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什显然对他的表现很失望,但失望的同时对他还有疼爱。
余谨搂住他,凸出的肩胛骨轻轻颤抖,外衣坠垂在臂弯里,身上的香气弥漫开,卡什贪恋地把脸埋在他颈间,深深嗅了一口后,又继续检查着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首领,”余谨抵着他的肩,“如果那些藤蔓是从我身体里长出来的,首领会不会因此害怕我?”
“当然不会。”卡什抓住他的手,深情地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害怕,更不会离开你。”
余谨低低地嗯了一声,被他的情真意切、甜言蜜语打动,总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一个依靠,心底霎时一股暖流涌过,余谨忍不住依偎在他怀里。
卡什也适时地抱紧他,给他关心,给他想要的爱,他们就像恩爱了许久的伴侣,已经读懂了对方的肢体语言。
他略带老茧的掌心摩挲着余谨光滑的脊背,拇指按揉着他的脊骨,余谨的背雪白没有一点疤痕,皮肤细腻,卡什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他。
余谨看向地上被藤蔓包裹住的几个鼓包,才发现那里面是被吸干了血肉的人,只剩下模糊的骨架,就像扎根于“树干”的那个人一样。
余谨不敢细想,心底泛冷,紧紧闭上眼,事已至此,他也永无可能再继续留在索莫了。
没想到他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余谨越想越难受,他抓紧了卡什的衣袖,脸上是委屈和埋怨,还有隐隐的不甘,脸皱巴巴地紧在一起,卡什揉着他的脸,心疼他,但是又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对比他此刻的伤心欲绝,卡什倒是如释重负了,心中悬了已久的念想总算落实了。
那只手拂过时,余谨的眼泪险些流出来,直到他检查完,拥吻自己,余谨才敢哭。
眼泪流进二人交缠的唇舌间,又咸又腥,被卡什卷进口腔里,湿润的舌尖一点一点扫过他的牙齿,余谨呜咽一声,被他抱起,挂在他身上。
细瘦的手臂紧紧缠绕着他的脖颈,余谨借了点力,撑着他的肩膀,勉勉强强让仰起的脖子舒服一些,卡什发觉他有些吃力,索性把他抱到了一张干净的桌上,怕他冷,还特意圈住他。
两人深吻缠绵了许久,余谨舒服得足尖紧绷,手指发颤,仰着头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团。
他扣住卡什的后脑勺,脑袋歪向一边,浑身懒意,墨色的瞳仁里全是餍足,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男人,轻轻笑了一下。
怀亚特迅速别过眼,耳尖通红,他手足无措,尴尬地把衣服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余光瞥见还在“享受”的余谨,心里滕升起一股古怪异常的感情,他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场面真是香艳。
余谨全身都浮上一层淡淡的粉,关节处更是明显,碎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他微张着嘴,双目迷离,胸脯不断起伏着,裸露的锁骨和胸膛上是清晰斑驳的咬痕。
他那么瘦,但被卡什掐紧的腿勒出了一圈肉,看上去柔软至极。
他想到卡什先前和他说的,男人的胸是软的。
怀亚特的目光停留在他只露出半边的胸脯上,肤白如脂,看上去确实像是软的。
怀亚特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他眨了眨眼,看到余谨望向他的眼神逐渐清晰,怀亚特心间一沉,低下头,识趣地离开了。
等到他把门关上,余谨这才彻底闭上眼,用力后仰脖颈,痛苦又舒爽。
“副队……”门外守着的人看到他把门关上了,便提醒道,“首领还在里面。”
“我看到了,”怀亚特合门的手一顿,回想到那个画面,猛然闭上眼,“就在外面守着。”
除了他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怀亚特坐在庭院的竹椅上,被刚刚的画面闹得心烦意乱。
塞拉斯看到他心绪不宁很是烦躁,像先前一样上前搭话,但不等他坐下,怀亚特就忽然直起身,古怪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塞拉斯懵懵地问,“怎么送个衣服脸色变了那么多?”
怀亚特沉默了许久,忽然说:“你不感觉他很妖媚吗?”
塞拉斯:“……”“啊?”
他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蹦出来一句:“……你说首领?”
“哎呀不是!”怀亚特气道,“我是说他!”
“……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肯定知道是谁!”
怀亚特凶狠地指着他,塞拉斯默默抬起手,想了想,说:“你是说泽安啊,他不妖媚啊,你说的是他吗?”
怀亚特五官扭曲到变形,“什么,你懂不懂我说的是什么!你,你故意的吧,你不是很聪明吗?”
