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卧里,秦柟立马把刘婉儿收拾了一顿。
“我错了我错了,小苒!”
秦柟喘着气叉着腰,“你别跑啊”
“我我我,我刚刚知道关于你父亲母亲有用的信息……”
她一听到这句就立马把房间内所有的窗户关紧,然后倒了杯茶,“请~”
“你……”这变脸速度,哇塞……
“那天夜里遇刺,那些人分明是冲着母亲你来的。可他们一见我,动作便下意识收敛了几分——足以说明,他们的身份地位,绝不敢轻易动我。”
秦柟缓了缓,继续道:“我已经查过了,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组织,名号直白得很,叫杀就杀了。”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不行了,怎么这么好笑……”
一抬头撞上刘婉儿一脸严肃的模样,秦柟立刻抿紧嘴,乖乖噤声。
刘婉儿这才沉声道:“所以,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怀疑……是要杀人灭口?”
“我也查到一层关键,”她看向秦柟,语气凝重,“你如今这个身份的父亲,户部尚书秦勇,手里握着一桩秘密——正是跟这个杀手组织有关。”
秦柟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最恨的就是这一刻——凭什么?
凭什么有人轻飘飘甩出一沓钱,就能把一条人命踩在脚下?
凭什么在权势和金银面前,连性命都变得微不足道、轻贱如尘?
刘婉儿掰开她的手指,“你做什么!”
秦柟轻轻地说,“我只是不甘心,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可能,但是为什么要把这种可能性缩小呢……”
“还有秦柟,她也是无辜的……”
“她只想好好活下去而已……”秦柟盯着那个刻了好多个正字的墙壁看了半天。
她会帮她报仇的。
刘婉儿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女子想考官,难如登天;
一入夫家,便要以夫君为天。
好像这世间,只有男子才算人,女子生来便只能依附,连抬头争一口气的资格都没有。
凭什么男子能顶天立地,女子就只能困于后宅,任人摆布?
凭什么他们生来便握尽所有,而女子连一步前路,都要撞得头破血流?”
夜色暗涌,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小安静轻手轻脚地掀帘进来,低声道:“小姐,主母请您过去用晚膳。”
秦柟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眼底寒意渐深:“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刘婉儿上前一步,满脸担忧:“小姐,要奴婢陪您一同过去吗?”
“不必,你身子弱,好生歇着便是。”
秦柟语气平静,心里却早有盘算。这点宅门手段,她在现代看过的宫斗剧里早已见怪不怪,对付这点场面,她一个人绰绰有余。
主院内。
“给母亲请安。”秦柟微微屈膝,话音未落,便轻轻咳了两声。
王夫人却一改白日里的嫌恶冷淡,脸上堆着慈和笑意,亲热地招手让她在身旁坐下。
秦柟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却还是依言落座,面上不动声色。
“特意让厨房炖了乌鸡汤,补身子的。张嬷嬷,给小姐盛一碗。”
张嬷嬷满脸不情不愿,硬着头皮舀了一勺放进秦柟碗中。
秦柟垂眸扫过汤面,心中冷笑。
她赌这碗汤里没毒。
端起碗,平静地喝了下去。
身体并无异样。
那就一定是茶有问题了。
她放下碗,淡淡开口:“汤有些咸了。”
“哦?咸了?”王夫人立刻沉下脸,“定是下人不用心。张嬷嬷,去查是哪个厨子做的,拉下去杖责二十!”
秦柟压下心头的嫌恶,浅浅一笑,柔声拦道:“不过一点小事罢了,难得一家人一同用膳,母亲莫要动气。女儿只是口有些渴,喝口茶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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