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郑秀妍居然比于文先醒来，于文的生物钟很强大，基本到点就醒，今天都日上三竿了，居然还在郑秀妍身后沉沉睡着。

一方面是因为急着回汴京赶了几天的夜路，另一方面是因为昨晚两人玩得实在太脱轨，最后郑秀妍都困得睡着了，但于文还是不肯放过她，一直抱着她在她耳边撒娇。

“姐姐，再来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

傻子才会信这种鬼话，最后一次后面永远还有一次。以前有人曾经告诉过郑秀妍，乾元君在床上说的话都当不得真，她当时还不信，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于文昨晚就是甜言蜜语的哄着她，让她去做一些以前根本就不可能会做出来的事情，两个人昨晚虽然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但是其他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发生了。

最后于文居然连小人书都翻了出来，邀请郑秀妍一同研习和欣赏，羞得郑秀妍恨不得当即就把那些来路不正的书全部烧掉。

但是于文一直抱着她，一直不断吻着她，嘴里还不停唤着她的名字，这般讨好的样子让郑秀妍根本就有气没处发，磨到最后只好遂了于文的心愿。

现在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郑秀妍不禁脸颊发烧，她一直是个很骄矜的人，昨天也是听了薛凯琪的话所以鼓足勇气主动了一把，但也顶多就是主动抱一下，吻一下，没成想最后居然在于文的诱导下，做出那般羞人的事情。

于文哄着她咽下去，她还真的就咽下去了，看来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郑秀妍是个很独立自主的坤泽女子，从来没想过依附乾元君而生，自然不可能低下身段去做一些讨好乾元君的事情，这也是她为什么始终排斥入宫的根本原因。

但是以前最不屑的那些讨好之事，昨晚为了于文她都做了，而且做了个彻底。郑秀妍事后回想起来，只能以殿下生的太好看了为理由来安慰自己，顶着那样这一张绝色又英气的脸不断撒娇，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吧。

抵挡不住美色的诱惑，这是人之长情，怪就怪殿下实在秀色可餐，不仅脸好看，身材更是一绝，就连那些战场上留下来的伤疤在月色的掩映下都成了情动时最好的调味剂，郑秀妍如是安慰着自己。

继续睡肯定是睡不着了，昨晚那些片段只要一闭眼就会出现在郑秀妍的脑海里，她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一条修长的胳膊禁锢住了，这条胳膊的肌肉线条十分匀称，阳光洒在上面，更加显得雪白透亮。

郑秀妍微微皱了下眉头，殿下去了躺北狄，脸是稍微晒黑了一些，但是身上仍旧那么白，她一个乾元君竟然比坤泽女子还要更白一些，看着就让人嫉妒。

昨晚光线不好，郑秀妍看不太清，现在太阳升起来了，殿下如牛奶般白皙的皮肤瞬间展露无遗，郑秀妍虽然不悦地皱着眉头，但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发现自己这样的心思后郑秀妍恨不得自戳双目，昨晚还没看够吗，现在又盯着看，要不是殿下现在还熟睡着，肯定又要调笑自己了，郑秀妍捂着眼睛，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个小色猫的事实。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触觉就会被放大，胸前传来的触感让郑秀妍无法忽视，她低头一看，就发现了殿下那只修长的大手，指节分明，十指纤长，怪不得琴弹的那样好。

只是这双弹琴的手此时好像在弹一些其他东西，而且弹的也很好。手掌那弯曲的弧度和郑秀妍的身体构造非常般配，握着的时候如同卯榫般契合。

该不会从昨晚开始就是这样的吧？郑秀妍的脑海里不禁闪现出这样的疑问，所以她准本翻个身尝试一下，想看看殿下的手会不会跟上来。

结果就是她从背对于文的姿势转变为正对于文，那双手离开了只是短暂的离开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的找对位置，重新覆盖上去，整个过程中于文只是咂了砸嘴并没有醒过来，一切都是在她睡梦中无意识的行为。

实践证明，整晚应该都是这样，没有变过，郑秀妍先开始只是觉得很羞人，后来觉得非常神奇，因为看殿下的样子不像是在装睡，而且眼睛都没睁开呢，是怎么做到这么精准的。

后来她才明白，一个乾元君如果真的爱你的话，就是会做到这么精准。以至于到了后来，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于文依旧这么精准，想来她爱的人一直都没有变过，从始至终都只有郑秀妍一个人。

那张好看的容颜就在眼前，郑秀妍原本想起身去清理一下，但是却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而且脖子上的伤也上过药了，这些应该都是她睡着以后于文做的，一股暖流悄悄流进心田，既然这张脸生的这么好看，不亲一下岂不吃亏。

想罢，郑秀妍凑过去在于文嘴角留下一吻，最后又不满足地亲了亲她的眼睛，谁让殿下睫毛生得这样密这样长的，看着就很好亲的样子。郑秀妍尝试过后，发现确实很好亲。

可是这一亲不要紧，直接把于文给吻醒了，她把郑秀妍又往怀里抱了抱，下巴抵着郑秀妍的锁骨轻蹭着。

“姐姐，你不乖。”

说罢又扬起头轻啄着郑秀妍的嘴唇和眼睛，似是要把刚刚的吻讨回来一样。

“哪有像姐姐这般偷吻人的，想吻我，光明正大的吻就是了。”

郑秀妍刚刚亲了于文两下，结果回报她的就是十几下，天蝎座是个从不吃亏的主，于文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罢休，不亲个够她是不会放过郑秀妍的。

