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誉的死一直笼罩着我们,那几天我们的情绪都很低落,我甚至忘了高考成绩的查询,还是大崔老师打电话提醒我我才猛然响起。
去电脑上查询成绩,我甚至没有什么激动的心情点开,直到看见总分上写着七百,我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笑来。
我考上了立德美院,这也算那个夏天为数不多的开心事。
我们几个都没有心思旅游的事情,我干脆直接卖起了货,我又设计了几件裙子,无一例外在网上卖到脱销,那个暑假我也算赚了盆满锅满,借着以前卖出的货源,我甚至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又在大学期间积极参加比赛,很快就积累了上了名气,就连我在网上开得网点也小火一把,成了年轻女孩中的新时尚。
不仅如此,我还趁着云城房价冰点买房,一有钱就买,空下来的房子也不闲着全都租了出去,直到今日我云城名下的房子足足有二十多套,内环郊区全都有。
蓝吟也发展的很不错,去年一部小成本网剧让她小火一把,后面趁热打铁又上架了几步大IP制作,很快就红遍大江南北,片约不断。
云城的冬天事很难熬的,地面上铺着快一米厚的积雪,走路都困难更别提出行,因为连日来的大雪纷飞,我们学校已经停课了,无事可做的我干脆在家中画稿。
正在我画的起劲的时候,一只黑白颜色的肉墩子忽然跳在了我的画稿上,很快将我精心绘制的画稿给破坏了,我拿着破了洞的画稿气的说不出话。
刚才的那个肉墩子不是别的,正是一只黑白相见的奶牛猫,这只猫是我和何易在路边遇见的,当时它和另外几只猫被关在纸箱子里面,我找到它们的时候正被冻得瑟瑟发抖,一见到我就喵喵叫个不停。
其他的猫身体都不错,很快在我们的帮助下找到了主人,只有这只猫,不是有猫瘟就是有猫藓,奄奄一息的,就连医生都说它活不过那个冬天。
我本来也是想要放弃的,可是当我伸出手抚摸它的脑袋时,它特别乖巧用粉红的舌头舔我的手指,痒痒的,湿湿的,一张比我手还小的脸上长着一双橙黄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你时也融化了我的心,我鬼使神差对它说,如果你好了,我到时候就接你回家,你就是我的家人。
那只小猫好像听懂了异样,窝在我的手心不想离开,或许老天爷也不想这只小猫尽早去猫星,它活了下来,身上的病也治好了。
我给它取名叫小梅花,因为有一次它调皮捣蛋时踩在我的颜料上在我的屋子里印下一地的梅花脚印。
我扔掉手中的画稿,抓起沙发上的小梅花忍不住点了点他的脑袋:“你还真是调皮捣蛋的不行。”
小梅花一双无辜的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喵喵叫了两句很是可怜。
就在我还想教育它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外婆站在门外看着我,我放下手中的猫,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外婆指了指后面,我才发现何易出现在了我家中,我走了过去,虽然很想抱住他,可介于长辈在此也只能忍住自己。
“你怎么来了?”小梅花从我脚下飞奔出来,一看见何易就趴在他的腿上喵喵叫个不停。
何易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一把抱住了小梅花,小梅花舒服地窝在他的怀中。
何易现在来我家还是挺意外的,因为我知道他最近很忙,我们也有两天没有见面了。
“我请假了。”何易低声道。
“为什么?”我困惑地走了过去。
何易的表情开始变得怨气十足,酸溜溜地说道:“还不是因为某人经常没空陪我,还不容易你有空了我当然得请假过来。”
他黑亮得眼睛直直看着我,怀中的猫也看着我,甚至还冲着我不满叫了两声。
我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何易说的没错,随着我的事业越发红火,我的确越来越忙,以往都是何易主动找我,就算来找我我也是工作缠身,仔细算来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
何易生气的转过身去,我外婆一下感觉到了空气的尴尬,冲着我我不断比划。
她想说不要吵架,好好相处。
我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外婆又走到了何易身边,抓着他的袖子嗷嗷叫。
何易点点头,然后说道:“外婆,晚上我给你做饭好不好,今天我去菜市场买了很多的菜。”
外婆点头,眼睛亮亮地,看起来对这个外孙女婿很满意。
我很快被他们两人一猫给孤立了,谁都不理我,小梅花也是还在记恨我刚才骂她,缩在我外婆怀里也不找我玩。
我外婆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还给小梅花件指甲,来云城这两年老太太是越发精神矍铄,也喜欢上了城里的电视剧,要是天气好的时候还会去楼下和那些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
我越发觉得当时地决定没有错,高考结束没多久我就将老太太从榕镇带到了云城,家里的小动物没法带上火车就送给了比较熟悉的大爷大妈收养,这两年我忙着工作也没能回榕镇,我想等过年的时候,我带着外婆回去看看小崔老师和周大婶他们。
我磨蹭走进了厨房,何易系着围裙正在煮菜,温柔的白色灯光洒在他的身上,越发显得他是个居家好男人,我转头瞄了一眼我外婆,见她的注意力全在电视上赶紧跑到了何易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你在做什么?我帮你洗菜吧。”
我看不到何易的神情,只知道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我,我有些困惑地转头看向他,何易地注意力全在那碗酸菜鱼上根本就不理我。
我有些生气地掰过他的脸,生气道:”你不理我吗?”
