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赵海出现

回去的时候,居安不在院子里,佳音松了一口气。

佳音躺在自己的床上。

突然听见脚步声,门吱呀地打开了。

居安带着笑意走进来,后面的丫鬟拎着一大堆东西。

“给我买的!”

“没有。”

佳音的脸色瞬间垮下去。

“谁叫你不陪我出去逛街。”居安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转身往她床上那么一躺。

居安轻轻笑两声,听到居安闷在被子里:

“你这被子得换啦,一身土味。”

“哎呀,都没给我买东西还挑挑拣拣。明天你给我换了。”

佳音躺倒居安旁边,双手摊开,右手压在居安的肚子上,惹得居安连忙推开。

“你真烦!”

佳音本想扯扯居安脸上的婴儿肥,谁知居安先行一步,沉默地抱住了自己。

正当佳音犹豫要不要开口问些什么时候的时候,居安成功将她的头发弄得稀乱,最后在佳音的一阵痛骂中站起来说要回去了。

佳音看着居安,她站在床边,屋里的光不算太亮,她笑着看着佳音,眼睛像是被她遮挡的月亮。牙齿很白,这会儿咧着个大嘴,笑得很轻松。

房间里突然很静,两人都没发出声音,居安的表情没怎么动,但就是突然比哭还难看,眼泪就直直地掉下来。

佳音觉得自己也要忍不住哭了,居安默默往外走。

她的身影迅速从窗外闪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应当知道自己去大绥司了。

还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

佳音想。

桌子上留下一点心盒子。

佳音撇开前面乱糟糟的头发,蹦下床,几下打开——是芦田糕。

门没关严实,被风吹开了一道缝隙。

佳音起身关门,回头看见书桌上摆放的纸张。

犹豫片刻,她坐在书桌前。

那是居安的画。

两人在河边的、在学堂的、在春生大道的,槐苑...祠堂....山林里。

佳音觉得自己在槐苑待不下去了,逃一样地去了鹿苑。

她躺在侧屋的软榻上。

这天晚上,佳音就没怎么睡着,半夜就下起了大雨。她心理惴惴不安,走到主屋,看着床上的居尚义。

居尚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佳音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重新躺到侧院的躺椅上。

或许是窗户开着,外面的雨声打在屋檐和地上,潮意顺着窗户和石墙爬到屋内。

*

佳音离开之后,宿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房间中残留着一点茉莉花的味道,天色要变暗了,光线越来越弱,房间内水汽氤氲。

他把头抵在石墙上,触感似乎还残留着额头之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声清脆鸟鸣,宿山才回过神来。拂尘静静地躺在桌边,上面是一团黑雾。

宿山瞬间眯起眼。

谁知黑雾瞬间跳起来,飞到窗外去了。

宿山冷笑,从窗户跟出去了。

*

清晨,好像还没有什么光亮,就听到外面突然有丫鬟大声叫着:“老爷老爷,陈谢陈大人来了,说赵海找到了。”

佳音猛地睁开眼,什么!

下一秒,一行人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谢直接走了进来,对上房间内佳音的视线。

雨啪啦啪啦地打在屋顶、窗户、地面上。

陈谢站在拱形院门的外面,院里面的芙蓉花还没搬进来,有些已经掉在地上,露出蔫黄的边缘。

紧接着两位衙役抬着一柄担架,上面用蓑衣盖住。

“见月姑娘,赵海死了。”陈谢说。

佳音赶忙拿起昨晚带来的伞走出去。她越过陈谢,撩起蓑衣,才看清了赵海。看着就是一位中年人的模样,嘴唇有些厚,眉毛散开,旁边的湿发一绺一绺地耷拉在他的脸上。身上的衣服还掉落着水珠,想必这尸体在雨中淋了很久。

他的手中,捏着一块玉佩。

“那是你的玉佩吗?见月姑娘。”陈谢在他背后。

佳音心中一震,难怪居尚义那么爽快地告诉她,原来他还有手段。

“不,昨夜我一直在府里。”

“可那玉佩上有你的名字。”

“我能把那玉佩拿出来吗?”

