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音符在国家大剧院的穹顶下彻底消散,那场轰动整个音乐界与古玩圈的交响音乐会也迎来了尾声。
后台休息室的门几乎快要被闻讯赶来的各路媒体、音乐界泰斗以及各大博物馆的馆长们敲破。闪光灯此起彼伏,无数的赞誉、名片以及后续合作的意向如雪片般飞来。在这场万众瞩目的成功背后,鸣玉阁的名字彻底在京城乃至全国的高端艺术圈打响了金字招牌,而“清风”古琴的完美复活,也成为了近年来传统文化与现代声学交融的教科书级典范。
然而,身处风暴绝对中心的两位主角,此刻却悄然选择了“隐身”。
在一间不对外开放的VIP贵宾休息室里,喧嚣的谈笑声和祝贺声被厚重的隔音门完美地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夹杂着一丝演出服特有的高级布料气息。
沈岁和略显疲惫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领口处的黑玛瑙领结被微微解开了一颗,原本清冷疏离的面容上此刻带上了一丝慵懒的松弛感。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略微有些散乱的发型,不由得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累了?”
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淮宁不知何时已经脱下了那件略显束缚的指挥燕尾服,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深色休闲衬衫。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迈步走到沈岁和身旁,自然而然地递了过去。
沈岁和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温润的甜意,抬起眼看向对方,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倒不是累,只是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几个月前,我们还在为林远舟那个跳梁小丑设下的走私诬陷局焦头烂额;谁能想到,转眼间这把‘清风’古琴不仅在国家大剧院完成了全球首演,还引发了这么大的轰动。”
“这可不是做梦。”
陆淮宁顺势在沈岁和身旁坐下,修长的大手极其自然地揽住青年劲瘦的腰际,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纵容,“这是你用无数个日夜的专注、精湛的修复手艺,以及对传统文化近乎偏执的坚守换来的必然结果。我只是恰好拿着指挥棒,替你把那些沉睡在历史尘埃里的声音,重新放声弹奏出来罢了。”
听着陆淮宁这番深情而笃定的话语,沈岁和的心头微微一颤。
回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最初因为古乐器修复项目而产生的针锋相对与理性博弈,到后来联手做局、将恶意造谣的林远舟彻底按死在资本与法律的底线之下,再到如今在声学与文物修复领域达成的终身契合……
他们不仅是彼此灵魂上最完美的共振点,更是并肩作战、无坚不摧的合伙人。
“说起来,”沈岁和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今晚过后,天一琴房与鸣玉阁联合成立的专项修复基金,恐怕要被全行业的订单给彻底挤爆了。陆大教授,作为联合创始人,你接下来可别想当甩手掌柜。”
“求之不得。”陆淮宁低笑出声,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只要能名正言顺地跟你天天泡在修缮室里,别说订单挤爆,就算是让我把整个天一琴房并入鸣玉阁,我也绝无二话。”
“少在这里贫嘴。”沈岁和横了他一眼,虽然语气带着点娇嗔,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两人低声耳语、气氛逐渐变得温情脉脉之时,贵宾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紧接着,小陈那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沈老师,陆总……那个,外面各大媒体和协会的领导还在等着举行庆功宴呢,您看我们是……”小陈话还没说完,一抬眼撞上陆淮宁那略带凉意的深邃目光,顿时激灵了一下,连连摆手,“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我这就去跟外面说沈老师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说完,小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的一声把门重新合上了,速度快得仿佛后面有猛兽在追。
休息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轻笑出声。
“这小子的眼力见,倒是越来越长进了。”陆淮宁挑了挑眉,低头看着怀里笑得有些微微发颤的青年,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炽热。
“本来就是你平时对手下太严厉。”沈岁和轻哼了一声,试图直起身子拉开两人的距离,却被腰间那只铁钳般有力的大手稳稳箍住,动弹不得。
“今晚的庆功宴,我们可以不去。”陆淮宁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沈岁和敏感的耳廓,嗓音低哑得厉害,“但属于我们的庆祝,才刚刚开始。”
“等……等一下,这里是后台……”
沈岁和的话还没说完,所有的声音便被尽数淹没在一个辗转而深沉的吻里。
窗外,京城的夜空繁星点点,远处的车水马龙化作一片璀璨的光海。而在这一方温馨而安静的空间里,两颗历经风雨的心终于彻底交融,在岁月的长河中,奏响了属于他们最长情、最完美的终身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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