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姨娘不可置信的机械地看了看自己胸膛的匕首,又抬眸看了眼午徵,似是不干,暴怒的闷哼了一声便倒地不起。
一看顾姨娘暴毙,周围原本还在围捕午徵的家丁立马丢盔弃甲纷纷扔了手中棍棒跪倒在午徵的面前。
“大小姐恕罪!我等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大小姐绕我们一命。”
“你,过来!”
午徵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勾了勾手指让跪在顾姨娘尸体旁的嬷嬷滚过来。
“姑,大,大小姐!”
那名老嬷嬷正是方才跟那个副管事要一起弄死她的另个老嬷嬷。
“有......有事您请吩咐。”
眼看自家主子没了,这位嬷嬷不得不拧清形式投名状到午徵脚下。
“身契。”
午徵对着老嬷嬷摊开手,她想古代应该是叫卖身契吧,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哎......好......老奴这就去取。”
老嬷嬷慌不择路起身就要去取卖身契,多年服侍主子的脑子显然知道自家大小姐说的什么意思。
“跟着她。”
午徵对跪在离自己最近的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
“是。”
关于自身自由的卖身契,家丁们当然更为卖力的效忠午徵,虽然不知道午徵要干嘛,但显然没有要再伤害他们的意思。
没过多一会儿,两个家丁便架着老嬷嬷回到了原地。
“大小姐。”
其中一名家丁一把夺过老嬷嬷抱在怀里的精致小木盒递给了午徵。
“都在这儿了?”午徵掀了掀眼皮抬眸看了下那个老嬷嬷。
“是,都,都在这儿了。”老嬷嬷瑟瑟发抖,忙躬身回答。
翠儿很是有眼色的为自己大小姐搬来一张椅子。
午徵瞥了眼翠儿挑了挑眉,很是威风的坐到了椅子上,半倚着椅背上翘起了她的二郎腿。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显得自己很有压迫感。
她打开木盒盖子,随手扔到了一边,然后便将打开的木盒递给了翠儿。
“认字?”午徵问。
“嗯嗯。”翠儿忙不迭点头。
“念。”午徵面无表情。
“是,大小姐。”翠儿立马打了鸡血似的,绝不能给大小姐丢面儿。
“二牛。”
“小人在。”
“富贵。”
“小人在。”
“......”
一刻钟后。
“想回家的便自行去库房领二两银子,想继续留下的......”午徵转头对翠儿说道:“去拿笔墨纸砚来。”
还好这丫头会写字,不容易暴露,不然她就麻烦了。
午徵不会写毛笔字呀,没办法只能让翠儿代劳。
“想留下的便签订一份劳动合同。”
待翠儿走后午徵便对着下面跪着的众人说道:“不是卖身契,以苦力换银钱,中途如若不想干,交接好手头上活儿便可领取分内的工钱自行离去,若干的久想离去,那多一年便多领一月工钱,你们随时都可以离开。”
满园跪着的人许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意的用工方式,纷纷互相对看了一眼,似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大,大小姐,此话当真!”刚刚压着老嬷嬷回来的其中一人仗着胆子问道。
“绝无戏言。”
“大小姐,小人愿留下。”那人立马道:“小人已无亲无故,即使出了这门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卖身卖力。”
“你叫什么?”午徵问。
“小人张三。”
法外狂徒?!
午徵挑了挑眉。
“你即以决心留下,那便更名张守忠,负责日常接待和护院守卫,届时我会配几名帮手给你。”
“小人领命!谢大小姐赐名。”
张守忠感恩戴德。
不是午徵非要给人改名,而是喊着那个两字实在让她莫名喜感。
有了张守忠开头,其他家丁便都放开了些,基本上都随着自己的意愿或留或走,等最终落实下来,竟有一半家丁留了下来。
“翠儿。”
午徵转头吩咐早已等候多时的翠儿。
“拿去给他们,不认字的念给他们听,确保做到公正透明。”
“是,大小姐。”
不一会儿原本空荡荡的木盒再次被填满,里面摆放着所有人的劳动合同,且一式两份,另一份发到了每个自愿留下的家丁手里。
“我就你一个......小姐妹吗?”
午徵顿了顿,她实在不习惯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说丫鬟,这跟她几十年的教育实在背道而驰,她做不出也说不出。
翠儿明显一愣,可能原主从未这样称呼过翠儿。
“原本还有杏儿姐姐,可前不久杏儿姐姐......”
跟想到什么伤心事似的翠儿突然就满含泪水。
“因保护姑娘生生被顾姨娘折磨致死,到死身上都没有一块是好的。”
不用翠儿多说午徵都能想象的出杏儿死的有多惨,这原主可真是窝囊至极。
简直没用的东西!
