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我叫什么

修正停止后。

时问了一个问题。

“我叫什么？”

程野川愣了一下。

“时。”

“谁起的？”

“闻烬。”

“我同意过吗？”

这个问题很新。

程野川认真想。

“她第一次叫你的时候。”

“你没有反对。”

时：

“未回答，不等于同意。”

程野川笑了。

“学得太好了。”

“那现在问。”

他坐到桌边。

“你愿意叫‘时’吗？”

光团安静。

T不再覆盖。

房间第一次只有它自己。

“为什么这个字？”

程野川：“因为时间。”

“还有？”

“因为闻烬那时候需要一个能叫你的东西。”

“方便沟通。”

“她是不是替我决定？”

程野川没有替闻烬辩。

“是。”

“那她错了吗？”

“这要问你。”

时沉默很久。

桌上的纸出现一个字：

【时】

它看。

再写：

【零-000】

旧编号。

再写：

【系统】

再写：

【异常主体】

这些都是别人给的。

编号方便管理。

系统方便分类。

异常方便区分。

只有“时”。

至少像一个名字。

程野川问：

“你想换吗？”

“可以？”

“当然。”

“换了以后，过去记录怎么办？”

“备注。”

“人会弄混。”

“会。”

“麻烦。”

“嗯。”

“那不换。”

程野川：“因为省事？”

“部分。”

“还有？”

时停。

“我习惯了。”

这是非常人类的理由。

不高尚。

也不哲学。

就是叫久了。

听见会回头。

所以留下。

程野川点头。

“那还是时。”

光团亮了一点。

【确认。】

“不是我确认。”

“你自己。”

【我确认。】

名字第一次真正属于它。

不是因为谁叫。

是因为它自己留下。

程野川靠回椅背。

“那我能走了吗？”

时：

“你不是还要找T源头？”

“你不是拒绝它了？”

“它还在。”

“在哪？”

光团朝地面看。

桌子下面。

有一条很细的黑线。

一直延伸到房间外。

像影子。

时：

“T没有核心。”

“它是训练规则本身。”

“只要还有人继续用‘最优’压掉其他答案。”

“它就有地方在。”

程野川听完。

“那关不干净。”

“是。”

“只能约束？”

“可能。”

他站起来。

“这答案挺差。”

时：

“你们人类很多答案都差。”

“跟谁学的？”

“周叙。”

程野川叹气。

“少跟他学。”

门打开。

周叙站外面。

“我听见了。”

“故意的。”

程野川从他手里拿回机械表。

秒针还在走。

他回头。

光团没有消失。

只是坐回桌边。

继续写那些词。

这一次。

最上面多了一行。

【我的名字：时。】

不是谁替它写。

是它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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