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俊仁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他看了看吴雪安和李乐逸说:“今天人还挺多的。”
“我们录完节目一起吃点东西。”卜阳说。
柴竣仁点了点头,说:“网上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那篇微博我们刚刚都看了。”蓝青说。
“现在麻烦了,”柴俊仁说,“我们可能到了不得不和徐哲做切割的时候了。”
柴俊仁看着一屋子的人,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说话。
“唉。”柴俊仁叹了口气说,“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怎么切割?”吴雪安问。
柴俊仁没有立刻回答吴雪安的问题,而是说,“据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徐哲这个案件的死者陈文翰,是他们当地市长的儿子。今天爆料的这个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这种事肯定瞒不住,很快会爆出来。徐哲的事情,已经不是单纯的娱乐新闻,处理起来很棘手。你们如果要保徐哲,只怕到最后整个cell都会搭进去。”
“所以徐哲是某市长的私生子,是这个意思吗?”吴雪安说。
“这种事情......,难怪他什么都不说了。”卜阳小声嘟囔。
“所以你们要知道轻重。”柴俊仁说。
“但是这些并不代表徐哲杀了陈文翰。”姜彧说,“而且他始终都说自己没有做过。”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柴俊仁说,“不管他有没有杀人,他都会一直带着私生子这个标签,你们把他留在队里,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先把演唱会开了吧。”蓝青说,“我现在暂时不想去想以后的事情。”
“蓝青,你平时可不是这种喜欢逃避的性格。”柴竣仁说。
“我也不想逃避,可我能怎么办呢?”蓝青说完,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我以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决定。”柴竣仁说。
“你可能觉得这很简单,但我不知道我们更能承受哪一种后果。”蓝青说。
“没有什么哪一种后果。难道徐哲会希望看到cell毁掉吗?”柴竣仁说。
“但是我们也不想看到徐哲被毁掉。”卜阳说。
柴俊仁不耐烦的敲着桌子,说:“你们帮不了他,只会害了自己。”
“但是他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在乎他的朋友。我们不希望他放弃自己。”蓝青说,“作为队长,我固然很在乎cell的未来。但是cell未来就算再辉煌,我也没有办法带着愧疚的心情去面对。”
“愧疚?为什么要愧疚。那是他自己的命运,又不是你们造成的。”柴竣仁说。
姜彧说:“我们也知道他的身世和命运只能他自己去承担。你说的对,即便今天cell毁掉了,我们也未必帮的了他。但是在他面对困境的时候,我们选择和他划清界限,这是不是有点落井下石。”
“这叫明哲保身。”柴竣仁说,“更何况你们只有先保全自己才有能力帮他。坐飞机的时候,安全提示也会说让你先自己戴好氧气罩,再去帮助别人。”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李乐逸突然开口对柴俊仁说:“我知道这种时候我不该插嘴,您也知道五年前的时候Dao.Dao作出了什么样的选择,但只怕徐哲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第三次站上舞台的机会了。”
柴俊仁脸色一沉说:“徐哲有没有第三次机会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们现在不和徐哲做切割,我也很难保证你们会有第二次机会。”
“这是威胁吗?”吴雪安问。
“这是事实。”柴俊仁说。
“这不是事实,”吴雪安说,“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不过几天的时间,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就凭一篇来历不明的文章就要把徐哲的一切全盘否定掉,这未免太没有道理。”
“不过几天的时间?”柴俊仁瞪着吴雪安说,“你不知道危机公关最重要的就是抢时间吗?”
本就紧张的气氛突然变得更加沉重,柴俊仁看着一屋子的人,叹了口气说:“我是想帮你们。”
“切割也不见得是最好的办法,”李乐逸说,“就好像Dao.Dao一直被质疑当年放弃徐哲太无情,尤其是桀,没少为这个事情被网友骂。”
“但是Dao.Dao现在发展得如何,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柴俊仁说。
“您说的没错,Dao.Dao的确是目前国内最火的男团。但是cell和Dao.Dao不一样,”李乐逸说,“Dao.Dao当年出道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徐哲的存在,但是徐哲却是cell真实的一员。这是不一样的。”
李乐逸一边说一遍观察柴俊仁的反应,柴俊仁没说什么,却低头冷笑了一声。
李乐逸摇了摇头。他看着柴俊仁眼睛,很诚恳的说:“我说这些还请您先不要怀疑的我的立场,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的确有离开MR.公司的打算。”
听到李乐逸这么说,柴俊仁突然来了精神。他说:“哦,是吗?”