塞拉斯懵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遭受什么打击了,只能客套地说,“你误会了吧,他确实蛮好的,也不妖媚。”
怀亚特脑中挥之不去那个画面,它就像那些诡谲的藤蔓似的,死死扒住他的大脑,他怎么也无法弄掉,怎么也无法忘记。
可恶,这就是那个贱人的妖媚之处!
想到他当时根本没有打算让首领停止的意思,说明是故意要给他看的,想到这,怀亚特就一阵恼火,偏偏他还真着迷了,真是没出息!
他从小到大受过如此之多男欢女爱之事的熏陶,居然还对一个**的男人着迷上瘾,真是……真是太耻辱了!
怀亚特两手撑在桌上,脸色由红到白,渐渐的,他明白了,他醒悟了,那个男人就是想让自己爱上他,想要挑拨他和首领的关系。
他真是太聪明了,居然一下就想到了!
“我可不能让他得逞!”怀亚特坏笑着说,为自己居然发现对方这样一个伟大的计谋而感到兴奋。
塞拉斯看着他忽然又激动无比,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了,不过比起他沉默寡言、郁郁不欢,塞拉斯更希望他能高兴一点。
他看向屋子,其实早就已经猜到首领和他在屋内做什么了,那么久没出来,只可能是那种事。
余谨被松开,浑身潮湿地靠在柜子上,他大喘着气,怎么也呼吸不够似的,他看到卡什在擦拭嘴角,脚踩上他的心口,喘了几口气,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只用嘴你都受不了,”卡什抱他下来,说,“那以后真做了,你是不是刚开始就要求饶?”
余谨不服气地望了他一眼,狡辩道:“我没有受不了……”
卡什看着他脸颊红晕未消,调侃地笑了笑,故意摸下去,余谨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自在地说:“耽误好久了,别搞了。”
卡什笑着点点头,这才把手抽回,帮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
一件很素的衣服,卡什帮他梳好头发,简单绑了一下,便牵着他的手出去了。
门一开,屋内的花香味就弥漫出来,屋外的侍从闻见味道忍不住回头张望,只看到首领牵着他出来,那人脸上还有些微妙的变化,大家面面相觑一会儿,都意会地把头低下去。
“首领。”塞拉斯和怀亚特不约而同地走过去,怀亚特视线先是落在卡什身上,随后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余谨身上,看到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怀亚特内心说不上的生气。
想勾引他,还对他视若无睹?
欲擒故纵?
怀亚特轻嗤一声,卡什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笑什么?”
怀亚特猛地一惊,尴尬地摆了摆手,“没有,我没有嘲笑的意思,我不是在笑你们,我就是……我就是想到好玩的事了。”
余谨到处看了看,这间屋子的庭院也很有特色,像一个巨型娃娃屋。
余谨摆弄着椅子上的木娃娃,觉得好玩极了,怀亚特看到他走掉,心中不爽。
搞什么,难道不是要引起他的注意吗,怎么一点也不看他?
卡什也随余谨看过去,看到他专心致志摆弄娃娃,嘴角不自觉出现笑意。
余谨丝毫不知那两个男人都在盯着他,他把娃娃抱在手里,摸到娃娃背后的刻字,翻过来看了一眼。
黛西。
余谨又把另一个娃娃拿起来看了一眼,果然也在背后看到了刻字,杰弗瑞。
只有这两个娃娃身上有刻字,其他娃娃就很普通。
余谨把两娃娃摆回去,指着杰弗瑞说:“你是男主人。”
指着黛西说:“你是女主人。”
“你们是一家人,那其他娃娃是你们的孩子?”余谨真诚发问。
4771:“其他娃娃杀了他们。”
余谨浑身一冷,忙问:“什么?”
4771说:“黛西和杰弗瑞在奥凡蒂娅统治时期就已经住在这里,黛西是杰弗瑞在河谷里救来的女孩,他觉得黛西长得很美,就把她带回家,第二年黛西生了一个女孩,身体每况愈下,情绪也出现问题,她开始制作娃娃还来疏解内心的阴郁,她将她在索莫见过的每一个人都制成一个娃娃。”
“没几个月,他们的院子里就堆满了娃娃,有些被小孩要走,有些就摆在院子里接受风吹日晒,很多娃娃破烂不成型,村里人觉得晦气,就让黛西把娃娃都扔了,黛西不肯,就和索莫人发生了争执。”
余谨看到娃娃颈部交错的划痕,浑身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不安地问:“她被杀了?”
