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余沉沣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对于这种纠缠不清的关系午徵向来都是没耐心的。
“你是没吃过好的吗?还是说你另有目的?”
午徵本是冲着决断去的,却不想对方竟沉默了一瞬,良久才声音哽咽的开口:“......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午徵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刚刚的话确实有些伤人了,但对于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她而言,这些无足轻重。
她没有义务去照顾别人的情绪,能做到物质上的补偿已经仁至义尽,结果对方还想纠缠不清。
“随你怎么想吧,我话已至此。”午徵已经不想再跟废话,想着挂了电话再睡个回笼觉。
“你真做这么绝吗?”本已有困意的午徵瞬间睡意全无。
“什么意思?”午徵眯了眯眼,目光闪过一丝冷冽。
“对不起......。”又一次道歉,只是这一次的道歉语气是那么的轻,轻到仿佛不像是对午徵说似的,
“我只想好好道个别,你能不能......别这么对我,我只是想见见你,哪怕什么都不说,就只见你最后一面,过后我保证不再打搅你,我发誓!”
余沉沣声音暗哑,像是压抑着快要被抛弃的情绪。
“那天......你走的太匆忙,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句生日快乐,是我不懂事坏了规矩,是我不好......”
说到最后余沉沣已经哽咽不止。
他的心好痛,就像吞了刀片似的划过心脏的每一处,喇的他生疼。
“对不起......徵徵,求你,见我最后一面好吗?”像个快要被抛弃的无主小狗在做最后的挣扎苦苦挽留着:“就当我......贪得无厌,给我一个了断成吗?求你了......”
如果说心软是个毛病,午徵想千刀万剐了自己。
她一定是脑子坏了,不然为什么答应见余沉沣最后一面。
午徵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传来似真似梦的窃窃私语。
什么声音?午徵微微一僵,而后脑袋里嗡的一声,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
她这是被绑架了?!蒙着黑布的眼睛,被绑的双手双脚,嘴巴上的封条,还有时不时颠簸的道路都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她真的被绑了。
只是......这是不是有点太狗血了?!
她想动来着,可浑身软绵的她此刻根本无法动弹。
“药效这么猛吗?”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略带疑惑的响起:“怎么还不醒?你别再给药死了。”
午徵顿时惊觉的一动不动,虽然她压根儿动不了。
“死不了。”这次午徵总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只是这声音让她只想把这声音的主人大卸八块。
余沉沣你好样的!!!
午徵愤恨的闭上眼睛,等待着药效过去,随时准备逃跑。
四个小时前,余沉沣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半个多月未见的午徵,只是午徵依旧油盐不进犟驴一个死不回头。
于是他那心中荡然的最后一丝不忍也烟消云散,毫不犹豫的把那杯含有蒙汗药的奶茶递给了午徵。
本打算约她好好吃顿饭给她好好说道说道,可这女人丝毫不给他面子,嘴皮子磨破了最终却只是接过了他软磨硬泡半天的奶茶。
他不甘,好不甘,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她。
得不到就毁掉!想不到有一天居然也发生在他身上,他跟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绑了她,只为发泄心中扭曲的不堪。
“你也忒狠了。”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怎么说她对你已经相当好了,你这属实有点恩将......”
“好?!”余沉沣突然怪笑了下:“或许吧,所以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心理变态吧你。”那人嗤笑一声。
“哼!”余沉沣撇了那人一眼,那语气仿佛在说你不也一样?
“我跟你可不同。”那人不赞同他的说法:“要是有个人像她对你一样对我好,就是死也值了。”
“出息?!”余沉沣嗤之以鼻。
“是你太贪心。”
......
听着这对话,午徵恨不得把他们活埋了,她杀人的心都有,可身体的无力感还没有完全消失,她仍旧一动不动蜷缩在后座,防止前面的人发现她醒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要被余沉沣带到何处?会把她怎样?
前面两人的聊天依旧没有停止,仿佛此刻不是一场绑架,而是旅游途中的闲谈。
“你就这么把她带回去?”那男的似乎回头看了眼午徵。
“不然呢?”余沉沣不以为然。
“等她醒了你怎么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
陌生男的似听不懂一样:“难不成你还想用铁链拴她一辈子不成?”
“为什么不能?”
“你真有病呀?”那男人不满的啧了一声:“万一她誓死不从呢?”
