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妈妈的声音就准时从门外传来:“朝 朝,起床上学了,再不起要迟到了!”
宋朝朝困得眼皮打架,浑身酸软,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能被妈妈连拉带拽地拖下床。
她迷迷糊糊地走到镜子前,一抬头,整个人瞬间清醒——
眼下挂着一圈又深又明显的黑眼圈,像只熬了通宵的小猫,怎么遮都遮不住。
头发乱糟糟的,她随手一抓扎了个低马尾,连刘海都懒得整理,整个人蔫得不行。
“完了……丑死了。”她对着镜子小声哀嚎。
因为起得太晚,骑自行车肯定来不及,爸爸见状,干脆拿起车钥匙:“算了,爸爸送你,别赶不上早读。”
坐在车里,宋朝朝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
季然往常都是管家接送,今天却鬼使神差地,临时改了主意,选择坐公交。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下意识想走昨天和她一起的路线,期待着能再碰到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可一路到站,车厢里人来人往,他始终没有看见宋朝朝的影子。
少年清淡的眉眼微微垂了垂,心底莫名空了一小块。
也正因这一点点分心,他到校的时间比平时晚了许多,差点迟到。
刚冲进竞赛班,江熠就凑了上来,一脸不可思议地拍他肩膀:“可以啊兄弟,你居然也会差点迟到?跟你平时准时到班的作风完全不一样啊!”
季然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解释,只丢下两个字:
“没事。”
便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目光不自觉望向窗外普通班的方向,安静得有些反常。
而宋朝朝因为爸爸送得及时,准时抵达了教室。
一进门,她连书包都没放稳,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林晓语一转头看见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喂,宋朝朝,你怎么回事啊?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一样,整个人都蔫巴巴的,昨晚去偷电了?”
宋朝朝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又闷又小,不好意思说实话,只能含糊应付:“我也不知道……就是昨晚失眠了,一晚上都没睡着。”
她是真的困到了极致。
正式开学后的第一堂课,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在她耳朵里却跟天书一样,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脑袋昏昏沉沉,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全程耷拉着眼睛,强撑着不直接睡过去。
一整天下来,她几乎都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困到怀疑人生。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看着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题目,她彻底懵了——
上课没听,作业一题都不会写。
宋朝朝盯着眼前空白的作业本,盯着盯着,长长叹了一口气。
“高中的知识怎么这么难啊……”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再想到自己今天一整天昏昏沉沉、什么都没听进去的样子,心里一阵后怕。
不行不行,明天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再失眠、再分心,她真的要跟不上了。
抱着一股狠劲,她翻出今天的课本和笔记,硬着头皮开始连夜恶补白天漏掉的内容。
一道题一道题啃,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过,原本困得要死的人,硬是被知识点逼得精神紧绷。
等她终于把今天的内容勉强弄懂、合上书本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墙上的时钟,明晃晃指向——凌晨一点。
宋朝朝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拖着沉重的身子爬上床,欲哭无泪。
这哪是高中生啊,这简直是在渡劫。
她几乎是沾床就睡,这一次,是真的累到一秒入睡。
第二天一早,她又被妈妈从床上薅起来。
镜子里的人,黑眼圈比昨天还要重一点,整个人蔫得不行。
因为起得还是晚,她匆匆扎好头发,又是爸爸开车送她去学校。
天还没完全亮,宋朝朝的房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紧接着,妈妈温柔又无奈的声音飘了进来:
“朝朝,起床啦,再不起真的要迟到了——”
床上的人哼唧一声,整个人裹成蚕宝宝,往被子里缩得更深。
她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凌晨一点才睡,现在困得灵魂和身体已经分家。
妈妈推门进来,看着她赖床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
“小懒虫,昨天就没睡好,今天还不起?快起来,早餐给你做好了。”
宋朝朝被拽得坐起来,眼睛死死闭着,头发乱得像鸡窝,整个人东倒西歪。
刷牙、洗脸全是半梦半醒完成的,镜子里那圈黑眼圈,重得她自己都不敢多看。
坐到餐桌前,她整个人蔫在椅子上。
爸爸把热好的牛奶和包子推到她面前:“快吃点,不然上午要饿晕。”
宋朝朝机械地小口啃着包子,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
下一秒,脑袋“咚”地往下一垂,差点整张脸栽进早餐碗里。
她猛地惊醒,慌乱地抬头,脸颊微红。
妈妈连忙扶住她,心疼得不行:
“朝朝,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困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在学校太累了?”
