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不对数？多了？还是少了？”

“多！肯定多！”

“多多少？”

“不知道, 我就听着多！”

“你肯定？”杨晓光正觉无聊，那几个坏分子偶尔欺负一下，却不敢太放肆, 上次他们中邪很邪门，那几个都是带兵打仗杀过人的，他有些怕。

“肯定！”

肯定就好！门锁着, 老太太指着她家墙头，杨晓光带着狗腿登□□翻过去，前院六只，鸡圈里呢。“我说杜大娘，这才六个啊！”

“后面，后面还有！”

□□搬去后院, 三只！杨晓光掰着手指算算，知青加上这家人正好不多。脸一沉：“老太婆！耍我呢？哪儿多了？你去数！要是不多我就抓你家一只鸡！”

“肯定多，我都听着呢！最少五六只, 是不是钻柴火堆了？”

“去扒拉看看”杨晓光吩咐狗腿, 看着鸡突然口水流出来，“多的一定给我抓了！”不多也要抓！这是心里话, 当着外人不好弄, 等晚上一定抓两只。

几个狗腿在后房沿堆的玉米秸里扒拉，而对上他们的却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妈呀！蛇！好大！”狗腿撒腿就跑，一个个飞快爬上墙头。

“蛇怕啥？一群废物！”杨晓□□得一个个将他们踢下去。狐黄白柳仙！杨晓光嘴上说, 心里害怕，回头一瞪老太太，“鸡呢？你说的鸡呢？”

“一定藏起来了！”老太太心虚，这家真的有蛇。

“你给我去找！”

“我, 我过不去！”

“我让他们背你过去，要是找不到鸡我们就从你家抓！”

都是欺软怕硬的，老太太心疼鸡，只好硬着头皮被狗腿连推带拉过去了！扒拉开另一柴堆，一双黑漆漆大眼睛正看着她，嘴边的胡须微微颤动，小家伙一转身，尾巴一翘，屁股一撅，一股恶臭就朝着老太太扑来。

“啊啊啊！”老太太大叫，吓得杨晓光差点一下子从墙头掉下来。老太太迈着小脚飞跑，边跑边大口呼气：“臭死了臭死了！”

“咋回事？”

“黄鼠狼！这什么宅子！晦气！咋的啥都有！”老太太骂着晦气。

“鸡呢？”

她也想知道鸡去了哪里？杨晓光呵呵一笑，“抓俩只走！”

“抓谁家的？”狗腿问。

“你说谁家的？”他不管谁家的，只要有鸡吃就行！狗腿往那边看，有蛇，还有黄鼠狼，他妈说了，他有邪骨头，最好远离那些东西。回头就奔老太太的鸡窝去了。

老太太一看那还了得！上去就护着：“你们不能抓我的鸡！不能抓！”

“不好意思老太太，你谎报军情，害得我们白忙一趟，这鸡算是辛苦费！”老太太哪里是几个狗腿的对手，眼看着即被抓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冰兰当晚就得到了消息，黄大仙绘声绘色学着老太太的样子，冰兰笑着道谢，“好好干，过年再给你们奖励！”

黄大仙浑身的毛都快飞起来了，这位上仙真是不错，今年过年还没忘了他们，一粒仙丹啊！吃一粒等于他们修炼几十年的。

那条小蛇游过来，旋转着身体，“你们想养鸡就养，有人来了我们会施展障眼法，别人是看不到的。”

“我们会负责看着，放心吧！”柳大仙滴流着小眼睛道。

“啥时候还去弄兔子说一声，想吃了我负责送。”狐大仙依旧倨傲地样子站在高处。

“多谢诸位，只要家宅安宁，那几位能平安过度这段时间就好，以后少不了麻烦诸位。”

“说什么麻不麻烦道友才是深藏不露啊！”

听着隔壁老太太还在哭她的鸡，冰兰心情大好，赶紧孵鸡！人工孵，她等不到夏天了。还没等冰兰操持，就听说生产队要弄个养鸡场了。大伙收入太低，都在抱怨，听说有的村弄起了副业赚了钱。粮食减产，大伙口袋里的钱却没少。

既然别村可以，咱们村为啥不弄？知青们帮着队上算了一笔账，养鸡可行！

可行是可行，哪有知青们说的产蛋率？谁家的鸡一年能下半年蛋就不错了，哪有知青说的300来枚。可知情却说他们的鸡真的能产三百天。

这天冰兰马华都被叫到生产队部，就谈一只鸡一年能下多少蛋？

“250以上”冰兰不敢多说，她家能下蛋还不是因为作弊？正常散养一只鸡也就180到200枚。

“既然你们有经验，第一年先由你们俩个再带两女同志负责，如果产蛋真的有那么多，明年我们再扩大.”陈胜利一锤定音。

会计拉陈胜利：“是不是多培养几个人？养鸡用妇女就行，好劳力还是要用在刀刃上。”

陈胜利马上明白了，养鸡毕竟不需要天天下地干活，这是想让家里的婆娘也来。“你们俩个谁比较擅长养鸡？”

谁擅长？马华不由看向冰兰，好像都是她在干，陈胜利明白了，城里姑娘哪里会养鸡？估计都是冰兰自己，“这样吧，你们两个，我再给你们找两个，先干着，以后会陆续加人，但是农忙的时候只能留一个，其余的要跟着收秋。”

