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徵一页一页不知疲倦的翻看着从犄角旮旯找到的书籍。
除了每日大夫会诊,她基本上就在抱着书啃。
一连几日的看书,使得原主本就娇弱的身体再也撑不住困倦沉沉地睡了过去。
案头安神香云雾缭绕,午徵依靠着在椅背上手托脑袋肘撑扶手呼吸均匀睡得安静,另一只手搭着一本半开的书籍。
水蓝色丝滑的衣裙裹着略显单薄的躯体,额间碎发随着微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
俨然一幅岁月静好世界独我的画面。
‘......师父......’
‘......长高了不少。’
‘师父......我给您起个名可好。’
‘胡闹。’
‘求您了师父......他们总是神尊神尊的......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师祖偷懒都没给您起名......’
‘不许议论师祖......’
‘我偷偷叫......好不好师父......’
‘......’
‘师父求求您了......师父......午阳照万物,徵兆添福泽......师父......我喜欢这个名字......’
‘没大没小。’
‘师父......我给您起了名我是不是就是您师父了......按凡间说法我就是您爹爹了......啊疼疼疼!!!’
‘大逆不道。’
......
‘师父......为什么不可以......我不是神嚣我是福泽......我不甘心师父......你说你永护我周全......你说过的......你怎可以忘......’
‘......师徒有伦......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徒弟......我也不再是你师父......’
“师父。”
“嗯?”
突然就像是从万米高空摔落一般,午徵猛地一惊,睁开了眼。
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
“师父。”
午徵:“......”
不是好像,是真有人叫她,而且就在她眼前半蹲半跪着,一只手还轻轻地搭在她的膝盖上。
“你是何人?!”
回过神的午徵猛地一惊,向后缩了下,想要把腿上的那只看起来跟主人一样可怜巴巴的手甩开。
但奈何,椅背很窄,她没能退多少,那只手不仅没被甩开,还一把抓住了她搭在书籍上的手。
午徵惊得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动作。
“师父。”男人轻启皓齿:“你可曾想我?”
“......你怎么进来的?”午徵慌张地想要站起来,环顾四周天已黑,翠儿还没回来,这人又是哪来的。
可是来人却按着她的腿让她动弹不了半分。
不会还在梦里吧?
不然她为什么又开始使不上力气了。
所以方才那个支离破碎的片段是梦中梦吗?
午徵猛地转向案头上的安神香,她发誓等她能动的时候一定把这玩意儿给扔了,肯定是这安神香的问题。
“师父。”
男人不紧不慢的欺身向前把自己的脑袋轻轻地磕在午徵的腿上,似若珍宝般不容拒绝地紧握住午徵不断后缩的手。
“我好想你。”
“你,你先起开。”
此刻午徵万分确定她肯定再次进入了梦。
虽然眼前的男人不是先前梦中的男人,也没有上来就想要将她‘就地正法’,但自身身体依旧无法动弹还是让她惶惶不安。
她试着温和语气,先拖住眼前这个男人,再想办法把自己叫醒,她可不想再在梦中上演一出春宫图。
“~师父~”
男人听着她的声音,缠绵缱绻的用脸颊蹭了蹭她手心后才念念不舍地抬起脑袋看向她,眸光温柔的仿佛能溢出水,声音更是柔和到黏腻。
“福泽?”午徵似不确定地轻唤了声。
“师父!”
男人突然眼前一亮,一双眸子仿佛瞬间装满了漫天星辰。
“你记得我了?!”
午徵摇了摇头,尽量安抚着眼前的人。
“方才做梦梦见的。”
“......那你还梦见了什么?”
男人的眸光黯淡了下去,似有些委屈。
“记不真切了。”
午徵如实回答。
“只记得梦里的人收了个名叫神嚣的徒弟,徒弟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梦里的人便给他另起了字叫福泽。”
“师父,梦里的人就是你呀。”
似乎午徵的反应并不令男人满意,男人似委屈到了极点,眼角隐隐噙着泪花。
“你怎么可以忘......忘了我?”
“我为什么会忘了你?”
午徵真不想问,可是她也搭不上来眼前男人的话。
她不想再在梦里去激怒一个陌生的男人,她怕上次的荒唐梦再次重演,倒不如把问题反抛回去。
果然男人闭口不言,只是带着委屈隐忍和悲伤无助深深地把午徵仔仔细细瞧着。
好似怕一眨眼午徵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般,紧紧地握着午徵手温缓的摩擦着。
男人长久闭口不言的模样午徵看得有些慌。
她有些思绪乱扰的不受控制地想要伸出手抚摸男人头发,想要安抚男人变幻莫测的情绪。
然而就在她想要付出行动发时,男人却是一把抓住她未动分好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
摩擦着暧昧地贴向了自己的脸颊温柔到极致地磨蹭着。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午徵陡然一惊。
“师父~”
男人就着她的手抬眸深情地看向了她,声音缠绵。
“......”