爸爸也皱着眉:“要不今天我再送你,别骑车了,太危险。”
“我没事啦……”宋朝朝小声含糊,
“就是……最近学习有点紧,没睡好。”
她不敢说,自己是因为又熬夜补功课到凌晨一点。
匆匆扒了几口,她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 爸妈我走啦!”
爸爸立刻拿起车钥匙:“等一下,爸爸送你!”
车子稳稳开在上学路上,宋朝朝靠在车窗上,又昏昏欲睡起来。
她不知道的是——
另一边,季然再一次,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公交车站。
连续两天,放弃管家接送,选择坐公交。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期待什么。
可从站台等到车来,从起点坐到终点,人来人往,那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又一次,扑空。
少年站在校门口,清淡的眉眼轻轻垂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书包带。
连续两天落空,心里莫名有点闷。
他快步走进教学楼,刚到竞赛班门口,就被江熠一把拦住。
“可以啊你兄弟!”江熠一脸震惊,
“连续两天差点迟到,还坐公交,这完全不是你的风格啊!”
季然淡淡抬眼,语气平静:
“偶然。”
教室里——
宋朝朝一坐下,林晓语就凑过来,盯着她的眼睛惊呼:
“我的天,宋朝朝,你黑眼圈又重了!你昨晚是去修仙了吗?”
宋朝朝趴在桌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声音软绵绵、困唧唧:
“高中的知识怎么这么难啊……我昨天补到凌晨一点,差点当场去世。”
但她很快又悄悄弯了弯眼睛,小声补充:
“不过还好,我昨天顺便预习了今天的课。”
上课铃一响,老师开始讲新课。
原本以为会像昨天一样听天书,结果因为提前预习过,知识点一听就懂,思路顺得不行。
宋朝朝撑着下巴,虽然还是困得脑袋一点一点,
但脸上却悄悄露出一点小小的、满足的笑意。
困是真的困 ,但听懂课、不用再崩溃的快乐,也是真的。
她安安静静趴在桌上听课,阳光落在她软软的头发上。
中午下课铃一响,食堂瞬间被人流填满,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宋朝朝困得几乎要灵魂出窍,一钻进队伍就撑不住了,微微低下头,把整张脸轻轻埋在林晓语的后背,安安静静站着打瞌睡,连呼吸都变得软乎乎的。
林晓语无奈地扶了扶她,轻声笑:“朝朝,你别站着睡啊,等会儿摔了我可扶不住。”
宋朝朝闷在她背后,声音困得发黏:“唔……就睡一小会儿……马上就好……”
她话音刚落——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巨响,猛地在食堂中央炸开。
装剩菜的大铁桶被人狠狠踹翻,汤水、剩饭溅得满地都是,刺鼻的气味瞬间散开。
整间食堂骤然安静。
埋在背后的宋朝朝吓得一哆嗦,猛地抬起头,原本惺忪的眼睛瞬间瞪圆,困意被吓得一干二净。她茫然地望向混乱中心,心脏猛地一紧。
食堂门口,季然和江熠正好走进来。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眉眼清淡,原本没什么情绪的脸,在看见那片狼藉时,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人群中央,站着的是许念。
她穿着洗得微微发白的校服,头发规规矩矩扎着,此刻身上溅满了菜汤和污渍,狼狈得让人心疼。
她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肩膀轻轻发抖,眼睛红红的,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怎么回事?!”
巡逻的教导主任和值日老师快步冲了过来,脸色严肃。
主任第一时间看向许念,语气先带着关心,又带着几分询问:
“同学,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这桶……是你不小心弄倒的?”
