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信息素的味道。清新的初雪与呛鼻的硝烟不分你我地交缠在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竟然显出几分融洽。
硝烟飘在空中又融进柔软的雪里,心甘情愿地淡了气息散入初雪,做它的附赠品。
情热散去,季淮靠坐在床头,身上拢了件外衣,暧昧的红痕在披散的长发下若隐若现。
戚珩一手揽着季淮并肩而坐,转头就能看见季淮喉结下方的一枚印记。
季淮不动声色地将外衣往上拢了一点,淡声问道:“你什么打算?”
嗓音还有点哑,一听就不对劲。
戚珩笑了下,神情懒惫放松。他整个人歪过去,抱着季淮胡乱蹭了蹭,将刚刚拢好的衣服蹭开。
戚珩嗅着怀里人身上好闻的味道,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股餍足,“想给你捣乱。”
他这话说得随意,每个字都拉长了语调,但季淮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打算。
季淮没好气地把他的头摆正,看着他的眼睛说,“别想了,我不允许。”
冰蓝的眼眸此时认真又温软,透着股傻气。
起码戚珩被看得受不了,对着眼睛亲了又亲,“宝贝,别这样看我。”
季淮不知道这人在发什么疯,但早就习以为常,他闭着眼被亲了好几口,等眼皮上温热的触感停下才把人推开继续说正事,“我认真的,虫族事关重大不能由你胡来。”
“知道了,老婆。”戚珩有些哀怨地扯掉季淮披在肩上的外套,将人一把薅进被子里抱得紧紧的,“睡觉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巴不得这件事永远调查不出个结果,调查组永远不会解散,这样他和季淮才能长久地在一起,而不是几个月见不到面。
算来他们结婚已经五年了,五年里聚少离多,两人不是在战场就是在奔赴战场的路上,而那少得可怜的见面次数中,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军舰上。
突如其来的事故将两人安排到同一个星球,同一个调查组。漫长的分离之后,戚珩终于能见到季淮,不是冷冰冰的投影,而是能抱进怀里闻到信息素的,就在眼前的人。
等见到这件事背后的“真凶”,他一定会由衷地道声谢。
季淮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开,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个人都能睡得更舒服。
这一天发生的事都足够耗人心神的,不一会儿,季淮就被睡意席卷,朦胧间只记得要找戚珩讨论却忘了是具体是为哪件事。
长长的羽睫抖了下,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生物钟让季淮在早上六点钟准时醒来,他难得地在被窝里躺了几分钟,然后轻轻抬起横在腰上的胳膊准备下床。
两人的作息差不多。
他一动,戚珩也醒了,下意识收紧胳膊把人往怀里带。
季淮眼睁睁看着被抬起一点的手又中重压下,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戚珩的胸膛,除了有力的心跳,另一样东西也不可忽视。
更糟糕的是,由于身体健康各项机能正常,兼之在清晨,他也被带得起了反应。
闷闷的笑声从身后胸腔传来,震得骨头痒。
一只布满茧子的手探到前面来。
“我帮你。”
季淮拦住这只手,“等下要开会。”
“还早呢,有时间。”
作乱的人明显对季淮的身体极其熟悉,几下就动摇了季淮的意志,让他失去抵抗。
“你耳朵好红啊,老婆。”戚珩含住眼前的耳垂,牙齿轻轻地啮咬着,舌头不时舔舐。
戚珩这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如果可以他最想咬的地方当然是腺体,但可惜不行,腺体在昨夜的性|爱中变得红肿糜烂,齿痕凌乱而深,再咬一下就真要破皮流血了。
在戚珩手中,一分一秒都过得极慢,季淮弓着背,眼角沁出泪花。
他有意控制着呼吸,每一下都缓慢而克制,不愿泄出喘息。
可戚珩偏不让他如愿。
手下突然加快动作,打了人一个猝不及防。
在即将攀至顶峰之时又放缓节奏,反反复复不给个痛快。
“戚……珩。”季淮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那样的声音只要开了个头就再也收不回去,哪怕咬紧牙关也无济于事,“你混蛋……”
戚珩讨好般地舔了舔他后颈的腺体,低声道:“我错了,老婆,别生气。”
脆弱的腺体经过昨日摧残变得异常敏感,温热的气息洒在上面,湿热的触感让季淮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仿佛又有信息素试图强势地灌进去。
同时,那只手花样百出加快攻势。
双重刺激下,季淮释放在戚珩手里。
窗户没开,阳光进不来,屋内的顶灯不知何时打开了,白晃晃地刺眼。
季淮一手遮住眼,两瓣唇不知觉被咬得红艳艳的,右耳被啃得不像样子。
“以后不准咬腺体了。”他忽然说。
释放的快感甚至比不上被舔腺体的异样感受。
腺体是十分敏感且私密的部位,被人一遍遍地用犬齿刺穿注入信息素的滋味并不好受。
尤其他们都是Alpha。
