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是**的气味,余谨醒过来时都愣了一下。
昨晚那片狼藉已经被打扫干净了,被褥床垫也都换了新的,余谨裹着充满皂香味的被子,试图回想昨晚,但他喝了一点酒,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脑中叮的一响,4771清了清嗓子,大喊:“余谨!你昨晚到底做什么了!!!”
余谨窝在被子里,小声说:“不记得了。”
“昨晚你的精神爽度出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值!你!到!底!做!啥!了!”
余谨只想起来一点,卡什把他按在铺满食物和花瓣的饭桌上,对他又亲又舔,又啃又咬,脑袋埋在他腿里好久,他听到深深的喘息,感受到一阵一阵的爽意……再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余谨耳尖发红,“我真的不记得了……卡什去哪里了?”
4771也不继续逼问下去,毕竟这是属于他和卡什之间的小情趣,他没理由多问。
“卡什在处理索莫的内务,现在和克罗尔在一起。”4771汇报道。
“小谨,你已经决定和他回奥索伦多了吗?”4771问。
余谨嗯了一声,呢喃道:“不然还有别的选择吗。”
对现在的他来说,答应卡什,和他回去才是最好的。
“我会想办法活下去的。”余谨闭上眼,想到回去以后还要应对西奥多的人,心里就不自觉痛苦。
4771倒不是担心他,毕竟余谨现在死了也能回溯,他只是有点好奇他真的就甘心这么和卡什回去,毕竟当时离开他可是一条命都搭进去了。
“这次回去,你会复仇吗?”4771问。
余谨没有回答,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会不会复仇,他只想平平淡淡地活着,不想再卷进什么纷争之中。
但如果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他也必定会让他们死得其所,不得好死。
“看情况吧,”余谨挡住脸,疲倦地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4771默默记下。
“谨儿,这次你要带几个索莫人回去吗?”4771问。
“……”余谨说,“不带。”
“那个调果汁的呢,”4771问,“也不带吗?”
余谨:“……”
“不带。”余谨抱怨道,“卡什肯定不会答应的。”
“好吧。”4771转了转笔,看着很久没有推动的剧情线,想到主系统早先对他的叮嘱,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余谨说了,“小谨,剧情线好久没有进展了,这次回去一定要记得推动剧情。”
余谨摸了摸耳垂,“嗯,我会想办法。”
卡什回来了,4771也不和余谨聊了。
余谨看到风尘仆仆回来的男人,想也没想就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没多时,果然被他一把捞起,他衣服冰凉,紧贴着余谨光裸的脊背,冷得余谨打了个寒颤。
卡什将外衣随手一脱,撩开他肩上的长发,吻细细密密地落下。
余谨受不了他一回来就这样,好像有瘾似的,难不成以后天天都要这样,他还活不活了?
越想越害怕,余谨用力抓了一下他的胳膊,卡什砸吧了一下嘴,把他的脸掰过来亲。
余谨喘不上气,吐着舌头,脸上氤氲着热气,眼神逐渐失焦,卡什看着二人唇瓣间拉丝的唾液,看到余谨情迷意乱的模样,拧了一下眉,掐着他的后颈重重吻上去,余谨不得不仰着脑袋,脖子要断掉似的。
“不要……”余谨张着嘴,唾液都从嘴边流了出来,他浑身流汗,害怕地抗拒道,“不要亲了,我一点精力也没有了,不要再折腾我了……”
“嗯……”卡什托着他的脸,往床边一坐,笑吟吟地说,“宝贝好像变得更加诱人了。”
余谨看着他,摇了摇头,低声说:“我没有。”
卡什摸着他的脸,亲昵地说,“我们今晚回去,有什么想带走的吗?”
余谨还是摇头,卡什见他这幅模样,忽然心疼他,手一伸就将他搂在了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深埋进他的颈窝,说:“你有我呢。”
余谨没有抬手,也没有回应他。
吃过饭,余谨就跟在卡什身后处理闲事,无非是一些权益归属问题,克罗尔在部落没什么根基,谁都想出来分一点,但他们不知道索莫现在真正掌权的是卡什,一进蘑菇屋发现是卡什坐在里面,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余谨在书架旁找书看,怀亚特坐在卡什身边,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余谨仔细听了几句,发现聊的都是些只有他俩才能意会的话题,余谨听得一头雾水,也就不再听了。
“这个可以。”怀亚特把图画给卡什看了一眼,对余谨扬了扬下巴,“今晚要不要试试?”
