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沈老夫人八十大寿只剩三天,整个沈家老宅早已忙碌起来。
沈家世居老城腹地,一栋占地极广的中式宅院,飞檐翘角,曲水回廊,处处透着百年世家的沉稳与气派。这一次寿宴不只是家宴,更是沈氏集团在商界公开稳固地位的场合,各界名流、合作伙伴、家族旁支都会到场,可谓是全城瞩目。
林幼宁这几天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
她虽然有沈修谨一遍遍安抚,可一想到要面对那么多陌生的豪门长辈、各路打量探究的目光,就忍不住紧张。她不是出身名门,没有从小耳濡目染的礼仪底气,更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丢了沈修谨的人,也让自己陷入难堪。
这天傍晚,她刚在工作室定稿了一组关键设计,手机便响了,来电显示是沈修谨。
“下班了吗?”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自带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我在楼下,带你去挑礼服。”
林幼宁心头一跳,下意识应道:“我自己随便准备一件就好,不用特意……”
“不行。”沈修谨语气不容拒绝,却又带着温柔,“你是我沈修谨的太太,是沈老夫人明媒正娶的孙媳妇,这天你必须是最亮眼的,不能受一点委屈。快点下来,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轻扬,带着几分诱哄。林幼宁脸颊微热,心头那点慌乱莫名散了不少,收拾好东西快步下楼。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门口,沈修谨已经降下车窗,暮色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冷硬的线条被柔和了几分。看见她出来,男人立刻推门下车站稳,自然地替她拉开车门,手掌护在车门上沿,怕她撞到。
“累不累?”他坐进车内,顺手将她揽到身边,指尖轻轻按了按她的太阳穴,“看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紧张。”林幼宁坦白,小手不自觉揪住他的袖口,像只寻求庇护的小鹿,“一想到那么多人……我怕我做不好。”
沈修谨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笃定:“有我在,你只需要跟着我,笑一笑,其他一切有我挡着。谁敢对你不敬,就是与我沈修谨为敌。你只要记住,你站在我身边,不是高攀,是相配。”
相配两个字,重重落在林幼宁心上,烫得她鼻尖一酸。
从小到大,她在林家被贬低惯了,好像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成全弟弟,为了给家里换取利益,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值得被郑重以待,值得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被人珍视。
可沈修谨一次又一次,用行动告诉她:你很好,你值得。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隐蔽的独栋小楼前,没有招牌,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推门而入,室内陈列着一件件高定礼服,面料流光溢彩,剪裁极尽精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高级织物的气息。
“沈先生,您来了。”负责人恭敬上前,态度谦卑,“所有备选款式都已经按您的要求备好,只等林小姐挑选。”
沈修谨微微颔首,牵着林幼宁往里走:“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款式,随便挑,不用顾及价格,也不用顾及别人眼光,你喜欢最重要。”
林幼宁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礼服,有些手足无措。她以前接触最多的是平价面料与工作室样衣,这样真正意义上的高定,对她而言遥远又陌生。
沈修谨似乎看出她的局促,抬手挑了一件浅烟粉色礼裙:“去试试这件。”
礼服是吊带设计,裙摆层层轻纱,上半身点缀细碎水钻,温柔又不失端庄,不会过分张扬,又足够体面。林幼宁抱着礼服走进试衣间,换好之后站在镜子前,自己都微微一愣。
裙子贴合身形,衬得她肩颈线条流畅优美,肌肤白皙似玉,腰间收束恰到好处,显得腰细腿长,轻纱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像被一层温柔光晕包裹,干净又耀眼。
她推门出来时,一直坐在沙发上的沈修谨抬眼望去,呼吸骤然一滞,眼底瞬间掠过惊艳。
昏黄灯光落在少女身上,她本就生得清秀温婉,此刻被礼服一衬,眉眼间多了几分娇俏与贵气,却依旧保留着那份不染尘俗的干净,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修谨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热,喉结微微滚动:“很好看。”
他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肩头的细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林幼宁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就这件?”她小声问。
“不止。”沈修谨轻笑,又指了件酒红色丝绒长裙,端庄大气,气场沉稳,“这件也试,寿宴当天敬酒要穿。还有一件素色旗袍,用于家宴,都备着。”
负责人立刻应声安排,效率极高。
林幼宁一件件试过去,沈修谨始终坐在不远处,目光安静而专注地落在她身上,每一次她走出试衣间,他都会给出最真诚的评价,没有丝毫敷衍,也没有豪门常见的不耐烦。