何易看着我,我也有些生气地看着他,半晌他才缴械投降一般叹了一口气,对着我无奈笑道:“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也软成了一滩水,仰起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低声服软道:“对不起,是我冷落了你,你不要生我气了,真的对不起。”
何易放下手中的勺子,抱住我的腰更加用力地吻我,片刻后他才在我嘴唇上喃喃自语:“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我愧疚地低下了头,和何易在一起这么久一直都是他在包容我照顾我,我确实没有做好当一个女朋友的职责。
我勾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喉结,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今晚去陪你怎么样?”
我能明显感觉到何易呼吸停滞一瞬,他抓住我的肩膀就想吻下去的时候,我的耳朵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动作比脑子反应更快,我一把推开何易,转身拿起了桌上的葱,欲盖弥彰道:“加一点葱花是不是更好。”
何易也慢一拍反应了过来,拿着锅铲在鱼汤中不停搅拌:“好,我觉得不错。”
外婆走到了柜子那里拿着碗筷出去了。
我和何易瞬间松了一口气。
何易的厨艺是越发精进了,那鱼片切的极薄,稍微一入水就熟,吃进嘴里连鱼刺也没有,入口即化,可把我外婆满意的不行,对着他不断竖大拇指,比我这个亲外孙女还好。
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过我并没有陪他们很久,七点半的时候我的主力来了电话,我一头扎进了书房,开始处理工作室的事务。
虽然我工作室生意很好,可是面对的是大众群体,做的也是日常服装,虽然卖的火爆,可是对于我以往发展不利,我的意向一直是在高奢品牌,这两年钱也赚够了,房车都卖了也就打算转型了开始做礼服。
不过转型并不是那么容易,有了之前的便宜价格在前,就很容易打上大众便宜的标签,要想往上流社会走是难上加难。
不过我的心中已经有了规划,蓝吟的身份在娱乐圈处于一个尴尬地位,虽然很红可属于流量明星花瓶的那一类,高奢看不上她,小众牌子也不符合她现在的身价。
如果我能用自己的名气给她设计一件衣服,再在什么公众场合刷足存在感,买上热搜,很快就能打开我品牌的知名度,在趁机举办大秀,邀请界内著名设计师,我的服装自然而然就高端了上去。
这件事对我和蓝吟来说是互利的,她没有拒绝甚至很配合。
不过再次之前我要将现在的工作室关闭了,两年多的时间我还是有些不舍,可是一想到以后的商业蓝图我就忍不住激动。
正在我做着企划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我喊了一声进以后何易进来了。
我一开始并没有看见,满心满眼只有电脑上的企划书,直到何易上前挡住我的电脑我才猛然回神。
我笑道:“你怎么进来了?”
何易端了一杯热牛奶给我,眼神低垂,轻声道:“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你还不准备休息吗?”
我转头看向一边的时钟,确实到了十一点。
何易看起来没准备离开,搬着椅子坐在我身边,低声问着我在干什么。
我将牛奶放了桌面,迫不及待分享自己的商业蓝图,一讲就讲了半个小时。
最后我说的口干舌燥,可还是忍不住问何易:“你觉得怎么样?”