“可以。”

“到里面去说吧。”

鹿苑太平了,明明住在最高处,但排水不行,这会儿留下太多的积水,走起路来溅到腿上,混杂着从花盆里被冲出来的土,黏腻腿上,冰冰的。

众人走入侧屋。

佳音接过衙役递来的玉佩。

约莫掌心大小,通体碧玉,样式也不复杂,就是绿底上雕刻有一个月字。王见月房间里确实是有些玉饰,但是都放在斗柜的下方,在一干被子和杂物之下,看得出来她不常戴。

佳音之前翻找过,里面就两块,一块的绿的,一块白的,纹样确实和这玉佩相似。

“怎么确定是我的呢?这个样式并不罕见。”佳音把玉抬高放在光线下,缸光不算很明显,里面还有些裂纹,不算是什么贵重物件。

“这里。”陈谢指着背后,在玉和绳子的连接处,“有你的名字。”

阳光穿过,玉佩有些透,绳子因为沾了水,得仔细看才能发现其实是绿色,有些丝线断裂,被水重新黏在一起。依稀能看见连接处有几个凹痕,佳音把玉佩反过来,是王见月三个字。

佳音意识逐渐向玉佩探去,石头内部有些黏腻,应该是昨天的雨水浸入了,王见月三字凹槽内还有些碎屑。她抚摸着那几个字,边缘有些划手。佳音把玉佩放到鼻尖,除了雨水的腥味,还有些油腻的味道。

“这三个字是后刻的。”

陈谢静静地看着佳音,佳音把玉佩递过去:“这玉佩的绳子有不少油污,玉佩本身雕刻边缘圆润。但是王见月三个字,边缘尖锐,甚至能划破皮肤。你可以问居府众人,我平日几乎不带玉佩,怎么会专门在杀人的时候带上这玩意儿。玉佩容易撞击发出声响,我没那么蠢。”

陈谢接过玉佩,手指在那几个字旁边摩挲着,又看着佳音:“昨夜你在哪儿?这是...居大人的院子吧,你怎么不去你自己那儿。”

“我的信上说了,居尚义勾结邪神,当时我本想去官府举报,谁知他派赵海想杀了我,还让赵海放石像在我房里,去大绥司污蔑我勾结佳音。”

听到佳音的话,周围的衙役瞬间瞪大了眼睛,侧屋瞬间安静了。

陈谢接过另一个衙役递过来的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才皱眉问:“昨天忙了一晚,找到赵海就匆匆来了,还没来得及看。居尚义呢?”

“在房里。”佳音对着窗外的正屋抬了抬下巴,旁边的衙役得了指令就出去开门。

“昨天他去挖我爷爷的坟,被我抓住了。虽然我逼他填上了,但是应该还能看出痕迹。我和陈存乐把他绑在了床上。我怕他晚上溜走,便在这里看守。”

陈谢没有回她,却从看向窗外。佳音突然皱眉,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下一秒,那衙役走出来说:

“大人,没发现居尚义。”

什么?

佳音心下一跳,脸色僵硬,快步跟着陈谢走进房里。

房间静悄悄的,窗户紧闭,床上乱七八糟,绳索静静地床上。

“不,昨晚他在这儿的。”

“大人,这里有个袋子。”

先进去的衙役在房间内探查,最终站在床边,指着床说。

那是一个红布袋。

“居尚义曾经拿走过我的一个红布袋,里面有一个布娃娃,一些碎纸片,还有我爷爷写给我的一封信。”

陈谢对着她招了招手,佳音走前去,看清了红布袋里面的东西。还是那个布娃娃,一些碎纸片,以及信件。

陈谢闻了闻,又走过来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陈谢缓了缓又说,“但...你身上还有股草木的味道,这味道很轻,没关系。”陈谢打开信,里面还夹着一张纸。

纸张崭新,她没见过。佳音突然有不好的猜想。

“这封是你说的,王自去写给你的信。但还有一封。”陈谢打开那张纸,佳音站在陈谢边上,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体温,但自己的体温似乎在急速下降,佳音好像不会呼吸了。

佳音在陈谢边上,从侧面看那封信,上面写着:

“我手下人亲眼瞧见王见月已经在旻子林被杀,但如今她死而复活,实为佳音附体。”

陈谢退开一步,看着她。

窗外,拱门外站了一堆衙役,以及赶来的周姨,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他还在栽赃我。”佳音轻声说。

“前天我们的人去了旻子林,那里确实有血迹。”

陈谢开口,佳音心脏猛地一跳。

刚醒来的时候,哪儿知道见月被怀疑勾结佳音。

“你在石门台说了,你在那里躺了一夜,你知道原因吗?”

一时间,身上早已忽略的的伤口变得很有存在感。附身后,肚子上那个贯穿伤口已经愈合,但是留下的疤痕还没彻底恢复如初。

“他想杀我,但是我躲开了,伤口不致命。”

陈谢解开腰间的锦囊,从中捏出一把粉末。

“试试吧,这是东江观给的识音粉,如果你确实是佳音附身的话,会发出声音的。”

陈谢手捏粉末,看着她。

佳音看着她的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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