许念嘴唇颤了颤,用力摇了摇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林晓语立刻拉住宋朝朝的手,气得小声开口:
“朝朝你看,他们又在欺负许念。”
宋朝朝心头一紧,连忙压低声音问: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欺负她啊?”
她俩旁边的一个女同学听见,忍不住凑过来,小声跟她们解释:
“你不知道吗?这事军训的时候就传疯了,张昊那伙人,从军训的时候就开始欺负许念了,一直没停过。”
宋朝朝听得心头一沉,看向许念的目光里满是心疼。
而另一边,季然的目光冷冷一转,精准落在食堂角落。
那里站着一伙吊儿郎当的学生,带头的是张昊,身后跟着两个跟班,正抱着胳膊看热闹,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嘲笑。
江熠脸色一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季然:
“又是他们,带头那个就是张昊。”
季然语气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一直这样?”
“从军训闹到现在,”江熠叹了口气,“许念家里条件不好,性格又软,他们就专挑她下手,没人敢真的站出来。”
季然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清淡的眼底没有太大波澜,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轻轻、缓缓地蜷了一下。
宋朝朝远远看着孤立无援的许念,小手紧紧攥成拳,声音轻轻却格外认真:
“太过分了……怎么能一直这么欺负人。”
宋朝朝心里一紧,眼圈微微发热。
“我要过去帮她。”
话音一落,她不等林晓语反应,直接拨开人群,快步朝许念走了过去。
“哎,朝朝!”
林晓语吓了一跳,又担心又着急,总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许念抬头时,眼里有感激,却又习惯性地疏离、推开: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怕连累别人。
“我书包里一直备着干净校服,你跟我去换一下吧,这样真的很难受的。”
宋朝朝的温柔,让许念终于红着眼点了点头。
教学楼洗手间里。
许念换上干净的校服,整个人清爽了很多,也终于敢抬起头,认真看着眼前两个女生。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哽咽,却无比真诚:
“谢谢你们……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们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什么谢谢呀,”宋朝朝立刻笑了,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大家都是同学,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的。”
林晓语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就是就是!以后你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啊。”
许念抿了抿嘴,眼眶还是红红的,却第一次露出了一点轻松的神情。
“我叫许念,高一七班的。”
“我叫宋朝朝,高一三班。”
“我是林晓语,也是三班的!”
宋朝朝往前轻轻走近一步,语气特别真诚:
“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啦,可以一起玩。”
“嗯!”许念轻轻点头,嘴角终于真正扬了起来。
三个人相视一笑,原本陌生的距离,在这一刻一下子就拉近了。
阳光从洗手间的窗户照进来,连空气都变得暖暖的。
可这份温暖,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人刚说说笑笑走出洗手间,来到外面的走廊——
几道身影,直接拦在了她们面前。
为首的,正是张昊。
他眉眼锋利,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干净,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张扬又耀眼的气场。
曾经也是成绩拔尖的好学生,后来不知怎么,成绩一落千丈,变成了现在谁都不敢惹的模样。
他因为长得帅,身后跟着一大群迷妹和小太妹。
那些女生总趁他不在的时候去欺负许念,以为这样能让张昊高看一眼。
只有张昊自己心里清楚,他对许念的感情有多复杂——
是喜欢,是在意,是别扭,是不知道怎么靠近,最后全都变成了口是心非的欺负。
此刻,他抱着胳膊,眼神沉沉地盯着宋朝朝,语气带着几分戾气:
“胆子挺大啊,敢多管我的闲事?”
宋朝朝下意识把许念护在身后,手心微微发紧,却依旧抬着头,不肯后退半步:
“你们凭什么一直欺负人?”
