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庆安的那天,胡飞和章易知立即对徐哲进行了审讯。
徐哲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次居然是以这样方式回到自己的家乡。手铐因为吸收了身体的温度已经没有那么冰凉,但是沉重的触感每一秒钟都在在提醒着他,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自由。不管是吃饭还是上厕所都要打报告,审讯室的灯光比舞台上的射灯更加晃眼,照的他头疼。
“我没有杀人。”徐哲说。
徐哲说完看着胡飞,面前讯问自己的两个警察他只见过胡飞,他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却希望他能相信他说的话。胡飞没有抬头。从进这个房间开始,胡飞始一直没有正眼看过徐哲。
章易知问到,“据你你所说,10月26号那天是陈文翰打电话叫你去浩澜酒店的对吗?”
“是。”徐哲回答。
“那天陈文翰为什么打电话叫你过去?而且当时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在这个时候当面说吗?”
“我不想说。我没有杀人。”徐哲说。
“不想说?”章易知心里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你不说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没有杀人。”徐哲还是只说这一句话。
“我们在你当天穿的T恤上检测到了□□粉末。这个你怎么解释。”章易知问。
“□□?所以陈文翰就是被这个毒死的是吗?”徐哲心里心里咯噔一下,他本来还在疑惑警察为什么会把自己抓起来,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
听到徐哲这样说,胡飞和章易知看了彼此一眼。
“不仅如此,现在有人证明是你下的毒。”胡飞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徐哲脸色的变化。
徐哲瞪大了眼睛,说:“谁?”
章易知说:“这个人叫李富华,你认识吗?”
“我不认识什么叫李富华的人。”徐哲说。
章易知不紧不慢的拿出李富华的照片给徐哲辨认,说:“你仔细看看,认不认识照片上的人。”
徐哲看着照片,照片里的男人长脸高鼻梁,皮肤偏黑,额头有一道疤痕从左边眉毛一直延伸到右眼的上方。
看着李富华额头上的疤痕,徐哲的记忆被开启了,这不就是五年前打断他右腿的小混混之一吗?徐哲拿着照片不知道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
章易知看徐哲犹犹豫豫的神情就知道徐哲和李富华肯定有什么瓜葛。
“认识吗?说实话。”章易知说。
“不认识。”徐哲回答。
“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章易知知道徐哲在说谎,语气变得很强硬。
“我没有下毒。”徐哲突然觉得脑子很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说说那天你见到陈文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胡飞问。
“那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我和她过完生日之后一直待在自己家里,我不知道陈文翰为什么要突然打电话给我,他怎么会知道我回庆安了?明明我大半年都没有回家。他在电话里说......”说到这里徐哲突然停了下来。
他想了一会儿继续说,“他说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想见见我。他还说知道我现在很忙,如果今天不见面,恐怕很难有见面的机会,他让我去浩澜酒店6036找他,我就去了。我进了他的房间之后就和他一起喝茶,然后聊了一会儿,没过多久我就和他说......,我说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公司,马上要开演唱会了,我得早点回家休息。对。我说我要早点走,所以很快我就离开了浩澜酒店。我没有下毒,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你上次说你和陈文翰只见过一面,而且不熟,为什么那天他会说很久没见,想见你?”胡飞问。
“我们确实不太熟,但也算是有一些交集,我们是校友,所以是认识的。”徐哲说。
“但是他比你大很多届,你们不是同学,在学校并也没有交集。”章易知说。
“我们是校庆的时候认识的。虽然不熟,但是他毕竟是市长的儿子,我不想得罪他。”徐哲说。
“但是你大部分时候工作和生活都不在庆安,就算他是市长的儿子,对你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吧。”胡飞说。
“但是我妈妈还要在庆安生活。”徐哲说,说完之后他咬了一下嘴唇。
“你妈妈?”胡飞看着徐哲,他们母子长得很像,尤其是嘴角的酒窝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反正我就是不想得罪他,但是我和他不熟,也没有要杀他的理由。”徐哲说。
“你真的没有杀他的理由吗?”章易知说着瞄了一眼徐哲手边李富华的照片说,“那你可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徐哲低头看着李富华的照片,锁紧了眉头,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你当年为什么突然退出Dao.Dao?”胡飞问。