卡什笑了笑,点了点太阳穴,嘴上没答应,但却偷偷看向余谨。
俩人欢爱那么多次,但却没有哪次是真正做了的,每次都是点到即止,就是像昨晚那样情意正浓,关键时候他也还是不肯。
对于这种事,卡什也不想强迫他,你情我愿才能体会到快乐,他不想结束后俩人感情不但没更进一步,反而还像仇人一样。
卡什眸光骤然黯淡,随口说:“算了。”
怀亚特合上书,见他有些为难,立马猜到了隐情,他悄声说:“你们不会一直没有……”
卡什只是一直看着他。
怀亚特震惊道:“是他不肯吗?还是首领你不想要?”
卡什没有说话。
怀亚特嘁了一声,“这种事他答不答应有什么用,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他就是不肯,也不能不答应你啊。”
说完,他看向不远处倚在书架上看书的人,人看起来温温柔柔挺好掌控的,居然这么倔,首领宠爱他,他居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首领还是对他太好了。”怀亚特翻了余谨一个白眼,得意道,“要是我身边有这种人,我才不管他乐不乐意,直接强干,先把他操服再说。”
卡什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咬牙狰狞地说:“你想死啊,再敢说这些,直接给我滚出去。”
怀亚特嘟囔了几句,抱怨道:“我又没说他,首领干嘛说我啊,我这不是还为你好吗。”
“你叱咤食人族那么久,怎么现在栽倒在一个柔柔弱弱的外族人身上,”怀亚特特意挪远了一点,说,“真是丢脸。”
卡什抿紧唇瓣,一语不发。
怀亚特见他没反应,便挪了回去,谁知被他用书当头打了一下,怀亚特吃痛地低下头,不敢说一句。
“丢脸又如何,”卡什看向远处清瘦的身影,认真地说,“死在他身上我都愿意。”
怀亚特唏嘘一番,结果又被打了脑袋,他欲哭无泪,什么声音也不敢发出了。
余谨听完全程,头默默压得更低。
卡什是爱他的,但是这种爱太浅层了,对余谨来说远远不够,他要让卡什爱他爱到哪怕为了他去死都毫不犹豫。
但要达到那种程度究竟可不可能呢。
余谨越想越痛,他和卡什感情不稳,又有怀亚特从中作梗,不对他下手,他和卡什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但直接杀了他肯定是不现实,余谨只能找他谈谈。
回到部落后估计内外都是卡什的眼线,去见他肯定要唠人口舌,只能趁今晚回去之前了。
余谨静静在心里打算,午饭前都心不在焉的,就连卡什的亲热他也是爱答不理。
“怎么了?”卡什摸着他的唇瓣,看到他在走神,不悦地问,“在想什么?”
余谨看了他一眼,倚在他身上,“怀亚特是不是老是对首领说我不好?”
卡什脸色微变,抱着他哄了会儿:“没有,别多想。”
余谨把脸埋进他胸口,“我怕首领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然后不要我……”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卡什低头望着他,“宝贝,我当然要你,不管你怎样我都要你。”
余谨为难地说:“可是我一直不给首领……首领会不会讨厌我,觉得我在……”
话音未落,卡什就吻上他,余谨勾着他的脖子,任他把自己抱上床,余谨跨坐在他腿上,听到他微喘着气说:“不会,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的那天。”
余谨舔了舔唇瓣,若有所思。
卡什胳膊往后一撑,见他迟迟不下来,晃了两下腿,余谨脸色微变,怯怯地看了他一眼。
“是我接受不了……”余谨青涩生疏地往前蹭了一点,布料软滑单薄,卡什没多久就感受到他的体温,脸色一凝,伸手掐住他的腰,见他低着头耳朵发红,卡什内心酥痒难耐,起身将他搂住,咬着他的耳尖,哑声说:“安安。”
余谨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声音又低又轻,小到快要听不见,卡什亲着他的脖颈,对这种隔靴搔痒已经无法忍受,他翻身将余谨压着,几下就解开他的腰带,撕烂他的衣服,余谨身上一凉,赶紧别过脸去。
他知道卡什不会进来,所以没有反抗,他抓着他的脊背,回应他缠绵的亲吻。
俩人连饭都没吃,送餐的仆从看到大门紧闭着也不敢进来,塞拉斯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看门都锁了,心想首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空,便让他们先回去了,等首领事情结束,再送饭来也不迟。
余谨回头看了熟睡的卡什一眼,找了件衣服穿,悄悄推门离开。
一直在院子里守着的塞拉斯看到他出来了,连忙上前问:“首领醒了吗?”