“来人!”午徵眯了眯眼,心下狠厉,既然原主如此窝囊,那就由她替她做主。
“大小姐!”张守忠立马上前。
“顾姨娘因突感恶疾疑似瘟疫就医无果,因恐瘟疫肆虐为祸四方,故拉去火葬。”
午徵瞥了眼之前想治她于死地的两位老嬷嬷。
“两位管事嬷嬷因痛失旧主伤心欲绝痛不欲生,故自戕殉主以示主仆情深似切,需厚葬!”
“是!大小姐!小人领命!”
不管今日的大小姐为何性情大变,但至少他们得了自由还能继续卖苦力挣钱,那就不管缘由都要做好分内的事。
“不!不不不......大小姐饶命呀!一切都是顾姨娘指使......唔唔唔......”
可这嬷嬷话还未说完,便被张守忠等人拿东西堵住了嘴连同另个被捆绑好的嬷嬷一同拉了出去,再未能发出半分声音清扰到自己大小姐。
待清理掉这些琐事,园中人散去后,午徵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的筋骨像是要散架一般,哪哪都酸疼的不要命。
不愧是大小姐的命格,这身体娇气的!
午徵不满的啧嘴。
“姑娘。”翠儿忙上前扶住差点闪了腰的自家大小姐。
这大小姐的体质真差。
“没事。”午徵摆了摆手,晃了晃老腰看向翠儿:“你家小姐叫什么?”
翠儿微愣。
午徵一笑说道:“想必再怎么失忆也不可能跟换了魂似的。”
“您说什么胡话呢姑娘?”
翠儿愣的像傻子。
“什么你家小姐小姐的,您不就是我家小姐?我知道了,您肯定是被那两个嬷嬷折磨的暂时性失忆,您放心我会请全城最好的大夫为你诊断医治。”
翠儿的回答简直就像个人机,跟那些个穿越剧简直一模一样,关键时刻就跟突然降了智一样,狗血且智障。
午徵笑不出来了,皱了皱眉不满的啧了声,没有理会翠儿人机的回话。
现在她必须要了解现实是什么情况,她怎么突然就穿到了古代。
“那我姓甚名谁?”
许是真把午徵当失忆者了,翠儿忙用毛笔沾了沾墨水写下了原主的名字——午徵。
咔嚓一声!
午徵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如遭雷击的感觉?
什么鬼?!
原主也叫午徵?!
难不成她真死了?!这里是阎王殿?!
午徵有些不确信的看了看日照火辣的天,又看了看一旁的翠儿。
阎王点卯?!
“怎么了姑娘?”翠儿睁着不解的大眼睛看着自家大小姐。
“没,你继续。”午徵风中凌乱的强迫自己冷静。
她心想肯定是巧合,只是名字凑巧相同罢了,这世界相同名字多了去了。
大概花了两个多小时,午徵终于知道了自己身处什么时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不!
她唯一知道的是她确实穿越了,但这个朝代压根儿她就没听过,甚至闻所未闻。
“有水吗?我想泡个澡。”午徵略显疲惫的问道。
翠儿的述说听的她脑子都快炸了。
“有,姑娘,我这就去给您准备。”翠儿忙去准备洗澡水。
原主今年十六,死了娘有个常年不着家在外做生意的爹。
短则两三个月长则一年半载才回一次家,这次最长,已经一年零三个月未归。
三年前原主爹突然带回来个女人,也就是顾姨娘,刚来顾姨娘胆小怯生,原主也是待她极好。
但随着这个便宜爹常年不着家和原主不计较的缘故,这才把顾姨娘养成了这般胆大妄为欺主压奴的心性。
家中下人,眼见原主大小姐不顶事纷纷倒戈顾姨娘,俨然把顾姨娘当成家中主母。
而原主也在顾姨娘的授意下过的生不如死,每每被虐待至极,却还要在那个亲爹回来时帮顾姨娘说好话打掩护。
“蠢货!”午徵嗤笑。
待沐浴完毕,午徵只穿了件月白色里衣,便坐到了梳妆台前。
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充斥着整个房间,这是翠儿刚点的安神香。
确实安神,午徵有点犯困。
直到此刻,午徵才稍微抽出点精力想着不知道余沉沣死没死?
可不管是死是活都跟她无关,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一个陌生未知的时代,她的头都大了。
翠儿说原主只钟爱月白色,无论是衣服还是配饰。
午徵:“......”
从穿过来到现在午徵第一次看到了原主的面容,然而刚对上镜中的原主,午徵便彻底愣住。
这特么什么狗屁原主!
这脸特么就是她自己!
不能说十分相似,简直一模一样。
这世间有相同名字就算了,可居然连人都长的一模一样,怎叫人不心生恐惧,这种长相骇人相似的程度就如同魂魄离体死死的看着自己会动的躯体。
“靠!”午徵忍不住爆粗口。
这会不会过于巧合了?就算一母所生也生不出这么像的,就连眼角的小小一颗痣都在同一个地方。
名字一样,长的一样,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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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劳动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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