Alpha天生相冲,待在一起只想打架,信息素之间只有压制与被压制的关系。被一个Alpha强制注入信息素,季淮需要全力隐忍才能不把人掀下去。
每一次被“标记”时,不属于他的硝烟味直冲天灵盖,霸道且强势地溢满整具身体,游走在每一根神经,每一条血管中。
是痛苦还是爽得受不了,季淮难以分辨,也不想分辨。他只知道戚珩是咬他的腺体就跟狗啃骨头一样,扒到口里就撒不开嘴,非得让他里里外外都充满他的气味才肯罢休。
血液在体内快速游动,季淮压下企图发放的信息素,面无表情地想,真的不能再放任他咬了,现在光是想想那种感觉就有点压不住兴奋。
戚珩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听了他这话边轻笑了起来边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宝贝,你也咬了我,要看看我的腺体吗。”
他的腺体也好不到哪去,甚至被咬得更过分。
戚珩到现在都感觉身体里仍旧残留着游荡的初雪,看似温和实则强势。
“不看。”季淮掀开被子转身就走,动作迅速,耳根通红,很难说不是恼羞成怒。
戚珩看着他的背影,嘴边的笑就没下来过。
标记,是Alpha的本能。
找了个不能被标记的Alpha恋人,就意味着他们永远不能彻底占有对方,无论注入多少信息素,一段时间后自己的气味都会消散,他们必须容忍恋人永远自由,永远能够抽身而去。
但没关系,他们甘之如饴。
八点三十分,再不舍也要分开。
季淮穿上军装,精瘦的身躯包裹在黑金制服之下,他微微扬起下巴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刚好遮住喉结下的吻痕。
三步外,戚珩敞着外套倚在柜门边,等季淮理好衣服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后握住一捧长发。
窗子渐渐打开,阳光一点点渗了进来,戚珩懒散站着,神情放松又专注,被照亮的那一侧脸庞显得无比英俊。
银色长发反射出冷冽白光,与宛若凝霜的眉眼交相辉映。
要戴军帽,所以扎了低马尾,额角有些散发没有扎进去。
戚珩后退一步,隐在暗处。
季淮转过身上前一步,和他一起躲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待会儿见。”
季淮亲了亲他的唇角。
“嗯。”戚珩回赠了一个轻吻。
窗户彻底打开,天光大亮。
会议室的窗子开得很大,光线充足照亮每个人的脸。季淮坐在首位,军帽摘下放在手边,身穿统一制服的人以此坐在左右两侧。
“彻查风云大赛的组织人员,不要遗漏任何一个记录仪,戴尔,你负责安排下去。”
季淮开会节奏很快,从不讲废话,二十分钟就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右手第一个棕色头发的年轻军官应声答道:“是,上校。”
全场安静严肃,与会者无一不着装整齐,要背笔直,连玻璃水杯都自觉统一放在右手边同一水平线上。
只有一个人格格不入。
戚珩靠在椅背上,姿态懒散,最上面两粒扣子解开,面前除了水杯空空如也。
从进会议室起他就没说一句话,百无聊赖地转着笔,仿佛对风云大赛事件意兴阑珊。
哦,对了,那支笔还是属于季上校的。
“季上校。”沉默了整个会议的人突然开口。
季淮侧头看向他,“请发表你的高见。”
很不客气的一句话,谁都听得出里面的火药味。
“没什么。”戚珩手腕一翻将笔递过去,手指线条分明好看,“只是还笔。”
看到这一幕,与会人员反倒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毕竟无数传闻表明,这两位S级Alpha水火不容,据说还曾在会议上当着元帅的面大打出手。
甚至可以说有些人在知道调查组组长是季淮,监察者是戚珩的这一刻,就在期待两人针锋相对。
与虫族有关的任何事都是大事,尤其这次涉及风云大赛。
留到最后阶段的参赛者都是人类新星,未来抵抗虫族的中坚力量,若不是季淮行程有变前来观赛,这一批学生生还几率极低。
这是引起全联邦上下高度注意的极端恶**件。
主谋是谁,还有多少虫族隐藏的联邦中?
这些问题需要尽快调查清楚。
季淮和戚珩针尖对麦芒,绝不存在互相包庇的情况,高层认为,将他们二人凑在一起办事效率能够得到足够的提升。
季淮没有接戚珩的话,随手接过笔,淡声道:“没有其他事的话,散会。”
一时室内响起座椅抽动的声音,众人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
摆在会议室正中央的记录仪停止工作,行驶到戚珩手中。
最后一个人离出去,门被轻轻掩上。
为了保密,会议室的监控都是关闭的,此时没有外人,季淮在离开前重重压了下戚珩的头发,像是敲头又像是抚摸。
戚珩笑了下,跟在他身后出去,顺便关上门。
这是有点生气了。
估计腺体还痛痒着呢。
毕竟他的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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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Alpha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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