等到全部选定,沈修谨拿起一旁准备好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是一套整套的钻石饰品,项链、耳坠、手链,切割完美,光芒内敛却夺目,一看就价值不菲。
“太贵重了……”林幼宁下意识后退。
“给你的,就不贵重。”沈修谨不由分说,拿起项链,绕到她身后,轻轻扣上。
冰凉的钻石贴在颈间,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后颈肌肤,带来一阵细微战栗。林幼宁僵着身子,心跳快得不像话,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男人,他垂着眼,神情认真而郑重,仿佛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好了。”沈修谨扣好项链,俯身,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声音低沉暧昧,“我的太太,怎么都好看。”
林幼宁脸颊滚烫,不敢回头,只能轻轻“嗯”了一声。
离开时,沈修谨又让人准备了一套配套的高跟鞋,舒适为主,跟高适中,怕她站久了累。细节之处的体贴,一点一点砸进林幼宁心底,让她越来越依赖,也越来越深陷。
寿宴当天,沈家老宅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大门,下车时,沈修谨先一步踏出,转身伸手,小心翼翼扶着林幼宁下来。
她穿着那件浅烟粉色礼服,钻石项链衬得锁骨精致,长发微卷,垂在肩头,妆容清淡,眉眼温婉,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目光。
原本喧闹的庭院,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位突然出现、传闻中被沈修谨宠上天的沈太太身上。有人好奇,有人惊艳,也有人暗藏审视与不屑——毕竟谁都知道,林幼宁出身普通,甚至家庭一团糟,能嫁进沈家,在外人眼里,多半是运气好,耍了手段。
沈修谨牢牢牵着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察觉到她指尖微冷,微微用力握紧,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跟着我。”
林幼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紧紧跟着他往里走。
一路走过,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沈修谨从容应对,每一次介绍,都会郑重地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开口:“这是我太太,林幼宁。”
没有一丝敷衍,没有一丝勉强,语气里的骄傲与珍视,藏都藏不住。
不少人心中震惊。
谁都知道沈修谨冷漠寡言,心思深沉,从不对外流露情绪,更别提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明目张胆偏爱一个人。看来这位沈太太,是真的住进了他心里。
“修谨来了。”正厅主位上,沈老夫人穿着暗红色绣福寿纹旗袍,精神矍铄,看见两人进来,眼睛立刻亮了,朝林幼宁招了招手,“孩子,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林幼宁心头微紧,在沈修谨的鼓励下,缓步上前,恭敬轻声喊道:“奶奶。”
老夫人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脸上笑容慈祥:“好孩子,真标致,性格看着也温顺,修谨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以后在沈家,有奶奶在,没人敢欺负你。”
说着,老夫人从手腕上褪下一只通透碧绿的玉镯,不由分说套在她手上:“见面礼,拿着,保平安。”
玉镯冰凉温润,水头极好,一看就价值连城,更是身份的认可。林幼宁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沈修谨。
沈修谨微微点头:“奶奶给你的,收下。”
“谢谢奶奶。”林幼宁乖乖收下,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她原本以为豪门长辈都会挑剔难相处,没想到老夫人如此和善。
周围沈家亲戚看在眼里,神色各异,却没人敢多说一句。老夫人在沈家威望极高,连沈修谨都敬重三分,她认可的人,旁人自然不敢轻易置喙。
就在气氛一片和睦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哟,这就是那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林小姐?果然好手段,把我们修谨迷得神魂颠倒。”
人群中走出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是沈修谨的堂姐沈雨薇,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出身普通的人,之前更是多次给沈修谨安排名门闺秀相亲,都被沈修谨拒绝,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
她上下扫了林幼宁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只是不知道,家里那一摊子烂事,处理干净了没有?别到时候,连累我们沈家跟着丢脸。”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等着看这场好戏。
林幼宁脸色微微一白,指尖下意识收紧。林家的事,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也是她最自卑的地方,被人这么当众戳破,难堪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想躲到沈修谨身后。