4771平静地说:“她把村民杀了。把他们的皮剥了下来,制成巨型娃娃放在地下室。”
余谨把叫黛西的娃娃放回去,心头发寒。
但他又忍不住地想要去地下室看看,他偷偷看了眼卡什,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现在去看已经没用了,”4771说,“地下室的娃娃在当时就被毁掉了,杰弗瑞知道村民要杀了黛西,便想要带黛西逃跑,结果反抗不过,被索莫人杀了,杀了杰弗瑞后,他们就毁了娃娃,又对黛西进行了长时间的虐待,等她奄奄一息时,就把她丢在这不管不顾,几个月过去,黛西变成了一棵大树,树根下是杰弗瑞的尸体。”
余谨回头看向捅破屋顶的那棵巨树,十人无法抱住,不敢想这棵树居然是由人幻化而来。
“这是真的……还是神话?”余谨看向一排一排的娃娃们,忽然觉得这些栩栩如生的可爱娃娃变得像鬼娃安娜贝尔一样吓人。
4771没有直说,他说:“系统内,据口口相传的资料显示,他们的女儿叫法尔杜丝呢。”
余谨回味着这个名字,觉得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具体的人设和模样。
他发着呆,卡什一把将他搂住,余谨来不及反应,转而被他亲了一口脸颊,卡什掰过他的脸要亲嘴,余谨立马抗拒,害羞地说:“好多人看着呢。”
“那怎么了,”卡什蹭着他的颈窝,闷声说,“没有人敢碎嘴。”
余谨依旧抗拒:“不要,刚刚才在屋里才做过,下一次起码要到晚上吧。”
说到这件事,余谨记得刚刚做到一半好像依稀看见个人,是人还是家具他也看不清,当时意识模糊,他浑身软得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更不要说看清东西。
卡什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余谨耳尖微红,无奈地说:“你克制一点,这是在外面,而且我们先前才……”
话还没说完,卡什就把他的脸掰了过来,舌尖驾轻就熟地探进去。舌根丝丝发麻,余谨紧紧闭上了眼,口腔内黏腻的□□声不断刺激着他。
他搂着余谨的细腰,手指滑进衣服下边,余谨轻微发抖,搂着他的后颈,慢慢和他分开。
卡什揉着他的脸,抬头看向昏黑不远处躲着的人,手一伸就将余谨藏在怀里,严严实实地挡着。
他转头对身后人使了眼色,转而看向还躲在草丛里的那几个人。
“安安,我们要准备准备回去了。”卡什托着他的两只手,分别亲了一口手背。
余谨有些不放心,被他推着,脚步有些赶,边走边回头说:“可是不应该先把刚刚的事处理好吗?我怕……我怕他们要怪罪我,杀了我……”
卡什捂住他的嘴:“有我在,没人敢杀你。”
余谨点了点头,又依偎在他怀里。
今天下午那件事真是让他后怕,虽然他没有出事,但是……
余谨看向忽开忽关的房门,害怕地朝卡什怀里躲了一点,卡什捏着他的肩,看向被拎过来的人。
“给我老实一点!”侍从踹了那人一脚,那人双膝打颤,咚地跪在地上。
卡什看着他畏缩害怕的模样,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几个胆子敢躲那偷窥?”
余谨闻声把脸从卡什的肩窝挪出来,低头看了一眼,那人看见卡什不害怕,看见余谨倒是跟吓破了胆一样,连滚带爬地要逃走,无奈手还没伸出去就被怀亚特一刀子钉在了地上。
叫声凄惨,怀亚特单膝跪在他身后,将钉在地上的匕首拔出,贴着他眼泪直流的脸,语气森然,“你说我是把你的眼睛扣出来好,还是直接捣烂好?”
“自己选一个吧。”
余谨被卡什牢牢护在怀里,只留半张脸,那双乌黑的眼瞳看向那位村民,毫无感情。
怀亚特看到他这无情冷漠的模样,有几分晃神,并不能将此刻的他与刚刚在屋里沉溺**中的他联系在一起。
几乎是两个人的程度。
“放过他吧。”余谨别过眼,不想再为此心烦,“放过他吧,他只是在偷看,什么也没做。”
卡什捏了捏他的软腰,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眼神示意侍从,让他将人随便拖去一个地方杀了。
“宝贝真是善良,”卡什捏着他的手指,“就这样放过他们,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余谨眼神微动,“索莫人已经对我有意见,我不想再让更多的人恨我。”
“日后我也希望能和首领再回到这里。”余谨按上他的心口,对上卡什淡笑着的脸色。
“好,”卡什将人一搂,深深叹息道,“我一定答应你。”
他转而就让怀亚特将今天下午的消息全部都散播出去,越快越好,最好是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索莫的每一个人都要知道他们部落现在有一个吃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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