俩相视一笑，能暂时摆脱农业劳动，不用日日风吹雨淋自然开心。回去一说，贾静楚楚十分羡慕，生产队都要养鸡了，自己家的鸡也要提上日程。

这种事没秘密，她们两个？一个黑五类的子弟！

“队长，是不是考虑一下别人，梁冰兰成份有问题，用她社员有意见。”

“谁能保证每只鸡产蛋在250天以上，我同意换人！”陈胜利脸一沉，这是创收，不是养闲人！

“难道她们就能保证产蛋250天？要是达不到呢？”

“达不到换人！”

这回都没意见了，第二天绒花兴冲冲来找冰兰，她要去养鸡场，“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了”

“另一个呢？”绒花去当然好。

“孙淑红”

冰兰不熟，但知道是会计家的闺女，印象里有些闷。

“你是不知道，你奶奶还找我家去了，想让你堂妹代你去，我爸不同意，这才算了！你奶奶咋那样！你们这是划清还是没划清？”

冰兰也想问，好在老太太没闹上来，至于每年要的工分和钱不算多，梁开全是愿意给的，那毕竟是他的父母，生养了他一次，给是他应该尽的孝道。

养鸡场就建在养猪场隔壁，村头一片菜地旁。身后是一条常年有水的沟。鸡和猪吃的菜就在菜地种。离着饲养棚也近，这回天天能看到梁开全了。

鸡场是按冰兰建议建的，生产队没钱，一切从简，就按陈胜利说的，没钱一定要办出有钱的事！房子全是泥坯的，门窗木料是生产队砍了一棵老柳树，房梁是去大河岸砍了一车碗口粗的杨树。唯一出钱的就是窗户上的塑料布和鸡苗。

冰兰等人跟着去选的鸡苗，算是出了一趟公差。孵鸡厂是县郊大王庄的村办厂，没想到是机器孵鸡，还真先进！一群群小鸡都是一个样，但是人家有经验，先问要多少公鸡多少母鸡。

养多少来之前已经计算过了，首批三百只母鸡，五十只公鸡。知道数额，捡鸡仔的人动作那个麻利，抓一只朝鸡屁股上一看就知道公母。一旁的老师傅还传授经验，小鸡屁股尖尖的就是公鸡，母鸡的屁股是扁平的。

冰兰等人赶紧学，老师傅又教了另外的几种辨别方法，看头，公鸡的头大，小母鸡的头小。壮实精神的几乎都是公的，再有就是拎起小鸡腿头朝下，垂下去的是母鸡，努力往上抬起的就是公鸡等等。

几个人学了一招，又学了小鸡养护，小鸡最怕受凉受潮，鸡小抵抗力太差，稍一着凉就拉希生病，一个不注意就挂了！

他们今天来的正好，赶上出鸡，一盘盘小鸡被端出来。好的健康的捡出来，残疾的扔到一个筐里，胎死蛋壳里的叫毛蛋，有的人喜欢吃，被单独捡到一旁盆里。据说毛蛋靠着吃，炖着吃都很好吃。几个姑娘想想就恶心，谁也没想去尝试。

女孩子就没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的，一个个捧着嫩黄可爱的小鸡稀罕的不行！

冰兰却对那些残疾鸡感兴趣，“这些怎么处置？”

“一会儿扔到沟里去”

“我能捡几只吗？”

“这些养不活的，我们早就试过，你要喜欢就拿去。”

马华凑过来，冰兰一使眼色，两人认真挑选，残疾的几乎都是腿脚有问题，还有□□没发育好，有的内脏没发育好，肚子出奇地大。冰兰找的都是瘸腿的母鸡，等这些鸡长大一点重新接骨就行。绒花和孙淑红也都捡了几只，活不活总要试试。

可惜回去没几天那俩家宣布小鸡全部阵亡。马华没敢说他们家的可都好好的，就是一个个走路瘸腿拐脚，有两只被冰兰安了夹板还没看到效果，看来还是冰兰最会养鸡！

养鸡场开始没什么活，鸡吃的很少，几个人主要是种菜园，捞田螺。田螺很多，捞回来煮一下晒干磨成粉混入饲料中，这样鸡鸭都喜欢。四个大人不干点啥拿工分肯定有人说闲话，所以没事就去河边捞田螺。看她们这样做，各家养鸡的也跟着学，还以为是什么新技术。

第一次养鸡冰兰是十分小心的，不死鸡就成功了一半。三百五十只鸡都被养在大屋子的炕上，炕稍微烧点火，不让里面阴冷。只有外面太阳好的时候才会让它们出来晒晒。

不知道是照顾得好还是鸡种好，一个月，小鸡就长出小翅膀。老太太们喜欢带着孩子过来看看，冰兰却一次没看到她奶奶。

可能是这里又有不孝子，又有丢脸的孙女吧！总之老太太从没带着孩子过来过。倒是梁栋来过几次，冰兰该叫人就叫人，虽然每次都是嗯一声。

小鸡两个月，又进入麦收季节。几个人轮换着看着养鸡场，其余下地干活。听说马路那边村子又来了知青，几个知青紧张的要死，他们可团结一致，配合默契了真不希望还有人参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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