“那就噶了。”
“你疯啦?!”那男的震惊。
余沉沣没再说话。
“随你吧,反正不关老子的事。”那男的烦躁的挥了挥手,一幅摆烂的样子:“停车。”
“干嘛?”余沉沣撇了对方一眼,似是警告。
“撒尿。”陌生男的有些烦躁的开口。
直到此刻这个愚蠢的男人才反应迟钝的知道自己上了贼船。
车子缓慢靠边停了下来,陌生男人下了车。
午徵正愁如何脱身时,却听余沉沣也跟着下了车。
陌生男人揶揄一句:“怎么?怕我偷偷报警?”
“尿急。”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车门被关上的瞬间,午徵立马睁开了眼动了动被绑的手脚。
草!绑的真特么牢靠,此刻她的体力已经恢复十之**,逃跑绰绰有余。
可是这满身的束缚......倏地午徵的袖口滑出了个锋利的刀片,还好绳子不粗,不消片刻午徵便割开了手脚上的束缚。
多年混迹社会的警觉经验,这些防身的小玩意儿午徵基本随身带着以防万一,没想到有朝一日真的用上了。
迅速瞥了眼车外,午徵急速爬到了驾驶室锁死了车门,松手刹猛踩油门咻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草!”刚撒完尿转身的两人看着急速行驶的车辆愣了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还不快追?!”陌生男人率先跑了起来:“你是想死吗?”
这要让午徵逃走了,那他和余沉沣就等着进局子吧。
“急什么?”余沉沣勾了勾唇。
满眼看去是一眼看不到边的大山,别说是个人,就是只鸟也插翅难飞。
这绵延不绝十万大山却独独只有这一条道可以通行,午徵此刻通行的方向也正是他回家的方向,狭窄的道路别说车子掉头,就连错车都得万分谨慎,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坠落悬崖粉身碎骨。
“她跑了!!!!你说急什么?!”陌生男人无语。
“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余沉沣鄙夷的睨了他一眼。
“......”反应过来的陌生男人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他真是惊慌过头了。
但是......
“万一她掉头了呢?”陌生男子还是不是很放心。
话音刚落,他们的车果然又开了回来。
只是这速度......不像是来接他们的......倒像是送他们上西天的。
“啧......乌鸦嘴......”
余沉沣皱了皱眉,没想到午徵真就牛逼的把车掉了头开了回来,并且在看他们的时候骤然提速,大有一脚油门要撞死他俩的冲动。
“靠!”陌生男人立马侧身让道,比起被撞死他情愿去坐牢。
可有人却不这么想,陌生男子甚至都怀疑余沉沣是不是疯了,在看到午徵急速驶来的车子居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道路中间。
看着急速驶来的车辆,陌生男人再顾不得其他一把拽住仍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地余沉沣:“你疯了?!”
“滚开!”谁知余沉沣竟不领情一把推开了陌生男人,仍屹立不动的盯着午徵驶来的车身。
他不信午徵会真的撞他,他在赌,赌午徵心中仍然有他。
“疯子!”陌生男人再不管他,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形,希望午徵看不见他。
“嘭——!!!”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彻底粉碎了余沉沣的幻想,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道路一边的悬崖飞去,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午徵居然真的撞向了他。
这怎么可能?!
他不信午徵这么狠心对他!
午徵也没想到余沉沣会毫不犹豫的绑架她一样,甚至她若不顺从他还想噶了她。
本来午徵只想抢了车子逃走报警,但在掉头的途中她突然想到余沉沣那句‘那就噶了’,她瞬间起了杀心。
既然这样的话......午徵瞥了眼周遭的环境,蓦地眯了眯眼眸。
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想到此眼底杀意更浓,决不能让这两人活着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她撞飞余沉沣的那一瞬,车身居然也不受控制的翻向了悬崖的那一边。
午徵徒然睁大眼睛,想要试图拨正车身,明明道路平整没有乱石木棍这些阻挡物,为什么车子会突然侧翻?
车子不受她的控制堪堪直奔悬崖下而去。
嘭!!!!
浪声滔天,车子瞬间没入水中,午徵试图打开车窗车门,可水下吸力让她丝毫撼动不了半分。
车内氧气随着水流的没入渐渐稀薄,午徵眼看着呼吸不畅,脑子缺氧的四处找寻逃生出口,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她的脚踝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怎么都无法挣脱。
水很深。
冰冷刺骨。
午徵渐渐地便失去了意识,她痛苦的张开了嘴,想要呼吸一口空气,然而等待她的却是冰冷刺骨的河水灌满胸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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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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