李乐逸说:“我还没有到非走不可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我也该为自己做点打算了。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不管我今天说了什么,我绝对不是以cell的竞争对手的身份在这里讲话。”
“那你觉得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讲话?”柴俊仁反问李乐逸。
“我们都是徐哲的朋友,都希望他好。”李乐逸说,“希望他好,不见得是说徐哲一定要留在cell,也不见得徐哲这辈子一定要当艺人。但是,我们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摧毁他的希望。这才是蓝青真正觉得为难的地方。”
“据我所知,你和蓝青他们应该并不熟吧。”柴俊仁说。
“你说的对,我们解触的并不多。但是我能明白他们的心情。”李乐逸说,“当年徐哲受伤,我第一次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和我说,医生跟他讲,他还年轻,只要好好养伤,不会留下后遗症的。那时候我还以为,我们能把他等回来。”
“你们是徐哲的朋友,但cell并不是只有徐哲一个人。”柴竣仁说,“cell也不仅仅是你们的cell,是F.I(泛音)的cell。你们不能单一的,只考虑某个人的感受,只考虑眼前遇到的事情。你们的路还长,只有自己走得远,以后才能帮得到你们想帮的朋友。”
“这些都是后话。”卜阳对柴俊仁说,“不管我们作出什么样的选择,cell都已经被这件事情影响了,所谓的切割无非只是显得我们更无情一些。”
“卜阳。”柴俊仁说,“这种话谁都能说,就你不能。cell是一个整体没错,但你们每个人也都是独立的个体。说的直接一点,如果有一天cell这个团体不存在了,你是最有可能继续走下去的那个人。如果你真的为了cell好,为什么不多站在大家的立场上想一想。”
柴俊仁毫不避讳的说出cell未来解散的可能,并将这种可能归咎于他们的不理智,卜阳被揶的一句话都说的不出来。
“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吴雪安说,“怎么切割?”
柴俊仁看了看吴雪安,又瞟了一眼李乐逸,然后说:“本来有些话我只打算和cell说的,但是既然你们都在,知道了也没关系。为了保护cell剩下三位成员的公众形象,所谓的切割,也不需要你们明面上对徐哲的事情表达什么态度,但是公司会很快为你们另外找一个鼓手全面接手徐哲的工作,至于其他的,你们就不要管了。”
“其他的是什么?”卜阳问。
“无非就是和徐哲终止合作之类的。”吴雪安说。
“你们把演唱会开好就行。”柴俊仁对吴雪安说的话不予置否。
“嗯。”蓝青点了点头。
“行。”柴竣仁站起来说,“你们正常的工作就好,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公司都会安排好的。我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说完这句话,柴竣仁离开了cell的宿舍。
卜阳看着柴竣仁刚刚关上的宿舍门,说:“所以只是过来通知我们一下而已。”
“可能本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们做的,”吴雪安说,“但是看到你们都不忍心和徐哲划清界限,做了个折中的决定。”
“但是对事情的结果没有任何影响。”姜彧说。
“我们其实都是很渺小的。”李乐逸说。
“现在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说了。”卜阳说。
“就这样吧,我们也无能为力。”姜彧说。
“你们知道吗?”李乐逸说,“其实我时常会有一种很强的割裂感。一方面,我们拥有很多的粉丝,那些支持你的人,会带给你巨大的满足感,让你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拥有某种强大的能量;但是另一方面,很多事情根本不是我们自己能左右的。”
“所以想要离开MR.就是因为这个吗?”卜阳问。
李乐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是也不是,有些事情,说也说不清楚。”
“所以你真的打算离开MR.吗?”吴雪安问。
李乐逸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大家别这么丧气,先把演唱会开完,其他的事情我慢慢再想办法。”蓝青说。
“照现在这样的情况,估计我们也只能听安排了。”姜彧说。
“你们压力别太大了,”付宏说,“事情都是一件件做出来的,这段时间我会陪着你们。”
“谢谢老付。”卜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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