午徵脊背上汗毛骤然根根立起,隐隐感觉不妙。
“师父~”
男人缓缓半支起身子向午徵前倾,声音里透着蛊惑。
“我想你,好想好想,想得心都碎了,你摸摸,这里除了你再容不下任何人。”
男人抓着午徵的手触摸到他的心口处,不容她拒绝地抵在了上面。
“~师父~”
男人喃喃缠绵地呼唤着眼前的人,附在心口的手仿佛解药一般,让男人舒服地哼唧出声。
“......??!!”
午徵炸毛的缩回了自己的手,额头青筋直跳。
“既然我是你师父,你先起来再说,这样成何体统?”
午徵很想问之前梦里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他?但又怕得到肯定答案而让她避之不及。
她可不想把人惹毛了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体验,那她想死的心都有。
“好。”
男人睁开了微醺的眸子,深深的望了午徵,直起身站到了她的身侧。
随着男人的动作午徵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缓了过来。
她悄悄的舒了口气,想要离开这个让她处在劣势的地方。
可天不遂人愿,她自以为这次可以轻松站起来,却不想在她站起的那一刻腿弯突然一软就直直的摔了下去。
“师父。”
就在午徵心想完了的时候,男人一把就将她捞进了怀里。
午徵:“......”
随即她就意识到这回是真完了......
相同的场景相同的姿势......
唯一不同的就是眼前的男人跟之前梦里的男人长得不同衣着也不同,却依旧容颜绝美动人心魄。
“我自己可以。”
午徵慌乱中挣扎着要起身,还好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绵软无力,起码还有挣扎的力气。
“师父~”
男人稳稳的抱着她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你想去哪儿?我抱你。”
午徵:“......”
听不懂人话?
怎么说?告诉对方她想去床上?这特么**裸的邀请?
又或者她想逃离这里,想把自己叫醒,那她铁定死定了。
她隐隐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之前梦里的男人。
虽然面容一点不像,但她就是觉得是,可她不敢说更不敢问。
“~师父~”
男人托着她腿弯的指腹无意识忽轻忽重的摩擦着。
“为什么?”
午徵终究没忍住,皱眉问,她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即使对方长的再美,那她也没法接受日日春梦不息,简直荒唐至极。
“~我想你~想要你~”
男人的胸膛滚烫心如擂鼓。
像是被发现后的坦白无畏,男人抱着午徵径直走向床边将她轻缓放到了柔软的床褥里,双手撑在了她的耳侧。
“我不喜欢。”
午徵皱眉挣扎,她知道自己身体上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现在别说挣扎,就是动动手指头都费劲。
“~你会喜欢的~师父~”
男人扯掉了帐缦的扣子,把她和自己淹没其中。
“你素日就这么对你师父的?”
午徵还在垂死挣扎,肉眼可见的慌乱:“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男人忽而轻笑一声,似有些自嘲的锁定着她,继而抬手覆盖在了她慌乱闪动的眸子上。
一股若有似无的好闻气息渗入了她鼻腔中,紧接着便渗透到了她的五官和四肢。
本就疲软的她忽然就脑子嗡嗡作响,一阵眩晕过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福泽......”
就像久旱逢甘露般,午徵不受控制的伸出双臂勾住了正俯身撑在她两侧的男人,声音微微带着颤抖沙哑着呢喃着男人的名字。
“师父......”
男人就像被定了魂一样,眼角泪花无助的噙着。
“福泽~我的崽崽~”
午徵将男人搂在了怀里,双手轻柔抚慰着男人的后背,那种渴望的声音直接让男人身体一酥,神魂剧荡。
“~师父~~”
男人抬起脸颊鼻翼贴着鼻翼轻轻的剐蹭着她的鼻尖,唇角若有似无的蹭着她的唇角,屈膝强迫的挤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我想要你~”
午徵定定的看着男人,眼神空洞而迷离,任由男人的手游走乱行。
“~福泽~”
喃喃自语情动不已,她毫无意识的呢喃着眼前男人的名字。
“~福泽~我~”
午徵愣愣了半天不知道要‘我’什么,她心里莫名有些抗拒,但身体却诚实的接受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她觉的不该如此,可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谁。
她只觉得眼前的男人需要她,她需要做点什么才能抚平那双包含悲伤的眸光。
她的心就好像被针尖扎了一下,有些窒息的喘不上气。
“~嗯~”
午徵不能自已地微微扬起脖子,嫣红的唇瓣微微开合。
她想......要......
男人就像在等待什么,唇瓣上的动作迟迟没有再进一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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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福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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