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苒面无表情地赏着月。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秦苒指尖微紧,右手悄然探入袖中,握住那柄冰凉匕首。
她猛地转身,眸底仍凝着未散的恨意与悲怆,厉声问道:
“你是何人?”
那女子身形一僵,脸上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声音轻颤:
“你……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婉儿啊。”
脑海里闪过与她结识的画面,原来是这副身体的好友,只知道她很有钱,但是不知道具体背景。
“哦,你怎么来了?”秦苒默默把匕首收回去。
“我猜到你在这里,我很久没来找你玩了,家父管的有些严”刘婉儿一点也不嫌脏似的坐在她旁边。
“我都知道了……”
秦苒苦笑道“原本还有两个亲人的,现在全都没了。”
“想哭就哭吧,我肩膀给你靠。”
她偏过头看着这个比她实际年龄还年轻的女孩子,突然好羡慕。
“多谢。”
“要我帮你吗小苒”
秦苒看着她善良且坚定的样子不像假的,“真的?”
死马当活马医。
“这里不能待了,跟我走”
“你相信我吗?小苒”
秦苒一把抱住她,“我信。”
不知为何,她说的每一句话秦苒都相信,可能这就是吸引力吧。
冷箭破空,疾如流星。
秦苒不及细想,腰身猛沉堪堪避过,却因动作太急,险些闪了筋骨。
身侧刘婉儿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瞬间凝霜,杏眼圆睁,一声娇叱震彻旷野:“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随行护卫已尽数杀出,刀剑铿锵声骤起。
趁这乱战空隙,刘婉儿一把攥住秦苒手腕,不由分说将她拽入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厮杀。
秦苒拼命让自己深呼吸,反耳呢,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现代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女子。
谁知道还有人想杀她?
真是big胆。
“我们现在要去哪”她刚转头询问,结果就看到刘婉儿在换衣裳。
“我也要打扮吗?”
“当然”
“只有这样,打扮的落魄点才能更好地调查你父母的死因。”
“诶苒苒,你知道伯父伯母平时有什么仇家吗?”
秦苒努力思考,最后无奈说道:“没有。”
马车驶了三天终于到了。
刘婉儿已换了一身青碧色的丫鬟装束,洗尽铅华,反倒衬得那张娃娃脸愈发灵动。
唯有秦苒,被强逼着上了妆,面色敷得惨白如纸,唇不点而朱,眉眼间被勾勒出几分久病缠身的孱弱,活脱脱一位风露立中宵的娇弱小姐。
车马停稳,二人甫一落轿,入目便是一座江南小院。
只见那院墙并非寻常青砖,而是覆着青灰色的小瓦,墙脊蜿蜒如黛,墙头爬满了疏疏落落的薜荔与迎春。院内三间主屋,皆是穿斗式的木构架,檐角飞翘,如燕雀展翅。临窗处搭着半间水榭,朱漆虽淡,却擦拭得一尘不染,檐下悬着几盏素色纱灯,风一吹,灯穗轻摇,满是“小桥流水人家”的温婉意趣。
秦苒眸光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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