谁让郑秀妍一大清早就撩拨她的，不知道一般早晨的时候乾元君都容易……

所以啊，郑秀妍自己撩起来的火就得学会自己灭，没办法，郑秀妍最后在于文的诱哄下只好帮她又解决了一次问题。

于文乐得靠在长枕上看郑秀妍表演，她如瀑般的长发时不时会散落在于文的腿边，挡住了于文观看的视线，这时于文都会用指尖帮她把头发撩至耳后，然后继续欣赏眼前的一幕，包括郑秀妍此时此刻的表情。

郑秀妍见不得她一直盯着自己看，本来做的事情就已经够羞人的了，她还一直看，有什么好看的，郑秀妍故意加重了力道，于文果然扬起了头“嘶”了一声，连表情都变得脆弱起来，眼睛里也雾蒙蒙的。

看起来不像是个乾元君，倒像是个受了欺负的坤泽女子，这个时候郑秀妍就会感到特别解气，觉得自己搬回了一局。可是下一秒当她想吐出来的时候，于文却不由分说地用吻封住了她的唇，再次逼迫她喝了下去。

郑秀妍因为喘不过气，脸都被憋红了，最后咽下去的时候太急了，还被呛了一下，于文放开她以后免不了又受了一阵拳打脚踢。

太欺负人了，哪有这样的。

可是于文见她如此撒泼，也不恼，反倒把人困在了臂弯之间不断轻声哄着。

“昨晚我也喝了姐姐的，我们扯平了，姐姐若觉得不公平，我现在再喝一些也是可以的。”

什么再喝一些啊，现在都快晌午了，再不起来，别人知道了像什么样子。可是于文偏说什么不公平，为了平息郑秀妍的怒火，所以她确实需要再喝一些。

这哪里是为了平息郑秀妍的怒火，这分明是在满足她自己的私欲。

“我不生气了，你放过我吧。”

郑秀妍发现生气撒泼是没有用的，只会助长一些不正之风，所以连忙改口道歉。

“那姐姐还是继续生气吧，我觉得你生气的样子特别美。”

于文按着郑秀妍的后脑勺，两个人鼻尖相抵，互相对视着，郑秀妍觉得和她真的说不通，你无论说什么她都能跟你没理辩三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呢？”

“我是无赖，但是只对你。”

于文蹭了蹭郑秀妍的鼻尖，笑着说道。那句“只对你”听在郑秀妍耳朵里还是非常受用的，这种独一无二的偏爱，没有哪个坤泽见了会不动心。

郑秀妍主动凑近了些，双手环上于文的脖子。

“文文，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吗？永远都不会变吗？”

于文看到了郑秀妍眼睛里那略带担心的神色，事到如今了她还是不相信吗？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确实太重太难了些，几乎没有人能做到。

乾元君的爱，爱的时候是真爱，不爱的时候也是真不爱。

古往今来这样的事情还少吗？卓文君和司马相如是这样，李隆基和杨玉环亦是如此，她和于文真的能成为那个例外吗？

“姐姐若是不放心的话，那就多陪陪我。我很黏你的，只要你肯陪我，我哪还有那个心思去看别人，光你一个就够我应付的了。”

于文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虽然说出的话仍旧没个正行，但是话糙理不糙，而且没什么海誓山盟的大道理，说得非常朴实无华，听着就让人觉得踏实。

“那你要是出征了，我没办法陪在你身边呢？”

郑秀妍还是说出了这个很现实的问题，和北狄的战事没结束之前，她们随时都有可能异地。

“姐姐绣工那么好，不如就给我绣个荷包吧，这样就算分居两地，姐姐也能每时每刻都陪着我。”

在爱情里于文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只要让她知道郑秀妍的心是在她身上的，这就足够了。

郑秀妍从未见过像殿下这般硬拉着别人坤泽女子要荷包的乾元君，不过就算殿下不开这个口，郑秀妍也打算送殿下一个护身符，那场假死郑秀妍现在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刚好这次可以把护身符放在荷包中一起送给殿下。

“好，我绣一个送你。”

于文听到以后开心极了，在郑秀妍的脸颊上轻啄了好几下。

“那我日后天天戴着，这样别人就知道我是有主的，就不会天天来烦我了。”

郑秀妍自然乐得于文这样做，也算是变相宣誓主权了，只是开心之余，郑秀妍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有人现在天天在烦于文，那个人是谁，郑秀妍一定要问清楚。

“看来是有姑娘天天在烦殿下啊……”

于文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刚想解释，就被郑秀妍揪住了耳朵。

“是不是那个草原公主，还不从实招来。”

于文知道瞒肯定是瞒不住的，郑秀妍那么聪明，去军中一问便知，所以还不如全都招了。

“我快烦死她了，姐姐赶紧在我脖子上多种几个草莓，我好带着去见她，让她趁早死了这个心。”

要说心思深，真的没人能比得过于文，明明是被自己老婆抓住了把柄，结果被她三言两语，最后搞得郑秀妍不亲她倒是郑秀妍的不对了。

“我看你分明是想骗吻。”

于文也不否认，反倒大大方方在郑秀妍面前伸出了自己雪白的脖颈，上赶着承认道：

“那姐姐到底吻不吻嘛。”

郑秀妍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了，说到底还是喜欢的，怎么会不想吻呢，郑秀妍把于文的脑袋轻轻抱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上她的脖颈，于文则是趁机往郑秀妍怀里钻，这么好的机会，不吃白不吃。

两个人又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罢休，于文刚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口渴，想喝水来着，折腾了半天她也不渴了，大概是被郑秀妍喂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