可下一秒,沈修谨往前一步,稳稳将她护在身后,周身气压骤然变冷,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沈雨薇,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堂姐,说话注意分寸。我的太太,轮不到你置喙。”
“修谨,我也是为沈家好!”沈雨薇不服气,“她家里那种情况,传出去别人会笑话我们沈家……”
“谁敢笑话?”沈修谨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压倒性的气势,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我沈修谨的太太,出身如何,过往如何,都不重要。我认可,奶奶认可,就够了。至于林家的事,那是我的家事,与沈家旁系无关,更轮不到你拿来做文章。”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冰冷威严:“今天是奶奶寿宴,我不想扫兴。但谁要是敢再对我的太太不敬,挑拨是非,就别怪我不顾情面,立刻请出去,以后也不必再踏入沈家大门一步。”
一句话,震慑全场。
沈雨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说什么,却被沈老夫人冷冷一眼瞪回去,只能不甘地闭上嘴,退到人群后。
林幼宁站在沈修谨身后,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他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出身嫌弃她,反而在所有人面前,拼尽全力护着她,把她放在心尖上,不容任何人诋毁。
沈修谨感受到身后人的情绪,微微侧头,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安抚:“没事了,有我在。”
林幼宁抬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用力点头,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所有的不安与自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开口打圆场:“好了,今天是高兴日子,都别站着了,入席吧。”
宾客纷纷落座,气氛重新恢复热闹。
席间,不断有人过来敬酒,也有人变着法子试探林幼宁,有人问她家世,有人问她学历,有人暗戳戳炫耀自家女儿与沈修谨多么门当户对,言语间都带着几分轻视。
可每一次,不等林幼宁开口,沈修谨就会不动声色挡回去,语气自然又宠溺:“我太太不擅长应酬,这些话不必问她。她只管开心就好,其他有我。”
他会替她挡掉所有酒水,换上温水;会把她爱吃的菜一一夹到碗里,细心剔掉鱼刺;会在她被人盯着看时,不动声色将她往自己身边带,用身体隔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全程,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温柔、专注、占有欲十足。
在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位沈总,是真的把这位普通出身的太太,宠到了骨子里。
原本那些等着看笑话、甚至想趁机挑拨的人,纷纷收起心思,不敢再有任何不敬。
宴席过半,沈修谨牵着林幼宁去后院透气。
庭院里种满花草,晚风微凉,远离了前厅的喧嚣,安静了许多。
林幼宁靠在廊下,看着月光下的花影,心里依旧澎湃。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轻声道:“谢谢你,刚才……又帮我解围。”
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那些尖锐的目光与刻薄的话语。
沈修谨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傻瓜,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以后不要再因为出身自卑,你很好,你的温柔、坚韧、善良,你的才华,都是别人比不上的。在我这里,你永远不必低头。”
“可是……”林幼宁咬着唇,“我还是想靠自己,不想一直被你保护着,别人会说我是依附你的菟丝花。”
她想成为能与他并肩的人,而不是一直躲在他身后,需要他庇护。
沈修谨轻笑,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傻姑娘,菟丝花又如何?我愿意给你依靠,愿意为你遮风挡雨,这是我的荣幸。不过,如果你想靠自己,我也支持你。你的设计天赋,我一直都看在眼里,等这次高定系列发布,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幼宁这个名字,不是靠沈太太的身份,而是靠自己的实力,站在顶端。”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你是设计师林幼宁,也是我沈修谨的太太,这两个身份,都值得骄傲,并不冲突。”
林幼宁看着他眼底的信任与鼓励,心里充满力量,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轻声道:“修谨,有你真好。”
“嗯,有你也很好。”沈修谨收紧手臂,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以后,我们一直这样。”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树影婆娑,温柔而静谧。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分开,只见老夫人身边的管家快步走来,恭敬道:“少爷,少夫人,前厅有人找,说是……少夫人的弟弟,林浩宇,闹着要见少夫人,说有急事。”
林幼宁脸色瞬间一变,心头刚刚平复的慌乱再次涌起。她没想到,林家人竟然追到了沈家寿宴上。
沈修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骤低,语气冰冷:“谁让他进来的?门口保安是摆设吗?”