何易没有看我,而是紧紧抓着我的双手摩梭,他忽然轻笑道:“幸幸,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应该当什么设计师,你应该学金融,没有人能比更像一个合格的商人。”
我挑了挑眉,勾起他的下巴,唇几乎要印在他的唇上,可是我就是不吻上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轻声说道:“我就当你在夸我。”
何易被我勾的忍不住了,按着我的脑袋吻了下去,一片情迷之中我感觉到了自己被人打横抱起,接着是落锁的声音,我感觉到被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何易滚烫的唇落在了我全身上下,我的衣服很快就在一片**之中消失不见,我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哪怕是在床上也一样,我用力拉扯着何易的皮带,扒光他的衣服。
因为这几个月我工作繁忙,课程也多,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过了,他亲吻着我,我也很快来了感觉。
在我内心之中并不太看重什么女子贞洁什么的,只要自己喜欢也会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和何易两人的第一次是我们刚入学的那个学期,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是一个雨天,在我仓库的休息室中,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整个世界一片昏暗和安静。
我觉得自己昏昏沉沉,仿佛案板上的鱼,可是一下又一下的快感又让我浑身颤抖,何易很温柔,所以那一晚我过的很愉快。
那几天我算是短暂的休假,白天住在自己家陪外婆看看电视,晚上我就回到了隔壁和何易住在一起,那几日可以算的上纵欲过度,不过也缓解了不少我在工作室的苦闷。
玩的太嗨的后果就是我生病了,不过还在是低烧并不影响工作,等雪小了一点,路面上的雪都被铲平后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工作。
今日我打算结算工资,若是有能力出众的我自然会留下,可是有些平常摸鱼玩乐的我当然不可能留下,平常仗着我年轻,里面不少老油条不服管教,我又因为一时找不到人手受了他们不少气,今天总算能耍耍老板的威风。
我也不在客气。对着几位老油条一顿臭骂,随后让我的财务给他们结工资,说是财务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被我暴怒的样子吓得不行,赶紧抱着电脑诚惶诚恐的结算。
等所有事情了解以后已经到了中午,外面还是下着大雪,不过我并不打算回学校,而是想去医科大找何易,以前都是他主动找我,今日没事我也主动找他给他一个惊喜。
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桶水,我的鞋瞬间湿透了,冰冷的凉意从我的脚上袭来,让我原本不错的心情仿佛泼了一盆冷水。
我皱着眉刚想拖鞋,一个穿着清洁制服的大姐走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这个东西我不是故意放在这里的。”
我摇了摇头,踮着脚走在一边,心中也没打算和她计较,坐在一边脱鞋,心中想着休息室好像还有一双备用的鞋子,到时候拿来穿就行。
那个女人走到了我的面前,拿着我的鞋子不停地对我说:“姑娘,不好意思,你这双鞋子我帮你洗洗吧。”
我抬起头,看见那个女人的一瞬间愣住了,眼睛一直盯着她不愿意离开。
那个女人还以为我不愿意放过她,一直和我说着对不起。
可我什么也没管,眼中的震惊溢于言表,那个女人感觉到了困惑,将鞋子放在我身边后小心离开了。
我不会看错的,那个人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妈。
纵使十多年没见,可是她的五官依然在我的脑海中格外鲜明,她现在变得很苍老,头发也已经花白,手上还带着冻疮,与我记忆中那个美丽却忧愁的模样大相径庭,可是我不会认错的。
我连鞋都没有换,就这那双湿鞋子慢慢跟了上去,她提着桶来到了杂物间,利索地将拖把抹布洗干净,随后一转身她就看到了我。
她还以为我不打算放过她,一直惶恐地向我道歉,甚至最后还哀求地说自己没有钱,赔不起那双鞋子。
我没有管这些,我的脑子中又无数个问题想要问,很想知道当年她为什么不告而别,当年外婆为了找她眼睛都快哭坏了,原本不好的身体更加严重,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身体还带着老毛病。
她不是留给外婆的最后一句话是她过好日子去了吗?为什么现在现在确实这副田地,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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