余谨摇头:“首领还在休息。”
塞拉斯叹口气:“好吧……你这是要上哪去?”
余谨看他一眼,眼神微妙,塞拉斯立马摆手:“我只是随口问问,不是首领的意思。”
余谨噗嗤笑了一下,露出一抹腼腆的笑意:“我知道。”
塞拉斯挠着头,心里有些尴尬。
余谨看了他一眼,怕卡什提前醒过来,便没有多停留,赶紧按照系统给的地图去找了怀亚特。
他直奔怀亚特住的地方去了,见他不在家,便推开门在他屋里坐了会儿,但虽然他不在家,埃文却没走。
埃文听到有人进来,也没多想,以为是怀亚特回来了,立马从吊椅上起来,一直待在家,衣服都没怎么穿,光着上身,就去迎他,还念叨着:“死鬼,在外面混那么久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
余谨闻声回头,看到是埃文,挑了一下眉,又默默把头转过去。
埃文愣在原地,盯着余谨看了许久,指着他问:“你怎么进来的?你,你谁啊你!”
他伸手要抓余谨的肩,但在看到他腕上的镯子后立马呆住了,这镯子……这好像是族长先前送给首领的。
埃文又定睛看了看,才发现这人的身形有点像那晚跑进森林的那个人……
“你就是那个俘虏!”
话音刚落,怀亚特就推门进来,没走几步看到余谨坐在他家,他下意识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但环顾一圈,发现这就是他住的地方啊,是他走错了吧!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怀亚特倒了杯水给他,脸上挂不住的笑意。
一进来看到他在,心里还有点微妙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来是有什么事啊。
“你这会儿不应该在陪首领吃饭吗?”怀亚特喝着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脸上。
长得真好看,不怪首领那么稀罕。
怀亚特心里酸溜溜的,这样的美人还是让首领遇见了。
首领果然是要啥有啥。
不过想到他脾气不好,怀亚特莫名也有些庆幸。
长得美又怎么样,脾气大又不会哄人,除了首领谁要他。
余谨微笑着起身,朝他走进一步,和他不过咫尺之距,怀亚特呼吸一下屏住了,凝视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又紧张又期待。
他盯着余谨笑吟吟的脸,紧张到咽了咽唾沫,一旁的埃文也看的心惊胆跳的,怎么他看着消瘦,气势这么强。
“怀亚特,”余谨笑了一下,“我和你有仇吗?”
“啊?”怀亚特怔住了,磕巴道,“没,没,没仇啊。”
“既然没仇,那你为什么要几次三番地在首领面前说我不好,挑拨我和首领的关系?”余谨的嗓音温沉有力。
怀亚特哑口无言,惭愧地低下头去。
埃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怀亚特一眼,立马上前为他开脱:“哈哈哈哈,他就是这样,他脑子不好,你别当回事,首领……首领不是也不信他的话吗!”
余谨看向埃文,疑惑地问:“你是谁?”
埃文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是他弟。”
“你也是西奥多的?”余谨后退一步,“我对你们西奥多人真是无话可说。”
埃文脸上的笑容僵住,坏了,他怎么忘了查普曼差点杀了他这件事,埃文尬笑道:“没有,我们西奥多人其实很好的。”
余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埃文脸上的笑逐渐消失,和怀亚特一起低着头不吭声。
“对,我说了,”怀亚特抬起头,语气不善道,“我难道说的不对吗?”