“他说是少夫人的亲弟弟,拦不住,硬闯进来的,现在正在前厅闹,说要是见不到少夫人,就把事情闹大,让沈家难堪。”管家语气为难。
林幼宁手心冰凉,咬着唇,又急又气:“他们怎么能这样……这是奶奶的寿宴,他们怎么可以来捣乱……”
她最怕的,就是给沈修谨添麻烦,给沈家丢脸,可偏偏,林家人总是一次次突破底线,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把她往难堪里推。
“别怕。”沈修谨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给她力量,“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捣乱寿宴,更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处理,很快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林幼宁抬头,眼神坚定,“这是我的家事,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我要自己面对。”
沈修谨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勇气,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语气带着赞许:“好,我们一起去。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两人并肩往前厅走去。
远远的,就听见前厅传来喧闹声,林浩宇衣衫不整,满脸嚣张,大喊大叫:“林幼宁,你给我出来!嫁进豪门就不管家里人死活了?我告诉你,今天不给我钱,我就不走了,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沈太太有多不孝!”
周围宾客议论纷纷,眼神怪异,沈家亲戚脸色更是难看。
林幼宁心脏一紧,脚步微微一顿。
沈修谨握紧她的手,低声道:“跟着我,有我在。”
两人走进前厅,喧闹瞬间停止。
林浩宇看见林幼宁,眼睛一亮,立刻冲上来,却被沈修谨身边的保镖拦住。
“姐!你可算出来了!”林浩宇大喊,“妈说了,今天必须给我五十万,不然我就……”
“闭嘴。”林幼宁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被父母宠坏、只会吸血的弟弟,心彻底冷了,“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今天是沈奶奶寿宴,你立刻出去,我不想在今天跟你吵。”
“我不出去!”林浩宇蛮横不讲理,“不给钱我就不走!你现在是沈太太,五十万对你来说算什么?赶紧给我,不然我就把你以前那些事都抖出来!”
沈修谨上前一步,将林幼宁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刀,看向林浩宇,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你敢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他身上的压迫感极强,林浩宇下意识后退一步,心里害怕,却还是强撑着:“我是她亲弟弟,我找我姐要钱,关你什么事?”
“她现在是我沈修谨的太太,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沈修谨声音冰冷,“林家之前的事,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安分守己,我可以保你们衣食无忧。但你们一而再再而三闹事,骚扰她,破坏寿宴,触碰我的底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转头对保镖吩咐:“把他拖出去,从今天起,林家任何人,禁止靠近沈氏集团、沈家老宅以及云顶华庭方圆十里,再敢出现,直接按私闯民宅处理,送进去好好反省。”
“是!”保镖立刻上前,架起挣扎大喊的林浩宇,往外拖去。
“沈修谨,你不能这样!林幼宁,你救救我!妈不会放过你的!”林浩宇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前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沈修谨与林幼宁,眼神复杂。
沈修谨转过身,看向林幼宁,见她脸色苍白,眼神黯淡,心疼不已,伸手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抚:“没事了,都处理好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来骚扰你。”
林幼宁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眶泛红。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解脱。她终于摆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终于可以不用再被他们捆绑、索取。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对全场宾客道:“今天让大家见笑了。幼宁是个好孩子,过去受了不少苦,以后有沈家,有修谨在,没人再能让她受委屈。谁要是再敢拿她的家世说事,就是与我沈家为敌。”
一句话,彻底定调。
宾客纷纷附和,再也没有人敢有一丝轻视。
沈雨薇站在人群后,看着被沈修谨紧紧护在怀里的林幼宁,心里终于明白,这个女人,是真的不一样了,她再也不敢有任何不满。
寿宴重新恢复和睦,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看向林幼宁的目光,都充满了尊重与敬畏。
她不再是那个靠运气嫁入豪门的普通女孩,而是被沈修谨放在心尖上、被沈家老夫人认可、谁敢惹就会付出代价的沈太太。
寿宴接近尾声,宾客陆续离场。
沈修谨牵着林幼宁的手,送老夫人回房休息。
老夫人拉着林幼宁的手,慈祥笑道:“好孩子,别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以后沈家就是你的家,修谨这孩子,看着冷,心最软,也最专情,你跟着他,不会受委屈。”
“谢谢奶奶。”林幼宁乖巧点头。
离开老宅时,夜色已深。
坐进车里,林幼宁靠在沈修谨肩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都过去了。”沈修谨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温柔开口,“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生活。”
林幼宁抬头,看着窗外月光,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嗯,都过去了。”
她曾经以为,婚姻是牢笼,沈家是金丝笼,可现在她才明白,真正的牢笼,是那个吸血的原生家庭,而沈修谨,是把她从黑暗中拉出来,给她温暖与光明的人。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中,驶向属于他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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