“是我不小心把腿摔断了。”徐哲说。
“谎言重复一千遍,连自己都当真了吗?”章易知说。
“李富华和你们说了什么?”徐哲突然问。
胡飞见徐哲这样问,知道他要开口了。
章易知说:“当年你的腿到底怎么受伤的,你仔细说说。”
徐哲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十五岁候被MR.公司选中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幸运,从那以后我就有了当艺人的梦想,在公司训练的两年里,我通过了一次一次的选拔,最后和其他六个练习生一起成为Dao.Dao的成员。那时候我觉得一切都会很顺利,所有的事情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但是那天从公司回宿舍的路上,我遇到了两个人,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遇到了抢劫的,当时心里还在想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钱。他们拿刀指着我,把我带到一个巷子里。这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捂住了我的嘴;另一个人就开始拿他准备好的钢棍打我。当时抱住我的人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但是我不知道他叫李富华。”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胡飞问。
“我不清楚。”徐哲说。
“李富华说,是陈文翰让他们这么做的。”章易知说,“所以,你和陈文翰有仇是不是?”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是陈文翰让他们这么做的。”徐哲说。
“你不知道?”胡飞问。他对徐哲说法将信将疑,但是徐哲一脸肯定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我不知道。”徐哲说,“如果我知道的话,我后来怎么会和他有来往呢?”
“你的意思是说,你被打伤的时候并不认识陈文翰?”胡飞问。
“我说过了,我和他是庆安二中校庆的时候认识的。”徐哲说。
“庆安二中校庆是前年。”章易知在胡飞耳边小声嘀咕。
“那你刚刚看到到李富华照片的时候为什么要说不认识。”胡飞问。
徐哲摇了摇头说:“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了。他们打我那天是深夜,那个巷子非常黑。我一时间没想起来,也很正常吧。”
“突然被陌生人打了一顿,你既不觉得奇怪,也不报警?”章易知问。
“我觉得很奇怪,毕竟我平时也没有和谁结仇。但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当时很慌乱所以没想起来要报警。”徐哲说。
“那你这些年为什么要对外说是自己摔伤的?”胡飞问。
“是公司让我这么说的。”徐哲说,“毕竟我突然受伤退出Dao.Dao的事情引起了外界很多的揣测,有一些人怀疑是因为Dao.Dao组合成员之间内部竞争导致我退出,也有人觉得是MR.公司管理不善导致我受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非议,公司就让我说是我自己摔伤的。”
“按照你的说法,你没有和任何人结仇,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打你?”章易知问。
“我不知道。”徐哲说。
“那你有怀疑过Dao.Dao组合里的其他成员吗?”胡飞问。
“我怀疑过的。”徐哲说,“但是我后来觉得,我们都已经是公司确定出道的成员,彼此之间其实没有竞争关系,我退出对大家也没什么好处。”
听到徐哲这么说,胡飞点了点头。
章易知接着问,“那你这些年就没想过要弄清楚为什么被打吗?而且是在对你那么关键的时候。”
“弄清楚也不能改变什么。我认命。”徐哲看着面前审讯自己的两位警察,口气肯定的说,“我认命。”
听到徐哲这么说胡飞突然笑了,他看着徐哲说:“认命?没想到你还是个信命的人。”
“我本来也不信命。但是摊上这种事情,不信不行。”徐哲说。
章易知说,“根据李富华交代,当年是陈文翰雇佣他和另一个人要教训你,这件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是吗?”
“我不知道。”徐哲说。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觉得陈文翰为什么要这么做?”胡飞换了一个问法。
“我不知道。”徐哲说。
“那你认识了陈文翰之后,他也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吗?”章易知问。
“没有。”徐哲说。
接下来无论怎么问,徐哲都是一句话,不知道。胡飞和章易知感觉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结束了对徐哲的第一次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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