余谨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怀亚特屏息凝神,看着他樱粉色的唇瓣开开合合,那股淡淡的香味飘进他的鼻腔里,余谨说的啥,他全都没听进去。
“再……再说一遍。”怀亚特咳了两声,尴尬地说,“我刚刚没听清。”
余谨气得要扇他,但还是忍住了,沉住气又说了一遍:“你说的到底哪里是对的!你根本不了解我,还有,你对首领根本也有嫉妒吧。”
怀亚特浑身僵硬,他恼羞成怒地抓住余谨的衣领,将他压在柜子上,气得青筋凸起,“你有胆就把最后一句话再说一遍。”
余谨不卑不亢地说:“我说你嫉妒首领。”
“你就是嫉妒他!所以才会挑拨我和首领的关系,因为你嫉妒首领过得比你好!”
怀亚特将他用力一拽,余谨直接摔在了地上,肩撞上桌角,余谨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他无力地趴在地上,听到身后人冷嘲热讽:“你一个俘虏也敢这么和我说话,首领宠着你,你耀武扬威也就罢了,我可不惯着你。”
说罢,怀亚特已经开始活动筋骨,准备上前狠揍他一顿,余谨捂着肩,内心痛骂他,又痛骂了一遍西奥多,自此对西奥多再没有什么好印象。
埃文见怀亚特真要揍他,立马拉住他,“你疯了!他可是首领的人!要是他鼻青脸肿地回去,你觉得首领不会过问追责是谁干的!”
怀亚特看着地上的人,恶狠狠地呸了一口,埃文见他稍微冷静了一点,才松开他,“别跟他过意不去,你跟在首领身边那么多年,当然知道首领脾气,至于他……能留个一年再说吧。”
怀亚特讥笑道:“说的也是,只会用脸和身体讨好别人的家伙,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己留住吧。”
这句话气得余谨爬起来用力扇了他一掌,怀亚特捂着被打的那半张脸,火冒三丈、毫不犹豫地给了余谨一拳,他武力不小,部落里是仅次于卡什的存在,余谨怎么遭得住他这一拳,当即口吐鲜血,头晕眼花地摔在一旁的桌上。
桌上的茶具滚落在地,怀亚特看到他不堪一击的模样,冷笑着上前拽住他的衣领,作势要再挥出一拳。
埃文死死扒住他的胳膊,吼道:“别再打了!他快被你打死了,你难道眼瞎吗!”
怀亚特神智稍微回来了一点,看到余谨晕乎的脸色,他扯着嘴角冷笑,将人随手一丢,冷血道:“就你也敢打我,要不是看在首领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打死了。”
余谨吐出一口浓血,回头看他,笑道:“那你有本事就真打死我。”
怀亚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一把将埃文甩开,拽着余谨的后颈把他拖起来,重重砸向墙面,又将他粗鲁地翻过来,掐着他的脸,坏笑道:“行,那我今天就让你体会一下被活活打死是什么滋味。”
埃文见根本拦不住他,便赶紧穿好衣服去屋外把风,他将门关紧,急冲冲地跑下楼,在下最后几节台阶时,看到已经朝楼梯口这走来的首领,吓得又立即爬回去告诉怀亚特。
一推开门,屋内的血腥气就逼人畏缩,埃文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吓到脸色全无,他赶紧告诉怀亚特首领已经过来的消息,又和他联合起来要把余谨藏进柜子里。
但不等俩人动手抬,卡什已经站到了门外,嗓音低沉,“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怀亚特和埃文跪坐在地上,脊背僵直,动也不敢动。
“都给我滚开!”卡什吼了一句,跪在地上的那俩人这才灰溜溜地挪到一旁。
地上的人没了遮挡,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受了多少伤卡什也看得清清楚楚,他昨日才自伤过,今天又被这两个畜生打成这样……
卡什脸色阴鸷,他脱下外衣,上前将他包裹住,又动作轻柔地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气息尚存,一直高度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一些,他拨开余谨额前的碎发,看到他额头冒汗,面色虚弱的样子,心痛不已,才多久没见,他怎么就跑到这来了,还被伤成了这样。
“安安……没事了,我来了。”卡什心疼不已地抱着他离开,走前狠狠剜了那俩人一眼,对跟过来的侍从说,“看住他们,别让他们逃了。”
“是。”蕾莉和萨厄伦直接拿刀架在他俩脖子上。
怀亚特面色无常地跪在那,埃文倒是怎么也静不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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