他,他已经疯疯癫癫,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在人世。不过既然有前缘,相信我们总有再见的机会!
既然可能有再见的机会,在家等着恐怕行不通,那,不如就去寻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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