张昊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欺负她?你问问她,到底是我欺负她还是她欺负我?我劝你,少多管闲事。”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的瞬间——
一道清冷、低沉、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缓缓响起。
“住手。”
张昊脸色瞬间一沉。
来人是季然。
他没有看张昊,目光先轻轻扫过脸色发白的宋朝朝,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缓缓抬眼,望向眼前的人。
张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笑,眼底满是不屑与抵触。
他最讨厌季然这副样子——永远冷静、永远体面、永远站在道德高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却偏偏能轻易夺走所有人的目光。
“季然,这是我跟她们之间的事,你少插手。”
张昊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校霸独有的嚣张。
季然淡淡抬眸,语气平静无波,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学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对峙的火药味。
江熠立刻上前一步,站在季然身侧,对着张昊沉声道:
“张昊,你别太过分了,在教学楼堵人算什么本事?真要闹到教导处,你觉得你能好过?”
张昊嗤笑一声,眼神冷戾地扫过江熠,最后又死死落回季然身上,像是在宣战:
“江熠,轮得到你说话?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他刻意加重“你们”两个字,摆明了连季然一起怼。
季然成绩好、受老师偏爱、家境优越,都是张昊最看不惯、也最不服的地方。
季然眉峰微蹙,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距离张昊不过半步之遥。
那股压迫感却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你针对谁,是你的事。”
季然声音低沉冷淡,一字一顿,“但她们,你不能动。”
这一句护短,清晰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宋朝朝猛地抬头,看向季然的背影,心脏莫名一跳。
张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眼看冲突就要彻底爆发——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严厉的呵斥,猛地从走廊尽头炸响。
是教导主任。
他早就盯着张昊这个专门惹事的刺头,一听见这边动静不对,立刻赶了过来。
张昊脸色一僵。
在学校里,他谁都不怕,唯独怕抓他把柄的教导主任。
他狠狠啐了一口,压着怒火骂了句脏话:
“操……走!”
一挥手,带着身后两个跟班转身就走。
走到走廊拐角时,他猛地回头,阴鸷的目光扫过宋朝朝、林晓语,最后落在许念身上,
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狠话:
“给我等着。
许念,别以为你现在有靠山了,这事没完!今天回家见。”
话音落下,人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紧绷到极致的空气,这才缓缓松了下来。
挡在身前的他
张昊那声阴狠的“给我等着,这事没完”,在走廊里荡出冷意。
林晓语脸色发白,吓得紧紧靠在朝朝背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朝朝看着朋友受惊的模样,心里一紧,强压着不安,挺直了小小的肩膀,对着走廊拐角,轻声却倔强地开口:
“我才不怕。”
她话音刚落,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无声地往前一步。
安静的影子,轻轻将她们三个女生,全都罩在了下面。
宋朝朝微微一怔,下意识抬头。
撞进一双清淡却安定的眼睛里。
季然侧过头,看着她,声音很低、很轻,却格外清晰:
“别怕。”
只两个字,却像一颗稳稳落下的石子,把她心里所有的慌乱,都轻轻抚平了。
风波暂歇,暖意渐生
张昊一行人走后,走廊里的紧绷气息慢慢散了,却仍残留着几分后怕。
许念脸色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看向宋朝朝、林晓语,又看向季然和江熠,声音轻轻发颤,却满是真诚: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晓语立刻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认真:
“跟我们客气什么!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了,那种人你真的不用怕,他再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告诉老师,别自己扛着。”
宋朝朝也用力点头,眼神正义又坚定:
“对,许念,你没错,不用害怕。他再欺负你,我们都帮你。”
许念垂下眼,嘴角抿得紧紧的,低声喃喃:
“不是的……其实都是我的错,他没有……。”
“怎么会是你的错?”宋朝朝立刻打断她,语气软却有力,“欺负人的是他,有错的也是他,跟你没关系,你别这么想。”
江熠也跟着开口,性格开朗的他,语气格外爽快:
“就是啊许念,你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他家再有势,学校也不是他能只手遮天的地方。”
一直安静站在前面的季然,这时也缓缓开口。
“不用一味退让,那件事不是你的错。”
许念抬头,看着眼前这群愿意站在她身边的人,眼眶一热,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穿过走廊的窗,落在几人身上,把刚才所有的阴暗与不安,都一点点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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